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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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這兩年,幸懸和別人打過很多架,算得上經驗豐富。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被圍毆的情況,應付的方法不外乎那幾種。

不能打就報警,能打就上。

眼下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把這群人帶到屁大點的小巷子,讓他們施展不開。

然後從巷頭打到巷尾,挨個收拾。

那群社會哥們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小把戲,心裏不無窩火地想:媽的,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陰險狡詐的嗎!

“小子,你跟我們耍心眼呢!”他們肺都快氣炸了,一群成年人怎麽就上當了呢?

幸懸懶得跟他們廢話,誰沖在最前頭就先收拾誰。

那群人見勢不對,想到了爬墻過去圍攻的法子。

這個思路是對的,到時候兩頭一夾攻,幸懸打架再怎麽牛逼,也只有被他們摁著打的份兒。

其中一個紅毛興奮地爬上墻頭,正準備吆喝同伴一起,卻被季繹從墻上薅了下來,還踹了一腳。

“操,這小子是同夥!”其中一個人看到季繹動手了,就朝他撲了過來。

季繹掄起拳頭跟對方對打,人是被他打得嗷嗷痛叫不錯,可他自己也嘶地一聲,皺起了眉頭。

濃稠的熱流漫過手指皮膚表面。

好像是混混身上銳利的金屬飾品,在他手背上掛傷了一塊。

幸懸恰好看見這一幕,當即楞了一秒,人都傻了。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生氣,就是很生氣,然後爆發出自己也沒預料到的音量大吼:“草,你個傻逼!不會打架跟過來幹嘛?!”

“……”

季繹本人也很蒙,張著嘴唇想說這是個意外。

同時想不通,幸懸為什麽這麽生氣,看到他受傷了,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

看到季繹流血了,幸懸整個人騰地燒起來,火很大,恨不得當場殺個把人瀉火。

“用手肘打,”校霸兇巴巴地朝人吼,摁住一個撲過來的對手,擡起手肘暴力示範:“不會打去邊上看!”

季繹確實很少動手,不擅長打架,他聞聲望去,就見幸懸兇狠地用手肘砸那人的背。

每一下都是死手,毫無保留。

他愕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自作多情,不然怎麽會認為幸懸這是在教他打架。

季繹心不在焉,恍惚地把一個人踹飛出去,他心裏邊飄飄然的,又鬧哄哄的……

“看著我!”打上頭的男生咬牙惡狠狠地揮拳,手肘,膝蓋,肩膀都用上,一邊還不忘操心季繹。

季繹聞言,心臟又感到一陣酥酥麻麻,是過電的感覺。

“……”

他聽話地擡眸看去,他喜歡的男孩子兇悍而又漂亮,渾身氣焰囂張跋扈,奪目得令人牙根發癢,難以挪開目光。

打得正混亂,忽然有人亮刀子,刀鋒反光一閃而過,朝著幸懸紮去。

“小心!”季繹快速推開對手沖了過去,持刀的是名Alpha,被他撞倒在地上。

Alpha爬起來想跑,季繹怒氣填胸,一腳從對方背後踹過去。

“用刀子,你活膩了?!”高階Alpha的信息素應聲而來,顯得這道聲音兇得可怕。

那名Alpha頭皮發麻,立刻求饒:“大哥,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季繹擡腳,踩在他拿過刀的那只手腕上,聞言一頓,接著仍然決定用死力碾壓下去。

“啊——”

頓時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Alpha痛得額頭冒冷汗,面色蒼白,最後竟然還尿了褲子。

隨著雙S級Alpha的信息素在逼仄的小巷子裏蔓延,巷子裏的全部Alpha都被壓制。

只有Beta不受影響。

幸懸沒分化也不受影響。

季繹松開腳,踢起那把刀子接住,上前將另一名Alpha用力摁在墻上,尖對準對方的大動脈。

“動刀子?” 刀尖往前一壓,頓時劃出一條血線。

“不,不是我……”寸頭青年抖得像篩糠,咽口水顫抖求饒:“別殺我,刀子不是我拿的!我沒想過要動刀子。”

“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真的,沒想要打多狠!”

“求你相信我!”

季繹抓著他的頭往墻上一撞,惡聲:“再有下次,我就殺了你。”

寸頭青年眼冒金星,嚴重懷疑自己被開了瓢。

“沒有……沒有下次了……”

他口鼻間全是高階Alpha瘋狂湧動的信息素。

難受得他想死。

周圍一片寂靜,季繹頃刻間就撂倒兩名Alpha,把他們都嚇蒙了。

包括幸懸也一樣。

他站在邊上,萬分詫異地看著這一幕,暗暗草了一聲,原來好學生也如此兇殘的麽?

