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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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周末沒有學習,下午,幸懸還是被抓去連麥學習,一直學到晚上,聽季繹說吃完飯還要繼續。

“變態啊!”幸懸發出不堪負重的抗議聲音:“你個大變態!”

這樣一來,他整個周末根本沒有休閑時間。

要知道出去玩也是很累的。

季繹在那頭輕笑:“誰叫你昨天玩失蹤,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他知道不能怪幸懸,可他想捉對方學習,只能變態點。

幸懸:“……”

誰能想到昨天那種情況下,季繹這家夥還有精力給對象發消息。

他都不累的嗎?

怪不得有男的可以一腳踏好幾條船,都不會露餡,季繹就是那種男的沒跑。

幸懸想著想著就樂出來了,因為現在一人分飾兩角的人是自己。

自己才是渣男本渣。

每次想到這裏,他就會不由自主地充滿內疚,然後盡可能地滿足季繹那些變態要求。

而他表現得越乖巧聽話,季繹就越對他情根深種。

草啊,死循環。

“……”

算了,到時候問問網友們,如何無痛分手。

他這裏的無痛不是指心痛,他的意思是不挨揍。

餘維直分化成了Beta,就在今天,對方在群裏發消息通知大夥。

一群Alpha裏邊,現在就他最顯眼,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好。

餘維直:[沒事啊,大家不用安慰我,我父母都是Beta,我早就知道自己也會是個Beta,其實也沒有那麽想成為Alpha,嘻嘻。]

見他想得開,大家就放心了。

謝南章:[一樣一樣,你成績這麽好,以後肯定是個社會精英。]

孟桐雲:[是滴,老餘加油!你是最棒的!]

各位排隊誇誇:[老餘加油!你是最棒的!]

餘維直:[嗯嗯,明天我休息一天,大家別太想我哈。]

幸懸:[老餘,年紀這麽大分化是不是很難受?]

他打字的手指都在顫抖,因為有點害怕。

餘維直:[是的,難受,難受死了!]

不然他也不用休息一天。

幸懸:[草,國家為什麽還不研究無痛分化!]

季繹(有對象版):[這麽怕痛,還這麽喜歡打架。]

幸懸:[我打架痛的是別人,關我什麽事?]

各位:[……]

竟然無從反駁。

結束晚上的學習,幸懸開開心心在日歷上劃掉一個數字。

也許這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他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即將期末考了,幸懸對學習也是上心的,為了讓自己早上起來不迷糊,他在上學路上聽著重金屬搖滾樂。

只是搖滾樂再醒腦,也沒有一開車門就看見季繹來得醒腦。

此場景夢回一個月前,他倆有賭約那幾天。

那幾天就跟現在一樣,幸懸一下車總能看見季繹在站牌前等待。

呆了一下,幸懸兩步跳下車,走到對方跟前問:“季繹,你在這裏幹什麽?”

“等你。”季繹的雙手背著,聞言笑笑拿到身前,是一盒系著絲帶精致點心:“帶給你吃。”

“是你自己做的嗎?”幸懸雙手接過來。

“……”季繹搖頭:“點心烘焙很覆雜,我家廚師做的。”

“也是。”幸懸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會烘焙才怪。”

季繹慘遭鄙視,無所謂地笑笑。

“那就謝了,走吧,再磨蹭要遲到了。”幸懸很喜歡吃這些零嘴兒,他挺高興地提著點心盒往學校走。

“嗯。”季繹故意走慢了兩步,這樣就可以看著幸懸的身影。

其實,點心的確是他自己做的,每一個步驟都親力親為。

否則又何必精心系上絲帶,借花獻佛。

可是不說出來比較好,沒有賭約,沒有立場,說出來就變得暧昧了。

課堂上,老師擦掉上周五寫的期末倒計時,重新寫上一個字數。

老師:“18天,你們自己想想,18天還有多久?別再吊兒郎當了,珍惜時間,否則將來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幸懸總覺得,老師的每一句話都是對自己說的,聽得他心虛不已。

