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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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的高中練習冊,如果幸懸沒聽錯的話,對方說的是全套。

天呀,這不是為難他幸鹹魚嗎?

就在幸懸猶豫要不要聽從哥們的策略,在對方拉黑自己之前先把對方拉黑時,一個鏈接發了過來。

季繹:“你點進去直接買就好了,我做過這套還不錯。題型很全面,還有擴展,到時候我給你講題,每天花一兩個小時,只要你用心聽講的話,好學校任你挑。”

幸懸聽到每天一兩個小時,只覺得頭皮發麻,靈魂出竅:“季繹,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你不跟我一個學校,怎麽追我?”季繹問。

“異地戀啊,現在交通那麽方便。”幸懸有得是道理。

怎麽了,誰規定學霸只能跟學霸在一起,學渣就不配嗎?

沈默片刻,那邊說道:“那算了。”

幸懸一喜,對方言辭犀利,又說:“連這點苦頭都不願意吃麽,還口口聲聲說喜歡。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那麽我覺得你的喜歡很廉價輕浮,根本配不上誰。”

他好像在說楚甜甜不配追季繹,可字字句句聽在幸懸耳朵裏,分明是在嘲諷他不配追傅以雪。

幸懸生了一會兒氣,又換上正常態度:“好學生,不要對學渣這麽大惡意好不好?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聰明。”

管他呢,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女神的學習差距大,並且接受良好。

季繹輕哼:“你哪裏是學渣,你只是懶。”

他說認真的:“你也很聰明,你要是肯認真起來,年級前十有你一席之地。”

幸懸冷不防被吹捧得飄飄然。

畢竟這可是學霸的嘴在吹他,他忽然壞心眼地想,要是季繹知道自己吹的對象是死對頭,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行吧。”他這個人心情爽了,做什麽都很積極。

高中全套練習冊確實不便宜,不過幸懸還是沒有要季繹付款,而是反手發給幸思遠:“付錢。”

這可把幸思遠給樂壞了,一句啰嗦的都不敢說,趕緊付錢,以免幸懸後悔。

“買了嗎?”季繹問。

“買了,我爹付的錢。”幸懸有點蔫地回答,買練習冊一時爽,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季繹很滿意,感覺幸懸也不是那麽油鹽不進。

幸懸捏著嗓子輕咳了一聲:“那個季繹,你對我的學業這麽上心,你是不是喜歡我?”

幸懸心中喜滋滋的,感覺季繹已經中了楚甜甜的毒,竟然要出錢給對方買練習冊。

這擱古代是要被送去挖野菜的。

季繹斟酌了一下,保守說:“還好,沒有到喜歡的地步。”

如果說很喜歡,幸懸就飄了,然後什麽都不會聽他的。

幸懸:“?”

什麽?

幸懸的第一反應,季繹你擱這兒嘴硬呢?

沒辦法,網友的分析先入為主,在他心中這個Alpha早已淪陷。

沈默來得太突兀,令氣氛驟然變得古怪。

季繹解釋道:“我不像你,什麽都不了解就喜歡一個人,這不是我的作風。”

哦,對。

幸懸記起網友說過,Alpha在默默評估,接觸,被踩中雷區就會跑掉。

真是有夠磨嘰的性格,一點都不像男的。

不過也從側面上說明,想要在感情上傷害季繹有點難。

幸懸摸摸鼻子,就覺得季繹挺精明的,原來自己這種類型才會被送去挖野菜。

“哦。”他為自己的戀愛腦默哀三秒。

季繹感官敏銳,聽出他的低落,也有些不忍:“再說了,現在學業要緊,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我希望你拎得清,把時間用在正途上。”

被刺激了一下,幸懸又原地覆活,囔囔道:“你生活的環境都是這麽嚴肅的嗎?小小年紀一股子腐朽味,動不動就教育人,我爹都沒你啰嗦。”

季繹:“你看,接觸過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才知道該不該喜歡我。”

幸懸服了:“拜托……每句話都搞得這麽學術,跟你說話累死人了。”

那邊哦了一聲,十分冷酷:“那休息完畢,繼續講題。”

“啊——”幸懸抱頭哀嚎,毀滅吧。

上午寫作業,下午在幸懸的強烈要求下,倆人連麥看電影。

幸懸所圖很明顯,他要占用季繹所有的時間,好讓季繹沒空去招惹他女神。

順便通過季繹的表現讓他女神知道,這貨有對象了,離遠點。

一個人和另一個人一天到晚連著麥,確實是很容易被發現。

下午五點半,季先生季太太晚上出門應酬,不在家吃飯,他們還是習慣了像孩子小時候一樣,囑托鄰居照顧一下。

“阿繹。”傅以雪敲響季繹的房門:“叔叔阿姨讓我來喊你吃飯。”

