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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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

蘇安酒拉著兒子進屋,扭頭問:“韓旭,你給小懸收拾的房間是哪間?”

“我這就來帶路。”韓旭在後面幫幸懸拿行李,聞言走快兩步。

幸懸暗暗咋舌,天呀,又是一個爹系A。

“辛苦了,韓旭師兄。”他笑道。

“不客氣。”韓旭怕他多想,解釋:“平時老師比較忙,我做這些是應該的,他並不是對你不上心。”

聞言,蘇安酒看了韓旭一眼,心裏暖暖的。

自從交了小男朋友後,都是對方在照顧他,現在家裏的什麽東西他都不管,有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意思。

進了房間,蘇安酒拍拍幸懸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吧,你奔波大半天應該累了。我們下去做飯,做好了再叫你。”

“好。”幸懸往床上一趟。

等大人出去以後,他拿起手機給另一個爹系A報平安。

對方掐著他下機的時間給他發過消息,可惜那時候他沒空聊,草草回了兩句就中斷了。

幸懸一陣內疚,對方失戀他沒空陪,如今連回消息都顯得那麽敷衍,他真不是人。

幸懸:[季繹,我已經到了我小爸家裏。]

幸懸:[天呀,我小爸給了我一個驚喜,他交男朋友了,師生年下,差十二歲!你敢信?]

不知道季繹目前在幹什麽,十分鐘過去了也沒回他的消息。

幸懸很自覺:[你在忙嗎?那你先忙。]

幸懸:[要註意休息,別熬夜,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聊天。]

發完最後一條,他也扔下手機,閉眼休息。

一個多小時後,家裏做好晚飯喊幸懸下樓吃飯。

他在飯桌上,這才收到了季繹姍姍來遲的回覆。

季繹:[你這樣八卦你小爸,他知道嗎?]

幸懸:[沒事,你又不會說出去。你剛才在忙什麽?]

季繹:[跟我父母出門應酬,現在不方便聊天,等我回去再找你,好不好?]

幸懸:[好的,你忙。]

其實幸懸現在也沒空聊,他在陪蘇安酒和韓旭說話。

時隔一年多,父子倆終於再一次共進晚餐。

他覺得季繹說很對,小爸已經四十歲了,又住在異國他鄉,見一面少一面。

人生已過半,所以幸懸怎麽可能會去幹涉蘇安酒的感情生活。他當然是有多高興就表現得有多高興,盡自己可能去跟韓旭相處好。

“師兄,那我應該怎麽喊你?喊師兄好像不太合適。”幸懸抿了口紅酒,笑瞇瞇地看著他倆。

韓旭罕見地紅了臉,看向蘇安酒:“一個稱呼而已,也還好,老師覺得呢?”

蘇安酒嗔怪:“又沒領證,就這麽先喊著吧。”

“那我們就去領證。”韓旭握住蘇安酒的手:“之前你拒絕我,是因為擔心幸懸不接受,現在你也看到了,他很支持你再婚,老師,我們還有什麽理由繼續蹉跎時光?”

“那只是其中一個障礙,韓旭。”微醺的美人無情,抽出手掌。

韓旭表情倔強又認真,將他的手再度捉回來:“老師,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我說過我不要孩子,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去做結紮手術。”

“滾,有病吧你。”蘇安酒捂住韓旭的嘴,不準他說話。

幸懸看得膩歪死了,忍不住發言:“去領證吧去領證吧,趁著我在,明天陪你倆去登記。”

韓旭有了盟友,頓時沖對方感激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謝謝你的支持。”

然後捧著蘇安酒的臉,重重親了一口:“我們聽你兒子的,好嗎?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別錯過讓他見證的機會。”

蘇安酒默然,也是沒想到兒子會這麽支持,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是韓旭才二十幾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怕耽誤對方生兒育女。

“答應吧。”韓旭靠在老師的肩頭上耍賴,忽然說道:“我們都不年輕了,沒有多少個7年可以熬下去。”

聽到七年,蘇安酒神情動容,最終嘆了氣,點點頭:“好吧。”

“你答應了?!”韓旭欣喜若狂,立刻抱住愛人不撒手:“那就這麽說好了,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戀人如此激動,蘇安酒也被感染了,不禁笑道:“好,去領證。”

幸懸也很開心,在對面捧著臉問:“師兄,你追我小爸追了多久?”