不過他著重的不是18天,而是18歲。

他18歲了,就在前兩天剛滿的。

不知道別人的18歲是怎麽樣,反正應該不會像他一樣,什麽目標都沒有。

“懸兒,你最近學習很用功啊,真的打算認真了?”謝南章還是吊兒郎當,但如果幸懸真的打算認真學的話,他估計也會跟風一下。

是不是開始打算認真了,幸懸也不知道。

現在開始努力有意義嗎?

從差生變成中等生,好像也就那樣。

可是不努力的話,心裏又有點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幹什麽。

人生還有那麽長,並不是只有吃喝玩樂和游戲,也不是一輩子停留在十幾歲。

人肯定會長大,如果一定要學習和增長見識才能活得更好,那宜早不宜遲。

“那就學一下吧,我考個好大學,我家裏人應該會挺開心的。”幸懸含糊。

“你確實可以,”謝南章打著哈欠,漫不經心:“那我陪你學一下。”

他家是高知家庭,老媽是大學教授,老爸是大律師。

奈何養了他這麽個混不吝的兒子,如果知道他開始學習了,估計也會燒高香慶祝。

“你們在商量什麽?”程梁興致勃勃地回頭:“是不是商量暑假去哪裏玩?”

“不是。”幸懸和謝南章異口同聲否認,謝南章說:“我們在商量學習。”

程梁&孟桐雲:“???”

有點想摸摸他倆的額頭,看他倆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們什麽時候商量過學習啊?

謝南章搭著幸懸的肩膀:“懸兒想考好大學,我們也不能太差吧,好大學進不了,至少也要進個中等的。”

哦,他們懂了。

幸懸最近看著確實有打算學習的趨勢。

“隨你們。”孟桐雲聳聳肩,無所謂。

他早就想好了,不管將來進什麽大學,他畢業都是跟著他哥混。

當一名像他哥一樣牛逼的紋身師。

“好吧……”程梁抓抓頭:“也不是不行。”

聽起來稍微有點勉強。

程梁家裏做生意的,將來估計也是子承父業,學習沒壓力。

快上課了,謝南章拄著下巴,用手指捅了一下隔壁,小聲問:“懸兒,你是不是受到學霸的影響了?”

幸懸:“不是。”

謝南章才不信,但也沒有多問。

他們跟學霸,沒有幸懸跟對方走得近,不過也知道,跟學霸那麽優秀的人當好朋友,不可能不自慚形穢的。

幸懸才跟對方好沒多久,都被熏陶得開始學習了,但也是一件好事。

下課後,幸懸打開季繹送的那盒點心。

包裝得這麽精致,制作者會是一位細心的女士嗎?

幸懸一邊扯開絲帶一邊想著,心裏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總覺得按照季繹的性格,這盒點心不可能是隨手給他拿的,要不然就是有什麽意義。

可是他生日已經過了。

算了,吃吧。

點心是芝士奶香味的,味道不太甜,幸懸吃了一塊又一塊。

“什麽好東西,給我一塊。”隔壁眼饞地伸了一只爪子過來。

幸懸勉強說:“就一塊哈,分量不多,我還要吃。”

謝南章憤怒:“你這個獨食怪!”

不過也不奇怪,幸懸就是這麽護食,想從他手裏弄到吃的實在是太難了。

幸懸一上午就把點心給解決了,中午吃飯都三心兩意。

害得季繹有些擔心地問:“胃口不好嗎?是不是天氣太熱了?”