躺地上的Alpha,手骨肯定是斷了,至於寸頭開沒開瓢,不知道。

“那個……”幸懸舔舔嘴唇,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比如,別真的用刀子紮人啊,要進去的啊傻逼。

“嗯?”季繹轉過臉看他。

“你先別沖動,”幸懸尷尬地勸他:“先把刀子放下吧,這些人不敢動手了。”

都被嚇尿了。

“好……”季繹收起刀子。

寸頭青年如釋重負,豈料,下一秒就被季繹提膝重創腹部,痛得他嘔苦水。

“以後還敢來犯賤嗎?”季繹問。

寸頭青年冷汗淋漓,連連搖頭:“不敢了,絕對不敢了哥……”

確定對方精神□□都受盡折磨,季繹終於松手。

這幫人連爬帶滾地走後,巷子裏恢覆安靜,一時沒有人說話。

矮墻上有只野貓經過,眼神狐疑戒備,看著他倆。

遠處的參天大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幸懸看了季繹一眼,懷著滿腹疑問,蹲下去撿自己散落一地的文具。

季繹在原地遲疑半晌,也走過去彎腰幫忙撿。

“你的手受傷了。”季繹一伸手,幸懸就看到了對方流血的手背。

“小傷,沒事。”季繹換另一只手撿文具,以免沾到血,他看著幸懸問:“你呢,你受傷了嗎?”

幸懸十分古怪地又看這人一眼,就很不習慣被對方關心。

但想想人家也可能只是隨口一問,就說:“沒,我沒那麽菜。”

“你是嘲笑我菜嗎?”季繹點點頭:“我確實很少打架,在你眼中估計是挺菜的。”

“您謙虛了。”幸懸想起剛才那兩下子……由衷地感謝對方以前的不殺之恩。

兩個人很快撿好東西。

幸懸站起來,表面淡定,內心卻正在瘋狂糾結。

他本人其實不想跟季繹有過多接觸,免得被發現什麽端倪。

可是季繹討厭歸討厭,剛才救了他也是事實,不然他今天估計兇多吉少。

“餵,你的傷口需要消一下毒,”幸懸有些不情不願地開口,指了下前面:“巷口那邊有個小藥店,你跟我來。”

“好的。”季繹看了眼自己的手,應了聲。

巷口果然有個非常不起眼的小藥店,想必平時沒來過是不會註意到的。

季繹不動聲色地打聽:“這麽小的店你也找得到,難道你經常在這裏解決問題?”

“還好,就買過一次,我打架很少受傷的好吧?”幸懸在貨架上熟門熟路地拿消毒水棉花棒,以及創可貼。

“那就好。”季繹低聲。

“你今天第一次打群架?”幸懸拿著東西去收銀臺結賬,順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嗯……”季繹想了想,打群架的話確實是,畢竟他的生活很規律,沒有校霸的生活那麽精彩。

幸懸揚眉:“那還挺有種的。”

改變了他一直以來對季繹的看法,以後他再也不會喊對方小白臉了。

沒有哪個小白臉會這麽兇殘,眼睛都不眨就把人家的手骨踩斷。

付完款,幸懸拿起店員裝好的東西,帶頭走出小店。

外面有一套供人休息的桌椅,他指了一下對面,同時拿起一包棉花用牙齒撕開。

“謝謝。”季繹在對面坐下,自覺把手伸出來。

“……”幸懸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手上的動作倒是很利索,用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清理傷口周圍的血跡,很快就估算出了傷口大小,約莫有個三厘米左右。

“我要碰傷口了,你忍著點。”幸懸通知了一聲。

“嗯。”季繹微微偏過頭去。

當消毒水碰到傷口的瞬間,他本能地縮手,腕骨被幸懸一把抓住,握實:“別亂動。”

季繹睨著兩人接觸的手,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只有尾指在一下一下地顫動。

“有這麽疼嗎?”幸懸習慣性地想要開口奚落一下,但不知想到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好吧,我輕點。”

傷口清理出來,還挺猙獰。

“不是很大,就是有點深,估計會留疤。”幸懸說:“買支祛疤的藥膏,小心伺候應該不明顯。”

“沒事,留疤就留疤。”季繹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了幸懸沒預料到的大氣。

季繹的手很好看,當然這不是幸懸的主觀評價,是論壇上那些人說的。

特寫照片更是一堆堆,即使他沒有故意去看,也免不了被動欣賞。

原本沒有瑕疵的東西,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遭到破壞,幸懸也不樂意了。

“塗藥膏又不費勁,能去掉為什麽要留著?”幸懸給對方消好毒,貼上一枚創可貼,起身進去不容分說地買了支祛疤藥膏。

平時死摳死摳的人,花大價錢買了這家店最貴的那一款。

他安慰自己,畢竟是救命恩人,花點錢應該的嘛。

“等傷口基本愈合了再塗,現在不用塗。”那支藥膏被幸懸有點粗魯地塞給季繹,顯然他很不習慣做這樣的事。

“謝謝,但可能會忘記。”季繹收下藥膏,指腹情不自禁在上邊摩挲。

“吃飯你怎麽不忘記?”幸懸瞪了他一眼,撇撇嘴:“那到時候我提醒你。”

“也行。”季繹點頭,把藥膏仔細收進口袋。

“那……”

“你餓了嗎?”

兩個人一起開口,他們考完試就離校,還都沒吃中午飯。

不提還好,一提幸懸的肚子也開始打鼓。

“我餓了,你能不能請我吃中午飯?”季繹望著準備開溜的校霸,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的要求,可能只是想對自己好一點。

不想以後回憶起來,連一起吃飯的經歷都沒有。

幸懸刷地看著學霸,不敢相信有人這麽不要臉,竟然主動要求別人請吃飯?

這叫什麽?

這叫挾、恩、圖、報!

想起某人經常嚷嚷自己超支,沒錢花了,季繹很體貼地說:“也不用很貴,一碗面就可以了。”

“吃面啊,行吧。”幸懸表面不情願,內心卻已經想好了帶季繹去哪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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