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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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賭約讓何星充滿鬥志，以至於他每天都熬到很晚才睡。
這讓林佳非常心疼他。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半了。
她敲了敲房門，直到聽見兒子應了一聲才走進去。
“兒啊，這都幾點了還不睡？你知不知道睡眠對於學生來說有多重要？”
何星瞅著錯題本，眼神像是粘在上面了一樣。
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
“媽，這次考試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一定要贏了宗航那個王八蛋！”
他抓著頭翻了一頁錯題。
林佳真擔心他頭發全被抓沒了。
林佳：“這次又是爭第一？不是我說你啊，你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
林佳對何星的勝負欲見怪不怪，他和宗航打過的賭給她三天三夜也數不完。
提起宗航，林佳這才反應過來：
“你報道那天是不是又翻墻了？我就說你為什麽前幾周周末都不回來！”
……何星心虛地合上了本子，對上林佳充滿怒氣的雙眼。
“啊啊啊？啊確實挺晚了媽，我要睡了哈！”他起身將林佳推出房間，然後猛地關上門：“晚安！”
林佳：……
何星攥了攥拳頭：
好你個宗航！等我這次拿了第一可就不是只喊爹那麽簡單了！
他又抽了一張英語卷子開始狂寫。
幾次月考下來他發現其它科目他和宗航大差不差，但就是英語，總是比宗航低那麽三四分。
也不知道宗航是個什麽怪物，英語要麽滿分要麽只扣一分。
於是，滿腔熱血的何星覆習英語一直到兩點半。
就在睡著前他的腦子裏面還全都是習題和宗航。
然而結果就是早上差點起不來然後頭疼到爆。
何星頂著黑眼圈來到考場，宗航已經在第一個位置坐好了。
何星看著精氣神十足的宗航：
……
這人難道不覆習的嗎！
何星慢悠悠地坐到他身後的位置上，然後趴下開始補覺。
何星一進門時宗航就看到了他淩亂的頭發和淡青色的黑眼圈。
他皺了皺眉，回過頭敲敲何星：
“你是小孩兒嗎？不知道考試前一天要好好休息？”
低沈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意，趴在桌上的何星動了動，擡起頭來。
少年因為打了太多個哈欠，眼角濕潤，眼眶微微發紅，臉頰也有些紅。
何星嘟囔道：“還不是因為想贏你……”
感覺他有點委屈是怎麽回事兒？
跟小貓似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跑過來問他要小魚幹吃。
少年還在向他吐槽，絲毫沒察覺到對方的情緒。
早上出門匆忙，校服上衣的扣子並沒有系好，那顆淺色的痣落入宗航的眼睛裏。
……
他定定地看著那顆痣，又看向少年深棕色的眼睛，他擡起手向那枚痣伸去。
早上一定被很多人看到了吧……
“誒！我說了這麽多你就不能回爸爸一句啊！”
何星也不知道宗航在發什麽楞，於是一腳踩上宗航的鞋。
宗航像是剛睡醒一樣，被這麽一踩，他的身體忍不住向前，伸出去的手落在了何星的頭上。
……
宗航暗自松了口氣。
幸虧這一腳，如果真碰到這人的鎖骨他豈不是要廢？
追人不能太急。
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有些不自在地說：“以後別這麽熬了，嗯？聽話，別讓阿姨擔心。”
他們湊得很近，何星感覺四周都是宗航的味道。
是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耳根漸漸紅了，心跳得有點快，小聲應道：“噢，知道了……”
……他為什麽會喜歡這種被摸頭的感覺？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可是別人摸他頭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
靠，該不會只對宗航有感覺吧！
何星在心底怒吼著，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因為這些想法已經紅透了。
宗航按了按他的後頸，何星一個激靈，頭更加暈了。
脖頸有一種燒起來了的感覺，讓他渾身酥麻，頭更疼了但是又有種說不出口的快感。
奇怪，他明明想罵宗航的，怎麽開不了口呢？
宗航見何星紅到爆的臉就收回了手：
何星今天有點奇怪。
於是，長達兩天的考試何星就這麽暈乎乎地度過了。
星期五的晚自習成績公布了，晚自習沒有老師看著，全班跟返祖了一樣。
何星根本沒膽子去看，當時他考完最後一門已經不行了，還是宗航帶他去的醫院確認他發了燒。
他當時燒得糊塗，只記得宗航匆匆忙忙地把他塞進出租車，往日的冷靜不見半分。
少年心中的花苞在悄悄綻放。
不過現在……
啊……別說打敗宗航了，他這次第二名的位置都坐不住了。
“我靠！星哥，你說學校是不是搞錯了啊？我怎麽沒在前五看到你！”物理課代表劉樂嘉喊道。
不止他一個人，整個年級都不敢相信：
何星沒有考前二。
“他考試那天生病。”宗航淡淡地說了一句。
何星沒有吱聲，他捏著那張成績單，看了一眼就揉成團扔到了位洞裏：
何星，總排名第九名。
孫傑拿著手機一通點：“星哥，你放心，宗航發帖幫你解釋了，沒人會說什麽的。”
何星嗯了一聲，目光呆滯地盯著桌面。
這種事為什麽宗航要給他解釋啊……估計宗航人設要崩。
他不知道的是，宗航面對他時人設這種東西早就不存在了。
“話說星哥，你發燒了還能考年級第九，6啊！”班長陳鎧屬實是被何星秀到了。
一旁的劉樂嘉摟住陳鎧的肩膀：“那可不，星爸爸不是白叫的！”
孫傑大喊了一聲“星爹牛逼”，全班笑做一團。
“宗航，”何星小聲道，“你贏了。”
宗航冷著臉，接著何星的話說：“嗯，我贏了。”
何星皺皺眉：“所以你可以說一件讓我做的事……”
“何星。”
何星被打斷後有點生氣：“幹什麽？”
宗航墨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何星：“何星，以後不要逞強了。”
何星幹巴巴地笑了一下：“我哪有……”
“你想要第一，只要和我說，我就會給你。”
宗航像是聽不見何星的話一樣，他輕輕揉著何星的後腦勺，而何星覺得耳邊的喧鬧聲淡了下去，只剩下了宗航低沈的聲音。
鼻尖全是宗航的氣息。
“這次賭約不作數。”
“別再讓我擔心了。”
又是這種感覺，想要再靠近對方一些。
何星的鎖骨處染上一片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聽到了對方只有面對自己時的無奈與寵溺。
他知道從小到大宗航將體貼，溫柔和耐心都給了自己，他卻因為勝負欲而掩埋了自己真實的情緒。
學霸的大腦突然靈光了起來。