謝南章吐槽:“他胃口不好個屁,課間吃零食了。一大盒點心他一個人吃完,只肯給我一塊。”

幸懸眨眨眼,笑得很無辜。

季繹聽到這裏,笑起來,然後看著幸懸問:“幸懸,點心好吃嗎?”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有什麽東西在幸懸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但他沒有抓住。可能是上課用腦太多了,他現在根本不想動腦子。

“好吃,不甜。”幸懸咂咂嘴。

他看到季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眼神有些溺人。

季繹說:“好,下次還給你帶。”

周二,餘維直回校。

謝南章:[幾位學霸們,如果我們想開始學習的話,該怎麽學比較好啊?@季繹(有對象版)@餘維直@岳從容]

這條消息,驚呆了幾位學霸。

季繹(有對象版):[你們想開始學習?]

謝南章:[是啊,我家懸兒想考好大學,我們自然是鼎力支持。]

看到‘我家懸兒’幾個字,季繹和往常一樣,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以前他克制得挺好的,裝作沒看見就是了。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很刺眼,難以忍受。

餘維直:[那很簡單啊,我們一對一給你們惡補,一年多足夠了。]

孟桐雲:[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岳從容:[不麻煩,相當於覆習,雙贏的事。]

程梁:[一對一也還缺一個,難道學霸要一拖二?]

幸懸:[你太菜了,他拖不動,建議再找一個學霸。]

季繹見狀,情緒稍微好了一點。

說到再找一個學霸,他心裏有一個人選,不過不知道對方肯不肯幫忙。

季繹(有對象版):[我可以問問我們班的副班長。]

學渣四兄弟:[誰啊?]

岳從容:[你們記性這麽差的嗎?上次一起出游的紀棠啊!]

幸懸:[人家一女孩兒,混在我們當中不太好吧?]

季繹(有對象版):[她成績好,熱心腸,高三準備住校,答應幫忙的概率很大,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了。]

幸懸:[好吧,那你問問?]

“紀棠同學,”季繹看完幸懸的消息,立刻起身,走到副班長的桌邊彎腰說道:“我們幾個準備和隔壁班的幸懸他們,建立一對一補習小組,現在還缺一名小老師,你願意犧牲你寶貴的時間,幫助一位同學嗎?”

紀棠怔了怔,眼睛猛地亮起來:“給幸懸補習?我?”

季繹忽然覺得,找紀棠幫忙這個決定是不是有點小草率?

“不是……”他笑道:“幸懸我負責,你可以選別的。”

紀棠並沒有失望,熱血滂湃好嗎!

也就是說,以後可以近距離圍觀雙校草一起學習,啊啊啊,那必須答應啊!

“好的,我答應。”紀棠點頭:“那我就負責謝南章吧,可以嗎?”

季繹微笑:“可以,等會兒我把你拉進補習群裏。”

他先在群裏通知一下。

季繹(有對象版):[紀棠同學答應了,她想負責南哥,可以嗎?@謝南章]

謝南章:[?]

幸懸:[浪子的人設就是吃香。]

季繹(有對象版):[你更吃香,她的首選是你,不過你是我的了@幸懸]

幸懸:[對對對,我是你的了。]

孟桐雲:[我突然發現,你倆好肉麻啊。]

程梁:[你才發現?]

言下之意,他早就發現了。

不一會兒,紀棠進來了,加入了清中最受矚目的七人男團,她整個人都像飄著的。

紀棠好想叉腰向天大吼一聲,本攝像頭來啦!

磕CP第一前線,舍她其誰!

紀棠:[大家好,我是紀棠,以後請多多指教~~]

學渣四兄弟:[紀棠同學你好!應該是我們請你多多指教才對!]

學霸三人組:[歡迎歡迎。]

幸懸:[@紀棠同學,以後南哥就拜托你了。@謝南章,南哥還不快點來拜見你師父?]

紀棠:[不客氣不客氣。]

謝南章:[紀老師好,請多指教@紀棠]

孟桐雲和程梁羨慕嫉妒,自己怎麽就沒有被選上呢!

程梁:[學霸,你們班還有沒有像紀棠同學這樣人美心善的女神?]