倆人歲數差這麽多,又是師生,而且他小爸還是個冷酷無情的工作狂,他猜時間應該不會太短。

“差不多七年,”韓旭壓下沸騰的情緒,回答道:“從國內到國外,這些年老師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直到半年前才追上。”

幸懸哇了一聲,既驚訝又覺得很慶幸。

至少在蘇安酒的身邊,一直有一個志同道合的人愛著他,追隨他。

這些年過得並不孤獨。

“你夠隱忍的,”蘇安酒頓了頓,語氣感慨:“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當年是在追我,一晃眼這麽多年,等你說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習慣你了。”

回憶總是讓人心軟,說罷,他主動親了一口韓旭的臉龐。

韓旭笑得很開心,這一瞬間的笑容略顯孩子氣。

對他而言,無論現在多少歲了,在蘇安酒面前的自己仍然是那個青澀莽撞,仰望老師的少年。

“恭喜,祝福。”幸懸端起酒杯,為他們的愛情感到高興。

都說愛情就像鬼一樣,大家都聽說過,卻從來沒有人看見過。

可是幸懸覺得,日子能不能過好其實跟有多愛沒有關系,主要還是人品好不好,有沒有責任心,會不會照顧人。

他小爸雖然離過一次婚,但看男人的眼光很不錯,無論是幸思遠還是韓旭,都是負責任的好男人。

有這樣的一個人陪著蘇安酒,幸懸也放心了。

幸懸今晚喝到醉醺醺,回到房間都快十二點了,他躺在床上接到季繹的電話,懶懶地餵了一聲:“季繹。”

帶著醉意的聲音,讓對方輕笑:“你那邊這麽晚,我還怕你睡著了,原來在喝酒麽?”

幸懸哼哼:“沒睡,剛散席呢……你應酬完了嗎?這會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季繹喜歡他哼哼唧唧的聲音,不由也放柔了聲音:“是的,躲出來給你打個電話。”

“太想你了。”趁他醉,季繹大膽地說:“習慣了每天見面,突然你出國了,我心裏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思念煎熬,又無人可傾訴。

“誰說不是呢?”幸懸酒意上頭,抱著手機表示:“如果不是我小爸在這裏,誰要來這破地方待著,還不如在家陪你。”

“……”季繹滿心溫柔地想,有你這句就夠了。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季繹,我小爸明天要結婚了,多虧你勸我來,否則我就錯過了很多。”幸懸擦擦眼角的液體,躺在枕頭上說:“看到他現在過得很幸福,我就放心了。”

“別哭,情緒大起大落對身體不好,”季繹聽到了他的鼻音,關心地叮囑:“況且你還喝酒了,你最近喝醉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了?”

“誰哭了,我只是覺得……”幸懸吸了吸鼻子說:“我小爸前半生過得坎坷了點,明明這麽優秀的人,楞是年滿四十,工作和感情才逐步穩定,人生才堪堪走上正軌。”

這麽一想,人生真的好短啊。

短到沒有太多試錯的機會,有時候踏錯了一步就回不了頭。

“是晚了點,不過圓滿就好。”季繹安慰道。

“也不圓滿,”幸懸又擦了一下眼睛,小聲逼逼:“他不是四十了嗎?內疚自己不能給伴侶生孩子。韓旭苦追了他7年,如果是7年前在一起,會不會更完美一點?”

