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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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老何的課,講課之前他讓同學們把座位調一下。

班裏的座位都是一個月調整一次

季繹要離開坐了一個月的靠窗小組有些不習慣,這樣他就沒辦法看幸懸上體育課在操場撒歡的樣子了。

“又要換組了。”餘維直扭頭看著同桌,說道:“繹哥,我記得你還挺喜歡靠窗位置的吧?”

據他觀察就是這樣。

“嗯。”季繹嗯了聲,慢條斯理,把桌面的東西收拾一下。

這個學期快結束了,這是最後一次換位置。

高三,他遙想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跟幸懸同班。

如果幸懸願意的話,他倒是可以努力看看。

(2)班也調位置,這次輪到幸懸靠窗,不過他沒有窺探誰的需要。

連謝南章都說他是純愛戰神,明明喜歡女神卻連人家什麽時候上體育課都不知道。

“看,高三在上體育課。”他激動地拍拍某人。

“羨慕。”幸懸真心地說。

謝南章無語:“那是你女神的班級,你不瞅兩眼?”

幸懸一怔,是嗎?

“我幫你找一下女神在哪。”謝南章伸長脖子張望,很快被幸懸扇了一巴掌:“猥瑣,快別看了。”

“草,疼!我是為了誰?”謝南章轉過臉來怒目而視,發現幸懸竟然興趣缺缺,他就奇了怪了:“有時候我都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人家。”

幸懸以前聽到這種屁話會炸毛,但是現在他也搞不懂了。

如果喜歡就是季繹對楚甜甜的那種黏糊和用心,那他可能確實也沒有那麽喜歡。

他含糊:“晚上就能看見了,趴窗口看多不雅觀,就跟變態似的。”

誰會因為喜歡就趴窗口盯著看啊,變態。

“哪裏變態了?”謝南章可不同意這個說法:“每個人面對暗戀對象都是這樣的好吧?明明是你自己不合群。”

幸懸給他說煩了:“你們要一樣就一樣去吧,我就是這麽特別,怎麽著?”

暗戀個人還要合群,可笑。

下午上著課傳來一個好消息,下午的體育課兩班又合並了。

以前幸懸他們會很不爽,不過今非昔比,現在大家巴不得紮堆在一塊玩。

上課前幸懸想起什麽,鄭重警告他們幾個:“嘴巴給我嚴一點,不許在季繹他們面前透露任何跟話劇相關的事,懂了嗎?”

學渣三兄弟:“OK!放心我們嘴很嚴的!”

(1)班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下午最後一節要一起上體育課,季繹叮囑兩位朋友說:“體育課一起玩,你倆的眼神表情,給我註意點,別太明顯了。”

餘維直和岳從容反省了一下自己,確實,有時候是有些明顯的,幸好(2)班F4一水兒沒開竅的單身狗,個個神經大條堪比國家電纜。

“知道了,放心。”他們應道。

美好的周末即將來臨,無心上課的同學們終於熬到了體育課,大家一窩蜂地湧向操場。

夏天的下午總是容易犯困。

幸懸趴在桌子上睡覺,被鈴聲吵醒後發現教室空無一人。

很好,謝南章那群傻逼總算被打怕了,不敢再中途打擾他睡覺。

幸懸打了個哈欠,踩著鈴聲站起來晃出教室,經過(1)班門口他發現,季繹也還在墨跡。

不過對方肯定不是睡覺,人家坐姿端正,正在奮筆疾書。

“季繹。”幸懸敲敲後門,等季繹擡頭看自己,他揚著下巴朝樓下示意。

季繹擡手回應,然後收起本子和筆,出來和他一起走。

“怎麽這麽晚,在寫什麽?”幸懸用剛睡醒的嗓音隨口問,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怪不得同學們總說,很少見到他精神的樣子。

“寫……讀後感,看了本紀實性小說,想寫點東西。你呢?”季繹扭頭看他亂糟糟的頭發,問:“睡覺?”

幸懸點點頭,嘆氣,滿臉佩服:“你們學霸……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明明課業都這麽重了,還能給自己找事做,除了佩服他還能說什麽?