岳從容:[幹嘛?你嫌棄我們啊?]

程梁:[沒有沒有,我就問問!]

季繹(有對象版):[中午吃完飯,背上書包,去學生辦公室談一下補習計劃。]

各位:[收到。]

吃過午飯,一群人各自回班背上書包,向學生辦公室出發。

季繹和幸懸走在最後面,一起慢吞吞地上樓梯。

“幸懸,你是認真的嗎?想考好大學?”前者側過臉來低聲問。

“嗯。”幸懸插著兜,神情懶洋洋地應聲。

“為什麽這麽突然?”季繹有點不敢相信。

上午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高興,高興得難以形容。

之前他還在想,要用什麽樣的辦法引誘幸懸學習。

如果他沒猜錯,幸懸應該是打算期末考完試就跟自己攤牌,到時候就不能再以男朋友的身份敦促這家夥學習了。

沒想到峰回路轉,一向不愛學習的家夥,竟然自己主動要求學習。

這麽乖。

季繹何止是驚喜,感受就跟幸懸當初開小號加他一樣,不敢置信。

“沒有為什麽,”幸懸過了一會兒說:“可能是長大了一歲,懂事了吧?”

“好。”季繹害怕這人不耐煩,就沒多問,他看著對方的側臉,聲音輕柔:“你願意的話,我會努力帶你的。”

他保證:“我們,還可以再當四年大學同學,相信我。”

這是他的願望,也是決心。

幸懸側過臉笑笑:“謝謝。”餘光看見前後兩邊沒人,他在樓梯轉角,湊上去小聲喊了句:“哥哥。”

他看到了季繹難以掩藏的激動,就在想,自己何德何能。

所以只有季繹,能讓他心甘情願地喊哥哥。

季繹屏住呼吸,凝視眼前這張乖巧的臉龐,很想在這裏扣了幸懸的腦袋,摁墻上,天昏地暗地親個夠。

可惜以他倆現在的關系,他也只能用視線占領對方的唇,然而越看越難耐。

季繹吸了口氣,收斂心神,在心中對幸懸歉意道:對不起啊,哥哥其實也是那種下流的臭男人,天天在YY你,想生吞活剝你。

辦公室,大家圍成一圈坐下來。

“各位覺得怎麽安排補習時間比較好?”季繹開門見山,拋出話題。

“午休肯定不行,中午沒休息好,下午就沒精神上課。”

大家先把午休時間投出去,偶爾一兩次還行,長久下去肯定不行。

“那就下午放學順延一節課怎麽樣?”季繹提議道。

“我覺得行,”餘維直說:“不過一節課會不會太少,40分鐘作用不大。”

主要是補習對象們落後太多,不加強一點,怕時間不夠用。

季繹:“時間長了怕大家吃不消。”他的目光落在(2)班F4身上:“你們幾位覺得呢?”

幸懸聳聳肩:“我無所謂,只要吃飽飯就行。”

學渣三兄弟眨眨眼:“我們當然是聽從組織安排。”

紀棠:“就先順延一節課唄?先看看大家基礎怎麽樣,補習效果如何,能不能堅持,反正高二只有最後這點時間了,強補也補不進去,搞反彈了反而不好。”

“高三住校上晚自習,如果能堅持到那時候,我們的計劃再逐步加強。”

“啊,那我們都要住校了,”謝南章戳戳幸懸的手臂:“世事難料啊,你當時還說住校就是蹲監獄。”

現在這座監獄自己主動踏進去。

“那有什麽辦法。”幸懸小聲。

“有道理。”季繹忽略掉他們的竊竊私語,頷首繼續說:“那就順延一節課,回去吃完晚飯繼續連麥補習。”

“……”狠還是學霸狠。

幸懸倒是無所謂,他以前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讓大家試試一口氣提70名的快樂。

季繹:“今天中午,大家就先磨合一下,看看有什麽別的問題需要解決的。”

餘維直問:“那我倆先挑個學生吧,誰跟我?”