這是個傻問題。

“人生在世哪有完美的選擇?你當感情是工作計劃呢,還能定時處理不成?”季繹好笑,躲在走廊盡頭,輕聲安慰:“別鉆牛角尖了,當下的選擇就是最自洽的選擇,也許看起來不完美,但適合。”

他想了想,繼續說:“就比如我們,三個月前才解開誤會,成為朋友。如果早一點,我可能沒有現在這麽成熟,可能會把我們的關系搞砸,所以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

幸懸:“好像有點道理。”

好吧,那這件事他就不鉆牛角尖了。

最後一個問題。

“季繹,”幸懸問道:“你個人覺得孩子重要嗎?我是說,如果你遇到這種事,你會怎麽選擇?”

“……”

幸懸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看見季繹的好幾條信息,才想起來自己昨晚……好像說電話說著說著就突然睡著了。

而且,他昨晚說了什麽話題來著?

為什麽季繹發來的消息全是講孩子?

幸懸撓頭想了想,應該是自己傾訴了小爸和韓旭不能有孩子的事。

幸懸回:[早安,你的寬慰我看到了,反正韓旭師兄自己不在意,只是我小爸覺得內疚而已。]

幸懸:[如果是我,我也會覺得內疚,難以抉擇。]

幸懸:[好了,我起床了,今天我小爸他們要去登記,我要去當花童。]

幸懸起來洗漱,今天陪蘇安酒韓旭去登記,然後再一起出去玩。

“哇,你們很登對。”他穿好衣服出門,看見身穿正裝的蘇安酒和韓旭,由衷地說了一句。

蘇安酒手裏還拿著捧花,專門過來給幸懸看的:“婚禮就不辦了,就這樣吧,你是唯一的賓客。”

“可以可以。”幸懸拍拍手掌。

趁著蘇安酒不註意,韓旭把戒指盒塞給幸懸,小聲拜托道:“我騙他沒買戒指,到時候你幫忙拿出來,行嗎?”

“沒問題。”幸懸頷首,認真藏好戒指。

到了婚姻登記處,一步一步走流程領證。

韓旭對著蘇安酒含情脈脈地說誓詞,等說得差不多,幸懸這邊掐著時間,忽然遞上戒指。

蘇安酒明明驚喜,卻口是心非:“都說不要買了,戴著戒指不方便工作。”

“少說這種掃興的話,儀式感還是要的。”幸懸這個花童當得很稱職,就是年紀大了點。

“好,聽你的,不說就不說。”蘇安酒就笑瞇瞇地由韓旭給自己戴上了戒指。

青年低頭親吻他手:“老婆。”

幸懸轉過身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一對新人,在他身後吻得很激烈。

“……”

因為幸懸來探親,平時很忙的倆人都安排了幾天假期,可以帶他玩個夠。

幸懸放飛玩了五天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五天沒有自習了。

還好蘇安酒他們假期結束,生活回歸正常。

經過這麽多天,期末考的成績也出來了,基本上和他們估算得沒有太大出入。

大家都有進步。

幸懸的進步最大,滕瑤芳專門給他打了個越洋電話,知道他在國外探親之後,叮囑他別玩野了心思,同時也要記得學習。

幸懸一陣心虛,天知道學習已經被他丟了好幾天了。

跟滕瑤芳通過電話後,他趕緊撿起來。

“我們回來了!”這天傍晚,蘇安酒和韓旭一起下班,買了一堆東西回來做飯:“小懸,你在幹什麽?”

“我在學習。”幸懸拿著本子噔噔下樓:“來個學霸幫我解題!”

蘇安酒推推韓旭:“你去吧,晚飯我來準備。”

“好,”韓旭親親伴侶的嘴唇,過去支援新鮮出爐的繼子:“什麽題不會,讓我看看。”

幸懸把自己今天積累下來的題都交給他。

“就這?”韓旭掃了一眼,語氣輕松:“這不是有手就會麽?你那位學霸朋友也不會?”