季繹笑笑。

“什麽小說?”幸懸難得感興趣,當然他問了也不會看的,就是隨口問問。

“某個作者的自傳,寫成長和感情相關的事。”季繹說。

“哦,青春疼痛文學?”幸懸驚訝,季繹也會看這種小說麽?

“不算青春疼痛,還挺浪漫的吧,”季繹停了停,好像在回味那些文字:“寫的是一段無疾而終的初戀,哪怕沒有結果,但作者並不遺憾,年輕的時候這麽愛過一個人……”

“哦,這樣。”幸懸不懂,他只是覺得季繹很感性,不愧是文化人。

季繹笑笑:“嗯,倒是我們當讀者的緩不過來。”

幸懸:“過一陣子就好了,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他裝了個逼。

“或許吧。”季繹聳聳肩,看起來挺淡然的。

可是幸懸感覺,季繹還沈浸在低落情緒裏,興致不高的樣子。

“餵,”他忽然擡手拍拍對方的手臂:“季繹,來玩點刺激的?”

“什麽刺激的?”季繹看著他。

“你排我們班來,敢不敢?”幸懸賭老師瞎,不會把季繹給揪出來。

“排你後面?”季繹驚訝道。

幸懸點頭:“對,敢嗎?”

“是有點刺激。”被老師抓到又要全校‘通報’了,那他單方面的櫃門可能堵不住,季繹猶豫:“不太敢。”

“嘖,慫包。”幸懸白了他一眼,好學生就是好學生,循規蹈矩。

“……”季繹好脾氣地笑笑,沒說話。

鈴聲早就打完了,體育老師已經等在操場,看見還有兩個人拖拖拉拉,立刻指著他們大罵:“那兩個能不能跑快點,是不是要我拿轎子去擡?!”

“不用!”幸懸剛才還罵季繹慫包,這時趕緊跑快兩步,因為體育老師真的會打人的!

季繹也跟著他跑。

不多時,幸懸趕到自己班的隊伍後面排好,想了想有點不對,身後好像還有一個人貼著,他轉頭一看,眼睛對上季繹的嘴唇。

草,這家夥竟然比他高半個頭,豈可修。

“你不是不敢麽?”幸懸偷笑。

“聽天由命吧。”季繹散漫道,眼睛也帶著笑,不像是趕鴨子上架。

其實他本身,也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

(1)班那邊,末尾兩個男生看到這一幕,趕緊揉揉眼睛,發現不是幻覺心態都炸了,媽的。

“……”

季繹是不是戀愛腦啊,上課前還叮囑他們註意點,結果一上課自己跑到人家隊伍裏去了,究竟是誰不註意!

直說了好吧,這種戀愛腦沒好下場!

“牛逼,勇敢,”幸懸小聲說:“下回還合並上課,我去你班。”

“行。”季繹開始期待下周五,小聲:“那你得排我前面的前面,老岳好像比你高點。”

“那不去了。”在自己班是最高的,憑什麽去隔壁受罪!

季繹眨眨眼:“我可以說服老岳,讓他蹲一點。”

這還差不多,幸懸又可以了。

前面的謝南章偶然發現學霸排在幸懸後面,眼睛都直了:“草?”

“站好,引起老師懷疑就殺了你。”幸懸沈聲恐嚇道。

“……”謝南章趕緊站直身姿,同時有種自己是昨日黃花的惆悵感。

他懸哥這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嫉妒,因為新人確實很牛掰,他搞不過。

由於幹了件刺激的事,季繹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暗戀對象和老師身上,確實沒空感性。

他估計那份寫了一半打算發表的讀後感也涼了,那種心情斷了就續不上。

體育老師可能真的臉盲,上完半節課,兩個班的同學都發現了季繹排錯隊的事,體育老師竟然沒發現。

“原地解散,自由活動!”隨著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同學們一哄而散。

幸懸回身,一把跳到季繹身上嚷嚷:“謔,蒙混過關!你好吊啊!”

