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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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寫完作業。

幸懸抱著手機躺進被窩,他喜歡用腿架著東西睡,床上擺著一根超大的胡蘿蔔抱枕。

此時他壓著胡蘿蔔,睡前最後更新一帖:[ 朋友們,Alpha給我講題算進展嗎?剛才連麥講了半小時,現在作業做完我要睡了,大家晚安。]

樓主沾床即睡,留下一堆人磕得飛起。

會給暧昧對象講題的高中男Alpha??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

[天,讀高二的溫柔爹系A,好香啊誰懂!!]

[算,怎麽不算呢!狠狠地算!]

[高二爹系A,嘎嘎嘎我家貓問我為什麽一臉姨母笑。]

第二天清早,幸懸被第一個鬧鐘吵醒,他摁掉又睡了10分鐘。

等到第二個鬧鐘響,這才不情願地爬起來,頂著惺忪睡眼去洗漱換衣服。

幸懸家離學校不算遠,坐公交車五站路。

高中之前他家和謝南章家同住一個小區,兩人一起上下學,高中後他搬新家了,從此不順路。

幸懸昏昏欲睡了五站路,到站牌下車。

剛走了兩步,就看到一輛車型他很喜歡,車牌號也騷氣滿滿的豪車停靠,他正想吹口哨誇一聲酷。

車門打開,是傅以雪。

綠鬢紅顏,清水出芙蓉,幸懸滿眼欣賞,女神長得就是仙氣。

幸懸完全沒有註意到,昨晚他哥哥長哥哥短的死對頭,正冷著一張臉,就跟在他女神後面。

“……”季繹瞥見他的樣子,立刻露出看傻子般的嫌棄眼神。

傅以雪面對幸懸的註目只是一怔,接著視若無睹地走了過去。

她聽說幸懸總是針對季繹,自此對幸懸的印象很差。

傅以雪和季繹是青梅竹馬,把季繹當親弟弟看待,不管倆人誰對誰錯,她首先都會向著自己的弟弟。

幸懸被女神淡淡地睨了一眼,心裏立刻哇涼哇涼的。

不對勁,女神怎麽好像看他不爽,難道是因為心疼前幾天季繹被他踹門那出?

失策,當時還是沖動了點。

幸懸一收眼神,轉過臉就對上季繹鄙視他的表情。

“餵……”他瞬間不爽,準備問對方什麽意思?想打架麽小白臉?

“阿繹,走快點,要遲到了。”傅以雪的聲音透著一絲擔心,心想這倆人怎麽在大馬路上也能硝煙四起,關系真的差成這樣嗎?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看到了季繹用眼神挑釁幸懸……

“嗯。”季繹收回落在幸懸身上的目光,轉身經過時,帶起一陣涼颼颼的微風。

幸懸沒了發揮的對象,只能對著季繹的背影冷哼,生悶氣。

想到對方每天和自己的女神同坐一輛車上下學,他就更氣了,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發誓,遲早有一天會把季繹摩擦得管他喊爸爸。

結束上午第一節 課,幸懸慣例趴在桌子上補眠。

他一只手臂枕在臉下,另一只狂野地敞出去,清瘦的腕骨露出袖口外懸空著。

光看這只手的外表,絕對想象不出來它握成拳頭打人會有多疼。

反正試過的都不想試第二次。

另外三人昨天在游戲裏浪了半宿,也撐不住趴了一片。

謝南章低著頭在桌洞裏玩手機,不多時扒拉了一下幸懸:“清中男明星,不愧是你,屁大點事又上了我校熱搜。”

幸懸充耳不聞,轉過臉換了個朝向繼續補覺。

就在剛才,有人在學校論壇發了一張幸懸踩點上學的正面照。

林蔭大道,周圍空曠。

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空隙,落在穿藍白色校服的少年身上,宛若掌管日光的神給他鍍上一層偏愛的微芒。

明媚浪漫。

有別於他平時拽了吧唧的樣子,這張小清新一下子就抓住了同學們的眼球。

大家紛紛留言評論。

[謔,是誰的心在動是我!]

[除了打人有點疼,幸懸真的哪哪都好!]

[怪不得當初那麽多學長為愛骨折。]

[前排警告高一的學弟,不要被照片欺騙,不要被照片欺騙,小心你們的天靈蓋。]

[坐等季繹的帥照。]

季繹是清中的另一個校草,他們雙校草的學校就是這麽地刺激。通常論壇上有人發了其中一位的照片,馬上就會有人發另一位的照片。

果然過了沒兩分鐘,季繹的照片就來了。

他們學校風景優美,教學樓窗外種的柳樹,這個季節讓風一吹柳枝擺蕩,詩意盎然。

季繹坐在窗邊看書,身姿端正,側臉幹凈俊雅,整個人看起來既有書卷氣,卻又不失英氣。

[季繹你有種看一下鏡頭!]