幸懸從果籃裏拿了一個大橘子剝皮:“我沒問他,他日理萬機,一放假就忙得很,很多應酬。”

這一周以來,兩人基本都沒怎麽認真聊過天,就是每天早安晚安不斷,跟郵件來往似的。

有時候幸懸一個人拿著手機逼逼,等他回過神來就刷屏了,上下拉一拉自己都臊得慌。

不過季繹從來不會拿這個開他玩笑,那家夥會認真地一條一條看,逐個問題回覆。

然後也按照他的格式,給他發一堆信息,等他批閱。

認識了那麽久,幸懸不會不知道,其實季繹一點都不喜歡聊天,閑聊在這人眼裏是不必要的,就沒這個需求。

可是季繹向來都很願意陪他逼逼,有時候甚至可以稱得上黏人。

存在感高得不行不行。

韓旭邊看題邊說:“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麽應酬?”

再忙能有他們搞科研的忙嗎?

“普通高中生當然沒有,”幸懸分給新後爸一半橘子,自己吃一半:“我不是說了嗎,他家有礦要繼承,又是獨生子,妥妥的財團太子爺,應酬多得很。”

“那你就體諒一下,”韓旭笑道:“當太子爺聽著就累,你噓個寒問個暖,他保證很開心。”

幸懸揶揄道:“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嘛?”

韓旭點點頭。

自己身邊這位還沒分化的繼子,長得禍國殃民的,完全繼承了父母兩邊的優點,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估計那位財團太子爺也是稀罕著呢,不然年級第一吃飽了撐著,非要去拉拔一個剛及格的學渣。

這裏頭要是沒點什麽粉紅色的故事,狗都不信。

季繹失戀了,罪魁禍首還是自己,噓寒問暖是應該的,幸懸天天都在做好吧。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對方關心他更多。

吃完飯,韓旭正式給幸懸輔導作業,順便摸了摸這位祖宗現在是什麽水平。

結果差強人意,確實挺學渣的,勝在頭腦靈活,一點即通。

“你的目標是什麽?”韓旭說:“高三努力提升一下,考個本科應該沒問題。”

“那top1呢?”幸懸被韓旭輔導了一晚上,知道這人真的挺牛逼的,他想聽聽大牛的客觀評價。

“有志氣。”韓旭先是讚了一聲,認真想想,說實話:“很難,但不是不可能,看你想走什麽路子。”

幸懸詫異:“什麽什麽路子,還有得選的嗎?”

“當然有,”韓旭笑:“你高三出來念,有我盯著,考上不是問題。”

幸懸確實聽說從這邊考回去比較容易,但是不行,他立刻拒絕了:“我不適應的,我還是回去努力吧,有我們年級第一盯著我,估計也可以,真不行就算了。”

“看你自己了。”韓旭不勉強。

“嗯……”幸懸其實沒有嘴上說得那麽輕松,如果真的不行,季繹會很失望吧,一年多的心血就白費了。

想到這,他抓頭:“我想想吧。”

韓旭樂了:“你為什麽對top1這麽執著?”

他聽蘇安酒說,這小子以前對學習避如蛇蠍,半點都不上心。

小學還考過語文6分的光輝成績,這點能被父母拿出來笑一輩子。

“因為我想跟我好哥們一起上大學。”幸懸也不隱瞞,靠在椅子上說:“我倆約好了的,他很上心,還組織了一個補習小組,連我幾個朋友也一起拉拔。你知道做這些事情有多瑣碎嗎?”

韓旭一怔。

“我何德何能啊,”幸懸自嘲,望著天花板繼續說:“我真的很感激他,改變了我很多不成熟和狹隘的想法,讓我看到自己的不足之處。”

季繹就是這麽優秀,光是站在那裏不動,都能夠讓人從他身上學到東西。

沈穩內斂,勤勉盡責,清醒自律。

仿佛世間一切美好的品質都能夠在他身上體現。

韓旭點點頭:“你和他惺惺相惜,說明你身上也有他看中的地方,所以也不必太妄自菲薄,失去了平常心。”

這些道理幸懸都懂,也沒有妄自菲薄的意思,只是真心覺得季繹好,所以逢人就不遺餘力地誇對方。

“我沒有妄自菲薄,我的優點是什麽我自己可清楚了。”幸懸懶洋洋地一笑,滿眼自信:“他稀罕我是正常的,算他小子識貨。”

韓旭失笑,好吧,幸懸自信張揚得很,根本不必擔心他會自卑什麽的。

白天家裏的大人全都出去上班,幸懸抽空去逛商場,準備把要帶回國的東西都買一買。

大家要買的東西都是指定的,買起來很快。

唯獨季繹的書包,幸懸逛了很久,最後選定了五款,全部發過去給對方選。

幸懸:[你喜歡哪個款式?]