“……”季繹擡起雙手,接住這個燙手山芋,他接住的剎那閉上眼睛,悠悠吸氣,再緩緩睜開。

這一下,比剛才上課還刺激。

幸懸單純爛漫沒有心理負擔,覺得這樣很正常,但他卻心中有鬼,覺得櫃門搖搖欲墜。

“你們在玩什麽刺激的游戲?我他媽上課為你們捏了一把冷汗!”餘維直他們走了過來,倆人也擔心季繹的心思快要藏不住了,連忙動手一人扯一個。

快給他們保持距離。

現在還不是時候,全宇宙都知道幸懸不喜歡男的,太早表白會嚇跑。

看見幸懸天天和朋友們摟來摟去,動輒就掛在男生身上,他們相信幸懸確實不喜歡男的。

“刺激吧?下回我去你們班。”幸懸笑嘻嘻地道。

“別了吧?”餘維直好言相勸,說的不無道理:“萬一只是繹哥有buff,你沒有這個buff,惹惱了體育老師罰你跑圈。”

幸懸滿不在乎:“那就跑唄,我舉報季繹也這樣幹過,一起跑。”

大家看看幸懸,又看看季繹,滿眼同情,看看你喜歡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季繹笑而不語。

他喜歡的不是個玩意兒,但是帶勁又刺激,他就是喜歡。

“餵,兄弟們玩點啥?”謝南章朝大家擡了一下下巴:“我們去拿器材。”

“籃球天天打,膩了。”程梁看著岳從容,記得這家夥好像是正規選手:“你打網球好像很吊,要不教我們打網球?”

“行啊。”說到這個岳從容就來勁了,摟著程梁的肩膀說:“走,拿球拍去。”

由於是最後一節課,他們不急著回家,可以打個爽。

“你玩什麽,我倆玩?”幸懸問隔壁。

“羽毛球,玩嗎?”季繹看著他:“玩的話,我讓他們拿器材。”

“可以。”幸懸隨便。

季繹追上岳從容,拍拍他的肩膀:“老岳,幫我們拿一副羽毛球拍。”

岳從容笑了:“兩位玩得這麽小清新?”

清中的運動場地不小,光是網球場就有三個,羽毛球場四個,加上其他項目的場地,兩個班共用綽綽有餘。

幸懸和季繹占了一個羽毛球場,不喜歡運動,或者嫌棄天兒太熱的同學們紛紛過來看。

季繹各種小球玩得挺溜,幸懸運動神經也不錯,屬於越打越順手的類型,倆人你來我往,很有意思。

他們打得有意思,場邊看的人也很有意思。

“懸哥累不累,換我打唄?”謝南章喊了一聲,他們在球場那邊舞了幾下,感覺沒意思就過來找組織來了。

“行,給你打。”球場是大家的,哪能自己一直霸占著。

幸懸很爽快,將拍子遞給謝南章。

季繹那邊見狀,也將拍子和羽毛球遞給了孟桐雲:“給你打?我歇會兒。”

“好嘞。”孟桐雲不疑有他,開心地接過來玩。

正好他和謝南章的水平相當,兩人誰也別嫌棄誰是菜雞。

幸懸一到場邊休息區,同學們都招呼起來:“懸哥,打羽毛球也好帥啊!”

“渴不渴,給你水!”

“礦泉水奶茶,隨你挑選哦!”

幸懸確實渴了,撩起衣服下擺擦了一下汗,正猶豫接受好意,還是自己去買……

“老餘去買了。”季繹看完手機信息,側過頭對幸懸說。

“哦,行。”幸懸應了聲,就對好心的同學們擺擺手表示不用,然後轉身坐下等。

“你擦汗一向這麽狂野的嗎?”

季繹在隔壁坐下,也是汗水淋漓。但他頂多用袖子擦,不會直接撩起衣擺。

他看到幸懸比他狂野多了,一點兒不把別人當外人。

“嗯?”幸懸明白他說什麽之後,燦爛地笑了:“怕什麽,又不難看,我的腹肌可是很完美的。”

他說著,伸手去摸季繹的腹部:“看看。”

“……”季繹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吸著氣警告:“別亂摸。”

幸懸的手掌貼在季繹的腹肌上,隔著一層夏天的校服,清晰地摸到形狀,他哇哦了一聲:“既然有,為什麽不給看?”