其實季繹家裏也有廚師,一個人吃飯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大人覺得一個人吃飯孤零零的不忍心。

季繹看了眼窗外的夕陽,才驚覺自己跟幸懸連了一天麥,自己也一天沒怎麽出過房門。

他壓低聲:“掛了,我要去吃飯。”

幸懸正在打游戲,漫不經心:“這麽早,我弟都還沒喊我。”

“你有親弟弟?”季繹問。

“嗯。”幸懸含糊,糟糕,一不小心暴露了真實信息,那不如玩把大的:“還有妹妹。”

“我獨生。”季繹正準備再次告別,傅以雪再次喊他:“阿繹,你睡著了嗎?”

幸懸正好結束游戲,安靜下來就隱約聽到了傅以雪的聲音:“誰喊你?女的?”

季繹:“沒誰,掛了。”

幸懸:“掛你個頭,你給我說清楚,誰喊你,你要去跟誰吃飯?男的女的?有沒有我情敵?”

季繹:“……”

季繹深吸一口氣,一邊給傅以雪的手機發消息,一邊回答:“你擔心的問題都沒有,好了,就這樣,回頭……我再找你。”

騙子,幸懸暗罵,剛才那道聲音要不是傅以雪他倒立吃鍵盤!

他倒是想繼續無理取鬧,可惜季繹已經掛了通話,活脫脫一副心虛渣男的表現。

季繹收起手機,打開門:“抱歉,剛才有事耽擱了。”

傅以雪:“沒事,你今天都在幹什麽?叔叔阿姨說你都沒出過房門。”

季繹和她往外走:“寫作業看電影,中午有出去吃飯,高中生不都這樣嗎?”

除了幸懸那種不把學業當回事的,說起來,難為對方今天在屋裏關了一天。

“我還以為你今天出門去聽軍事講座了,上周聽你提過周六要去……”

傅以雪看見季繹拿出手機,屏幕是微信語音通話請求。

季繹面容繃緊,立刻摁掉。

她詫異地問:“這是誰?”

這樣秒掛掉……貌似不是季繹的風格。

季繹:“一個同學。”

傅以雪點點頭,沒多問:“你明天還去嗎?我也去看看。”

“也不是非去不可,你想去的話……”季繹說到一半,通話請求又來了。

弄得倆人的氣氛都有點尷尬。

傅以雪:“沒準對方有什麽急事找你,你要不就接一下?”

“不是急事,不用管。”季繹還是無情地摁掉,他知道幸懸是故意的。

“哦,那隨你。”

這樣一打岔,明天的出行計劃也沒有再討論。

畢竟確實不是非去不可,傅以雪就是順便問問而已。

季繹連續兩次摁了幸懸電話,想也知道對方氣死了。

趁沒人註意他回消息解釋:[有長輩在場,不方便接聽。]

甜甜只對你溫柔:[你最好是真的。]

季繹莫名心虛。

姐姐也算半個長輩吧。

季繹算傅家半子,關系親厚。

以往來吃飯都逗留很久,陪陪長輩說話,擼擼傅家養的兩條大狼狗。

今天吃完飯他就告辭了,傅叔叔準備的茶也沒喝兩口。

傅太太目送男生高挑英挺的背影離去,抿了口茶後,語出驚人:“小雪,你弟是不是戀愛了?”

她覺得是,看那孩子從進門開始隔三差五玩手機,吃個飯心不在焉。

傅以雪一臉愕然:“沒有吧?他眼中只有學習。”

傅太太笑得意味深長,搖搖頭:“你沒談過,你哪裏知道,我看他八成就是談了,不信你打聽一下。”

這說得傅以雪也動搖了,母親這種過來人說的話總不能不信。

不過她真想象不出來,天天家裏學校兩點一線的人,會跟誰談戀愛。

學校也沒有這樣的女生。

她想,否則早就有風聲傳出來。

Alpha的歸宿90%都是Omega,只有很少的一部分Alpha會跟其他性別結合。

更何況季繹還是雙S級Alpha,註定他對另一半的各方面需求,都會比普通人更深刻,更偏執。

無論是精神鏈接還是身體交融,估計只有AO之間緊密到變態的互相占有,才能滿足他作為雙S級Alpha那無底洞一般瘋狂的愛情觀。

傅以雪在心中篩查了一遍清中的Omega人選,楞是沒有發現哪怕一個可疑的對象。

這不禁更加讓人擔心了。

季繹無論是喜歡上Beta,還是Alpha,都註定是場虐戀,絕對會分開。

再者他的父母很嚴厲,說不好會幹涉到底。

季繹回到家,瞥見聊天窗口已經被幸懸刷爆,他正猶豫先洗個澡再理會喋喋不休的家夥,還是先說一聲。

這時傅以雪冷不丁問他:[啊繹,我媽說你談戀愛了,你要不要跟我們對一下口供,免得叔叔阿姨知道。]