面對同學們的攝像頭,季繹一向不怎麽配合,入學以來他很少被人拍到正面照。

不像幸懸一樣大大咧咧,經常360°被各種狙到,問題是他還扛得住。

短暫的課間時間很快就結束了,(2)班這節上數學。

何盛瑞空著手就進來了,拿起一支白板筆笑了:“同學們,快樂了10分鐘,該收收心上課了。”

同學們面露心虛,一片哄笑,明白老師也混論壇。

“怎麽還心虛起來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很正常,不用心虛。真的,老師也愛看帥哥。”

“哈哈哈哈。”

“好了,開始上課了。”何盛瑞轉過去在黑板上板書,快速進入上課狀態:“昨天的作業有幾道題比較難,我給你們詳細講一下,看看誰做對了。”

課堂上頓時嚴肅起來,響起一片翻作業本的動靜。

後排學渣四兄弟也翻開作業本,其中三人嘴裏念念有詞:“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他們的答案是對還是錯,直接決定今天當爹還是當兒子。

幸懸老神在在,謝南章有些吃不準地看他,算了,糾結了一會兒就把註意力放在老何身上。

第一道難題很快就解出來了,他們一看答案,還挺驚訝,竟然是對的。

“同學們舉一下手,我看都誰做對了。”何盛瑞眼神期待,掃視全班。

做對的同學們齊刷刷舉起手,包括從來沒對過的後排學渣四兄弟。

何盛瑞咦了一聲:“幸懸,你們幾個做對了?”

順著何盛瑞的話,全班幾十雙眼睛咻地一下轉到學渣四兄弟身上。

學渣四兄弟也才發現,班上舉手的人只有1/3,都是平時的尖子生,他們四個混在其中相當打眼。

一時間幾人有些許的尷尬,這手不知道是繼續舉還是放。

有道質疑的聲音忽然響起:“根本沒寫,是照著黑板抄上去的吧?”

幸懸蹭地就火了,可以說他抄來的,但怎麽能說他沒寫呢?

學渣也有學渣的原則,可以不會做,但絕對不會空著。

“同學,沒證據不要亂說話好吧?”他聲音低沈。

“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寫?”謝南章盯著那個說話的男生。

一時氣氛緊張。

“冤枉啊老師,”孟桐雲和程梁語氣委屈:“我們四個昨晚在群裏討論這幾道題討論到深夜,不信可以放聊天記錄。”

“哎哎,同學們稍安勿躁。”

見他們你一言我一句,何盛瑞趕緊打圓場:“究竟做了還是沒做,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能隨意下定論。否則傳出去關乎個人聲譽,同學們明白嗎?”

“就是,他們幾個根本不在乎對錯。”有人說了一句,引起哄堂大笑。

何盛瑞也笑了,不過看這幾位同學好像真的被冤枉的樣子。

“我看看。”他走下講臺過去收作業。

幸懸:“看吧,我跟何老師根本不是一種解法。”

“哦?”何盛瑞拿起幸懸的作業本一看:“還真是,跟老師不是一種解法,確實是自己做的。”

全班同學頓時哇了一聲,自發鼓起掌來:“厲害了!”

何盛瑞又看了其他三人的作業,老辣的目光洞悉一切:“誰抄的誰?”

謝南章他們也不扭捏,笑嘻嘻地指了幸懸,反正他們什麽德行老何都知道。

何盛瑞看幸懸:“你又抄誰的?”

一點不客氣。

幸懸眨眨眼:“沒抄,不信您給我出個同類型。”

何盛瑞喲呵了一聲,笑笑,拿起筆就給幸懸同學出題。

寫完筆一塞:“做吧。”

幸懸是忘性大了點,可昨晚才講完的題,不可能今早就忘記了。

他撐著下巴琢磨片刻,筆尖刷刷地把題解了出來。

“好。”何盛瑞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不錯,解得很漂亮。”

可後面還有一句:“誰教的?家長?網上看視頻?”

幸懸:“……家長。”

何盛瑞滿意地點點頭:“你的家長不錯,會輔導高中作業。你也不錯,遇到不懂的會問家長。”

幸懸心想,個屁,幸思遠整天忙得不見人影。

同學們投來羨慕的目光,幸懸的家長是天使吧,他們的家長都說高數早就還給老師了,不配輔導!