程梁舉手:“我我我,我和老餘合拍。”

幸懸接了一句:“都一樣莽。”

大家噗嗤一聲,頓時笑了起來。

孟桐雲:“那我就跟老岳,我倆是軍師聯盟,用腦說話。”

“呸!”餘維直和程梁異口同聲。

接下來,大家都重新找了座位,拉開些許距離,以免互相影響。

幸懸是什麽進度,什麽習慣,季繹很清楚,他不想浪費時間再去談這些,就讓幸懸自己說說看:“學到哪兒了?”

“我最近在寫練習冊,寫到高一上學期後半部分了。”幸懸也不是很仔細掩蓋馬甲,直接把自己的練習冊甩了出來,一副你愛懷疑不懷疑的樣子。

他這馬甲能‘藏’到今天,全靠季繹演技一流。

“嗯,拿給我看看。”季繹拿過來,看得很認真。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給幸懸補習,也是兩個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學習。

這種感覺跟連麥是不同的。

至少現在,他的膝蓋稍微往旁邊偏一點,就能碰到幸懸的膝蓋。

季繹發現,練習冊的進度比昨晚稍微還要快了一點,應該是幸懸上午主動做的,他一笑,不著痕跡地高興了一下。

“我看答案你都對過了。”季繹說:“那就接著空白的地方說吧,我來讀題,會做的略過,不會做的給你講,可以嗎?”

幸懸撐著側臉,點頭:“可以。”

兩個人共用一本練習冊,腦袋自然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

不知不覺,幸懸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季繹用額角輕輕抵著。

他的心尖不由微微一顫。

距離太近了,對方每次說話,暖暖的氣息總是傾灑在他的眼尾處,很淡。

“……大概就是這樣,明白了嗎?”季繹說罷,將筆塞進幸懸的手裏:“你試著解一下。”

“嗯。”幸懸早就註意到了這支筆,正是自己送的那支。

他低頭扇了扇薄薄的眼瞼,開始解題。

筆桿上還殘留著季繹的溫度,微微有些燙手。

季繹就這麽喜歡這支筆嗎?

幫別人補習都要用它。

不怕被‘女’朋友知道了會吃醋?

萬分慶幸,那個‘女’朋友就是自己,不然某人的後院就要起火了,幸懸邊寫邊想。

明明是自己送出去的禮物,如今卻又冥冥之中回到自己手裏,有種挑動心弦的宿命感,隨著一筆一劃,縈繞在了幸懸的心頭。

“解出來了。”幸懸寫出答案,有些不自信地擡眸:“季老師,我解對了嗎?”

季繹摸摸他的頭發:“對了,好厲害。”

幸懸咬牙,為什麽要摸頭發啊?

第二次了。

“那看下一題……”幸懸終究沒有發飆,只是在心裏碎碎念,因為他也不是真的討厭季繹摸自己的頭發。

而且他還蠻喜歡這種學習氛圍的,比起連麥時的口頭鼓勵更直觀,可以刺激他的學習欲望。

“這題好難,我解不下去了……”幸懸握著筆,略做停頓。

“嗯,我看出問題了,”季繹環著幸懸的背,手掌覆上幸懸握筆的手,直接手把手教對方寫,口中有條不紊地解析:“你漏了一個步驟,先把這個條件解出來……”

“原來如此。”幸懸恍然,笑了,反手摸了一把季繹的下巴:“還是你們學霸敏銳,這個陷阱我都沒看出來。”

指腹的觸感很光滑,看來這家夥每天早上都有認真打理自己。

Alpha分化後,雄性激素激增,此後會多了一個長胡子的煩惱。

“下次遇到同題型註意點,你太馬虎了。”季繹低聲叮囑道,也用下巴蹭了一下幸懸的側臉。

“哦。”幸懸眨眨眼睛。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網友的建議,手好看露手,腰好看露腰。