他還以為季繹身材沒練好,不好意思被別人看。

“我又不是你,沒有露肌肉給別人看的愛好。”季繹拿開幸懸的手,說道。

幸懸訕訕:“我也不是故意秀的好吧,只是方便擦汗。”

“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剛才他只是有點吃醋。

“那你還故意擠兌我?”幸懸不爽,用鞋頭踢了一腳季繹的鞋子。

“對不起。”季繹立刻道歉。

“算了。”幸懸撇撇嘴,這家夥道歉一向都跟喝水一樣絲滑,也不知道有沒有誠意。

“你不生氣就好。”季繹朝他坐近一點,看著他,好像欲言又止。

幸懸:“幹嘛,你想說什麽就說。”

“那我說了?”

“別磨嘰。”

“嗯,就是公眾場合暴露太多皮膚,不是每個人都覺得這是種福利,也有可能是種冒犯,”季繹語氣緩緩,很誠懇,說罷也用鞋頭碰碰對方的鞋子:“我覺得,我們應該為這部分人考慮一下。”

鑒於的他語氣還好,說的話也引人深思,幸懸想了想,答應:“我註意。”

他承認季繹說得對,這是公共場所,也許有些同學人家很害羞呢?

幸懸以前是個大大咧咧的人,沒想過這些,也沒有人敢啰嗦他,可能有些細節他確實欠缺考慮吧。

“好。”季繹輕聲,凝視著隔壁,喉嚨癢癢的,覺得這樣的幸懸可愛慘了。

明明脾氣很大,但在是非對錯面前卻不含糊。

犯渾也只會犯無傷大雅的渾,錯了也不會犟著不認。

餘維直買了水回來,季繹拿了一瓶冰礦泉水,擰開遞給幸懸。

“他自己有手。”餘維直小聲,語氣恨鐵不成鋼。

追人歸追人,但是大庭廣眾,大家都看著呢!

幸懸沒聽見餘維直的逼逼,他接過水,仰頭就炫起來。

“一口氣別喝這麽多,這是冰的,傷胃。”季繹倒是聽見了,不過沒管。

他已經很克制了。

幸懸暗暗嫌棄季繹啰嗦,喝個水都要管,但這就是季繹的個性,他早已深有體會。

反正聽一下又不會死。

目前幸懸還是很珍惜這段友情的。

“你女朋友肯定煩死你了。”幸懸斷言,誰也不許反駁,因為他就是那個女朋友。

在座只有一個人懂他的梗,季繹立刻會心地笑起來,承認道:“你說得對,他抗議過很多次了,很不耐煩。”

幸懸想說,你繼續這樣小心被甩,但是想想不這樣也會被甩。

算了,這就是季繹的命。

到時候對方生氣要打要殺,他就……忍忍。

晚上還要去看傅以雪參演的話劇,(2)班F4玩到下午六點鐘就告辭,他們還要抓緊時間回家洗澡換衣服,總不能頂著一身臭汗去見女神。

“這麽早?不再多玩一會兒嗎?”岳從容教人打網球上癮了,好不容易有對手可以打個爽,聽說他們要走,很不舍。

“晚上有事,我們額……”程梁差點說漏嘴,趕緊補救:“相約去電競吧通宵。”

“草,”岳從容面露嫉妒:“大家都是高中生,你們的生活卻是如此地多姿多彩,羨慕。”

程梁笑笑把拍子還給他,就趕緊飛去找他懸哥集合,不然去晚了三打一他吃不消!

這邊幸懸也跟季繹告別:“拜,周一見。”

季繹喝著水,點點頭:“周一見。”

四個人匆匆忙忙地走了,岳從容走過來,看見季繹還在眺望他們的背影,說:“他們去電競吧通宵。”

季繹一怔,眨眼問:“誰說的?”

“程梁說的。”岳從容告訴他。

“假的。”季繹淡淡笑,但也沒告訴岳從容假在哪裏:“我也回去了,晚上有事。”

“拜。”大家互相告別。

幾位回家都不遠,回去後一通換洗,捯飭,然後匆匆吃了個飯,又趕著出來集合。

幸懸:[老孟老孟你快點,再不來我們先走了。]

孟桐雲:[在路上了等等等我!]