作為同校生,如果季繹真的戀愛了,她至少可以幫著打個掩護。

卻不料季繹回她:[多慮了,高中不談戀愛。]

傅以雪無情拆穿:[吃飯都掛念著手機那邊的人,跟談戀愛又有什麽區別?]

季繹:[……]

傅以雪想了想又提議:[不然你就告訴我,對方是Omega嗎?是的話隨你,被發現也不會怎麽樣。]

過了良久,季繹回:[我不知道,他還沒分化。]

這個回答……信息量好大。

傅以雪直接楞住,驚訝季繹竟然喜歡男生嗎?

只能說季繹太會藏了,她作為姐姐竟然一直不知道。

傅以雪:[我校的……誰?]

由於她太清楚季繹和幸懸不對付,打死也不會猜到幸懸頭上去:[餘維直?]

魯莽帥哥那一掛的,她直覺不是季繹的喜好,只是跟季繹走得近,沒分化,除了餘維直也想不到誰了。

季繹:[不告訴你,而且也沒有非常喜歡,只是在接觸而已。]

這麽說,是不想讓姐姐擔心。

傅以雪替他松了口氣:[那還是斷了比較好,一旦他不是Omega你就是在浪費時間,傷人傷己。]

季繹沒接話:[我去洗澡了。]

傅以雪在家裏輕嘆了一聲。

算了,她覺得季繹這麽聰明的人,應該自己心裏有數。

從五點到七點,幸懸快把季繹的屏幕刷爆了,對方還是像冬眠的狗熊一樣,毫無反應。

靠,他在幹嘛?!

還想不想繼續談了?

盡管不是真正的談戀愛,但幸懸代入一下楚甜甜,仍然覺得怒火中燒,什麽玩意兒。

甜甜只對你溫柔:[這段感情只有我一個人在支撐,我好累。]

季繹拿起手機,一條條地看幸懸的信息轟炸,只見對方偶爾暴躁,偶爾矯情,偶爾又嗲裏嗲氣地撒嬌。

但這些都是假的,估計只有暴躁才是真的。

幸懸不可能會分化成Omgea,誰都不懷疑他大概率會是個火爆強悍的Alpha,沒準也是個雙S級。

反正季繹從沒聽說過,哪個Omega可以一對五單挑社會人士,但幸懸可以。

以十五歲的年齡,將好幾個欺負學生的小混混打趴下。

因此還上了新聞,獲得學校表彰。

幸懸的威名就此遠揚。

那段時間,很多被欺負的本校生紛紛請他出手。

而他義不容辭,三天兩頭就帶著同學去找場子。

一個脾氣火爆愛打架,偷偷喜歡著傅以雪的男生,分化成Omega的幾率為零。

喜歡男生的幾率為零。

喜歡季繹的幾率,零零零。

這麽多個不可能的Buff疊加起來,已經將所有道路都封死了。

所以季繹說過,他對幸懸毫無期待。

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他們兩個能去到最遠的關系,大概就是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然後奔赴各自的人生。

季繹很清醒,根本不需要傅以雪為之擔心。

這時幸懸又在瘋狂彈他。

他接通:“不是說了,在洗澡嗎?”

幸懸:“我不信,消失兩個小時就是洗澡吃飯嗎?快說,你是不是去見女生了?”

季繹慢吞吞說:“不可理喻。”

幸懸:“你心虛,不敢說實話!”

季繹:“沒有。”

幸懸:“有,我發誓我聽到了聲音好嗎?”

季繹:“你聽錯了。”

接下來十分鐘,以上對話,無限循環。

循環到幸懸都覺得自己煩。

他覺得季繹應該也挺煩的,忍著脾氣陪這麽能作的妹妹心裏一定煩透了吧?

這麽一想他就很爽,有種報覆的快感。

還好,季繹沒有覺得煩。

大概率幸懸樂意煩也只能煩他最後一年,最最理想不過加上大學四年。

可那是做夢一樣的發展。

不過話說回來,幸懸會裝女生來加他,本身就已經是做夢一樣的發展。

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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