他覺得自己的睫毛,還挺好看的。

濃密卷翹,如同兩把精致的小扇子,撲一下,撲一下,再撲一下。

其實他何止是睫毛好看,他整張臉都好看,特別是近距離觀察,眉目如畫,唇若塗脂,季繹根本挪不開眼睛。

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溺。

溫柔的目光背後,潛藏著絲絲縷縷的情意。

紀棠趁著謝南章在寫題,抽空朝隔壁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令人尖叫的一幕,他們,他們……

“他們兩個一直都這樣,你習慣就好。”謝南章不會寫,擡頭嘟囔了一句,喚回紀棠的註意力:“剛才說的我忘了,你再講一次?”

紀棠拍拍胸口,回頭:“OKOK。”

這場補習之旅,比想象中的還要刺激一萬倍!

午休過得很快,最後二十分鐘,季繹柔聲對幸懸說:“好了,休息一下,不然你下午上課會沒精神。”

“行,你也趴會兒吧。”幸懸暗嘆,這家夥好溫柔,誰受得了。

然後放松身體趴在桌子上。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才趴下就睡著了。

其他人,經過一個午休也各自有收獲,開始認真制定下一次的補習計劃。

預備鈴聲響起,大家起身收拾東西下樓。

“要去洗手間洗把臉嗎?”季繹一只手拎著自己的書包,另一只手攬住幸懸的肩膀詢問。

“好啊。”幸懸點頭。

他倆一起拐進洗手間。

謝南章歪頭問紀棠:“看,那倆像不像連體嬰兒?”

紀棠激動地點點頭:“像!”

然後又怕謝南章多想,臉色驟變,結果謝南章酸溜溜地說:“以前跟懸兒出雙入對的人是我,學霸撬了我的墻角,可惡。”

紀棠才發現自己想多了,他們男生的腦回路真的很清奇。

於是安慰道:“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謝南章:“……”

第二天上學,季繹帶了四本打印好的筆記,分給他們每人一本。

這本筆記幸懸也有,不過是電子版的,季繹叫他自己打印,但是他懶,一直沒有行動。

如今拿到紙質版的,他有些觸動地摸了摸封面,眼神還挺覆雜。

做這些事情很瑣碎,季繹卻一口氣做了四本。

“謝謝啊學霸!你真是個大好人,等我們考上了一定給你燒高香!”其餘人也是一臉感激。

其實他們一開始真的沒有很認真決定,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可是這幾位學霸朋友們,二話不說就響應,張羅得比他們本人還上心。

果然學霸之所以能成為學霸,一定是因為他們擁有相應的美好品質,比如說認真靠譜,一流的執行力。

“不客氣。”季繹解釋道:“其實最初是給我對象準備的,正好給你們覆印一份。”

幸懸:“……”

這小子又開始秀對象了是吧?

紀棠:“???”

紀棠的心哢嚓碎了一地,什麽,學霸是真的有對象?

難道不是為了杜絕愛慕者才這麽說的嗎?!

天呀,她的絕世CP無了。

這麽一想學霸好渣,紀棠的目光落在季繹身上,明明自己有對象,卻又對另一個人如此暧昧。

她站在幸懸的立場上,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學霸,你真的有對象啊?”紀棠的神色不自然:“我還以為是煙霧彈,為了專心學習。”

季繹:“嗯,是有的。”

紀棠:“那你要好好對人家,不要三心二意。”

她刻意咬重了‘三心二意’四個字。

季繹愕然,接著好像懂了,他看了一眼幸懸,微笑:“好的,我會一心一意,好好愛他,直到永遠。”

紀棠不是那些神經大條的男生,她註意到了季繹偷瞄幸懸的舉動。

忽然就有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想想看,手握手,暧昧地教寫題。

嘶——

沒準學霸的神秘對象,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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