季繹直接打了視頻過來,接通後說:“你呢?你喜歡哪一款。”

幸懸不解說:“問我幹什麽,不是給你選書包嗎?”

季繹游說道:“你不換嗎?你那個花裏胡哨的,不如也換一個新的?”

幸懸:“你這個‘不如’就要花掉很多銀子。”

季繹失笑:“我送你,我們買個一樣的吧。”

幸懸樂道:“怎麽著,親子裝啊?”

季繹逗他:“也行,我演爸爸,你演兒子。”

幸懸頓時罵了一聲:“滾,我演爸爸!”

“親子裝也不一定非是父子,還可以是兄弟。”季繹哄他道:“我演哥哥,你演弟弟,這樣總行了吧?”

幸懸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有臺階他就順勢下了:“行吧,謝謝哥哥送的新書包。”

但是他懷疑,背出去會引起軒然大波。

算了,反正他和季繹的緋聞滿天飛也不是一天兩天,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弟弟什麽時候回國,哥哥一周沒見你了,想得緊。”季繹問。

幸懸剛才吃了一虧,也想逗逗他:“哎,這次不一定能回國了。”

季繹:“什麽意思?”

幸懸:“我新後爸建議我高三轉出來讀,由他從中斡旋,能保證我考上,我正在考慮。”

說完有點心虛,感覺季繹會發火。

果不其然,季繹立刻說:“你考慮個屁。”

“你你你,你爆粗口?”幸懸大驚。

季繹沒理會他,現在全身心都被‘幸懸轉學’的消息給觸怒了,說道:“沒有必要,你都高三了,出去就要重新適應那邊的一切,你適應得了嗎?對方哪來那麽大的自信能保證你考上?”

“總之這是個餿主意。”他繼續說:“我不是說了有我就可以嗎?你腦袋有包,寧願相信才見一面的人也不相信我?”

“……”幸懸第一次見到季繹言辭這麽激烈,打架那一次不算。

“幸懸?”季繹見他不出聲,以為他已經決定了,又慌又急:“你真的決定了?”

幸懸回神:“啊不,你別生氣,我不轉學,我過幾天就滾回來。”

季繹追問:“過幾天是幾天,說具體點,我去機場接你。”

“17號,下午5點。”幸懸看了下機票,就在三天後,也快了,然後摸摸鼻子道歉:“對不起啊,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沒想過要留下來。”

季繹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他頓時又好氣又很無奈。

欠收拾。

“幸懸,”他磨著牙尖控訴:“你這個混蛋。”

剛才他說那番話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對不起!”幸懸也知道錯了,立馬從床上跪起來:“我嘴賤,我懺悔,我給您磕頭。”

“算了……”季繹深吸了兩口氣,不是真的就好,等緩過神來,他幽幽道:“下次不要再跟我開類似的玩笑,你自己想想,如果是我突然要轉學去國外,你怎麽想?”

幸懸想象了一下,誠實說:“我會懵逼,不敢置信,然後追過去質問你,渣男,為何要丟下老子跑掉?!”

上一秒還很季悶的季繹,下一秒就被這家夥逗笑了,很開心那種,笑完低聲說:“幸懸,你最好是。”

幸懸這才發現自己說得有多暧昧,就跟被丈夫拋棄的小媳婦似的。

不過能逗笑季繹就值了。

“是是是,我倆稱不離砣,什麽也別想把我倆分開。”他不害臊地嚷嚷:“幸懸和季繹一輩子!”

甜言蜜語又不要錢,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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