接下來幸懸他們幾個頻繁舉手,大家就習以為常了。

人家家長會輔導就是牛逼。

下課後,何盛瑞點名:“幸懸,謝南章你們四個,還有康珩同學,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幸懸幾個立刻站起來,已經猜到了去辦公室幹什麽,神情顯得很無所謂。

作為調皮搗蛋的學渣,去辦公室是常態。

康珩就顯得不是那麽自在了,作為班幹部他還是第一次因為不好的事情進辦公室。

他開始後悔自己多嘴,惹誰不好偏偏惹了班上最難纏的幾個。

這群人先後跟著何盛瑞來到辦公室,引起了同學們的關註,盲猜一波幸懸他們幾個又闖禍了,這次的受害者是康珩。

“幸懸他們牛哇牛哇,班幹部都敢欺負?”

“什麽什麽,幸懸毆打班幹部?”

越傳越離譜……

“幸懸打班幹部在辦公室挨訓,校霸又要寫檢討記過咯。”

“靠?”餘維直聽了謠言,吐槽:“幸懸他是什麽品種的奇葩,天天惹事。我懷疑再這樣下去他高中都畢不了業吧。”

“著實有點瘋,幸虧咱們沒惹他。也不是怕,就是沒必要。”岳從容感嘆。

季繹皺眉,想起要去物理老師那裏取作業,就放下筆站起來。

“繹哥?”他的動靜有點突然,惹人註目。

“取作業。”

他走了,倆人對視一眼。

“他解釋什麽?”

幾人都是學霸,思維能力和洞察力很強,第一反應,季繹不對勁。

岳從容笑道:“我懂了,看熱鬧。”

誰不愛看死對頭的熱鬧。

季繹走進辦公室,眼前齊刷刷站了一排,他來到物理老師辦公桌,借著整理作業本聽了幾句。

何盛瑞:“康珩同學,這次是你不對,你應該給受冤枉的四位同學道個歉,以後切記謹言慎行。”

季繹挑眉,事情有反轉?

他停留太久,表情走神,物理老師低聲:“你來晚了。”

季繹一怔,物理老師八卦地看著他:“事情是這樣的……”

隨即跟自己的愛徒說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謝謝老師分享。”季繹聽完八卦,微笑著道謝,然後抱著同學們的作業本回教室。

正在接受同學道歉的幸懸,眼神和季繹在空中相遇,擦過的瞬間火花四濺。

小小算一個回合。

“好的,我原諒你了。”他漫不經心,註意力明顯還逗留在別人身上,根本沒在意康珩。

康珩勉強笑笑,忽然慶幸自己不是幸懸的死對頭,剛才那個眼神太恐怖了,也就季繹可以對抗。

大家回到教室。

(1)班下節課上數學,何盛瑞跟剛才在隔壁班一樣,解完題讓大家舉手。

發現幾個平時自己很看好的學生,竟然沒做對:“你們幾個怎麽搞的,人家隔壁幸懸都會做了,你們竟然做不出來?”

(1)班的同學頓時嘩然:“不可能吧?老師別蒙我們,幸懸怎麽可能會做!”

何盛瑞不高興了:“怎麽,還質疑起老師的話了?我騙你們幹嘛?”

一位同學高聲道:“就是合理懷疑,不怪我們啊老師,幸懸怎麽可能會做呢!”

何盛瑞皮笑肉不笑:“一道題不會做可以找很多方面的渠道去學會它,關鍵看你們有沒有心去學。人家幸懸同學就很好學,會問家長輔導。”

同學們恍然大悟:“原來是家長輔導。”

季繹呵了一聲,同齡的家長。

提到幸懸這個名字,有人趁機問:“老師,幸懸是不是又闖禍了?”

何盛瑞愕然:“幸懸闖禍了?他又闖什麽禍了,誰給我說說看?”

“我……”餘維直話還沒說出來,桌底下的腳,冷不防被同桌踢了一下。

打岔的功夫,有人替他問出來:“聽說幸懸毆打他們班幹部,真的假的?”

“假的,誰傳的謠言?”何盛瑞哭笑不得:“下次弄清楚再傳好不好,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大家噤聲,餘維直也噤聲,然後瞅了隔壁一眼,看來這事他繹哥剛才去辦公室就知道了。

回來沒說,只是因為不愛八卦。

“這道題還有第二種解法,也就是幸懸同學從他家長那裏學來的,我寫出來大家看一下,你們覺得哪個順手就記哪個。”

餘維直上一秒看黑板,下一秒看同桌作業本,驚訝:“繹哥,這不是你的詳細版麽?”

季繹一頓,斂眸應了聲:“嗯。”

給學渣講題,是要講得清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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