七點三十,終於等到了孟桐雲,這貨估計把壓箱底的潮服都穿上了,怪不得這麽墨跡。

“老孟你潮到我了幹。”三人不約而同地縮到一邊,不想跟潮人走在一起。

“沃日,你們穿這麽隨便的嗎?”孟桐雲一下車也傻眼了。

他發現兄弟們全是T恤運動褲,包括去見女神的幸懸,穿得灰撲撲的,就一個詞,低調,甚至還帶口罩和帽子,媽都認不出來。

“我們還好吧,就是析哥太過分了。”大家看看兩極分化的倆人,就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

“畢竟長得帥,不想搶人風頭。”幸懸理直氣壯,壓了一下自己的帽檐,很好,這下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慫就是慫,說得這麽清新脫俗!呸!”

“不是……算了,懶得跟你們解釋。”

幾人插科打諢,上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演出地點。

八點開始演出,他們險險提前兩分鐘到場,工作人員叮囑道:“其他觀眾都到了,你們輕點哈,別影響大家。”

“OKOK。”一群男生非常有素質地向工作人員保證。

接著就鬼鬼祟祟地摸進去,找到四個聯排的座位,趕緊安靜坐下。

幸懸走在最前面,他自然坐在四個位置的最邊上,隔壁挨著陌生人……等等,不對,他坐下後往旁邊一撇,季繹?

幸懸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幹,季繹怎麽會在這裏?

來看青梅竹馬姐姐演出的季繹,今晚穿得衣冠楚楚,比上次跟他約飯的時候還要正式,很符合豪門少爺的調性。

對方這會兒神情漫不經心,看著臺上,拋去平時在學校的青澀,乍一看讓人覺得很遙遠陌生,這就是幸懸當下的感覺。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在心裏不停地草,因為震驚,也因為驚艷。

他們四個過來,季繹很早就有所察覺了,等幸懸一臉驚恐地看夠了自己,他才緩緩轉過臉來,語氣略驚訝:“幸懸?”

坐在一起,想不被認出來是不可能的,但是幸懸沒想到名場面來得這麽快。

“嗯,真巧啊。”幸懸嘆了口氣,擡手拉下黑色的口罩,抱怨:“我裹得這麽嚴實,你還認得出來?”

季繹笑了,對他上下打量:“你這是什麽造型,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暗殺誰。”

“帥哥出街就是要低調嘛。”幸懸尷尬地笑笑。

“析哥,你跟誰聊……”隔壁謝南章聽到他聊天,好奇地探頭過來看,見是季繹驚呼一聲:“沃日!學霸,你怎麽在這?”

“小聲點。”幸懸無語地提醒。

這裏好歹是正規場合,某些同學別動不動就日來日去。

謝南章壓低聲音又問一次:“學霸你怎麽在這裏?析哥約你了?”

季繹搖頭,指了指臺上:“我姐有份參演,給我票了。”兩張,不過有張沒用上。

“哦哦。”謝南章才想起他和傅以雪的關系,一臉尷尬,那什麽,好像是他們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呢,怎麽會來看我姐的話劇?”季繹明知故問。

學渣四兄弟:“……”

這幾個人一個賽一個的尷尬,最後都看著幸懸,讓他自己看著辦。

“額……”幸懸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忽然分裂出了藝術細胞,對話劇有了濃厚的興趣,於是過來體驗一下,那不扯淡麽?

他想不出理由,幹脆破罐子破摔:“哦,我挺欣賞傅學姐的,她要畢業了,這不特地來支持一下麽?”

這有什麽問題?

他覺得完全沒有什麽問題。

“哦,這樣。”季繹要笑不笑,那蘊含著太多覆雜情緒的眼神,看得幸懸心裏邊發毛。

旁邊的人則是瞪大眼睛。

沃日,剛才他們還說幸懸慫,現在看來不是慫,而是勇。

誰能接受朋友想當自己姐夫,他們很擔心幸懸,這麽明目張膽地攤牌,會被打死的吧!

幸懸也挺擔心自己的,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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