回味著與宗航的一點一滴，最終他發現，原來很早，他的心就已經跳動地如此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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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星是喜歡宗航的但是卻不自知（咱就是說人物描寫真不咋地）關於節奏突然變快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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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次考試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一定要贏了宗航那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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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真擔心他頭發全被抓沒了。
林佳：“這次又是爭第一？不是我說你啊，你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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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宗航，林佳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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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星心虛地合上了本子，對上林佳充滿怒氣的雙眼。
“啊啊啊？啊確實挺晚了媽，我要睡了哈！”他起身將林佳推出房間，然後猛地關上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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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宗航是個什麽怪物，英語要麽滿分要麽只扣一分。
於是，滿腔熱血的何星覆習英語一直到兩點半。
就在睡著前他的腦子裏面還全都是習題和宗航。
然而結果就是早上差點起不來然後頭疼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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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難道不覆習的嗎！
何星慢悠悠地坐到他身後的位置上，然後趴下開始補覺。
何星一進門時宗航就看到了他淩亂的頭發和淡青色的黑眼圈。
他皺了皺眉，回過頭敲敲何星：
“你是小孩兒嗎？不知道考試前一天要好好休息？”
低沈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意，趴在桌上的何星動了動，擡起頭來。
少年因為打了太多個哈欠，眼角濕潤，眼眶微微發紅，臉頰也有些紅。
何星嘟囔道：“還不是因為想贏你……”
感覺他有點委屈是怎麽回事兒？
跟小貓似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跑過來問他要小魚幹吃。
少年還在向他吐槽，絲毫沒察覺到對方的情緒。
早上出門匆忙，校服上衣的扣子並沒有系好，那顆淺色的痣落入宗航的眼睛裏。
……
他定定地看著那顆痣，又看向少年深棕色的眼睛，他擡起手向那枚痣伸去。
早上一定被很多人看到了吧……
“誒！我說了這麽多你就不能回爸爸一句啊！”
何星也不知道宗航在發什麽楞，於是一腳踩上宗航的鞋。
宗航像是剛睡醒一樣，被這麽一踩，他的身體忍不住向前，伸出去的手落在了何星的頭上。
……
宗航暗自松了口氣。
幸虧這一腳，如果真碰到這人的鎖骨他豈不是要廢？
追人不能太急。
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有些不自在地說：“以後別這麽熬了，嗯？聽話，別讓阿姨擔心。”
他們湊得很近，何星感覺四周都是宗航的味道。
是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耳根漸漸紅了，心跳得有點快，小聲應道：“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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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航按了按他的後頸，何星一個激靈，頭更加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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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明明想罵宗航的，怎麽開不了口呢？
宗航見何星紅到爆的臉就收回了手：
何星今天有點奇怪。
於是，長達兩天的考試何星就這麽暈乎乎地度過了。
星期五的晚自習成績公布了，晚自習沒有老師看著，全班跟返祖了一樣。
何星根本沒膽子去看，當時他考完最後一門已經不行了，還是宗航帶他去的醫院確認他發了燒。
他當時燒得糊塗，只記得宗航匆匆忙忙地把他塞進出租車，往日的冷靜不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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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說打敗宗航了，他這次第二名的位置都坐不住了。
“我靠！星哥，你說學校是不是搞錯了啊？我怎麽沒在前五看到你！”物理課代表劉樂嘉喊道。
不止他一個人，整個年級都不敢相信：
何星沒有考前二。
“他考試那天生病。”宗航淡淡地說了一句。
何星沒有吱聲，他捏著那張成績單，看了一眼就揉成團扔到了位洞裏：
何星，總排名第九名。
孫傑拿著手機一通點：“星哥，你放心，宗航發帖幫你解釋了，沒人會說什麽的。”
何星嗯了一聲，目光呆滯地盯著桌面。
這種事為什麽宗航要給他解釋啊……估計宗航人設要崩。
他不知道的是，宗航面對他時人設這種東西早就不存在了。
“話說星哥，你發燒了還能考年級第九，6啊！”班長陳鎧屬實是被何星秀到了。
一旁的劉樂嘉摟住陳鎧的肩膀：“那可不，星爸爸不是白叫的！”
孫傑大喊了一聲“星爹牛逼”，全班笑做一團。
“宗航，”何星小聲道，“你贏了。”
宗航冷著臉，接著何星的話說：“嗯，我贏了。”
何星皺皺眉：“所以你可以說一件讓我做的事……”
“何星。”
何星被打斷後有點生氣：“幹什麽？”
宗航墨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何星：“何星，以後不要逞強了。”
何星幹巴巴地笑了一下：“我哪有……”
“你想要第一，只要和我說，我就會給你。”
宗航像是聽不見何星的話一樣，他輕輕揉著何星的後腦勺，而何星覺得耳邊的喧鬧聲淡了下去，只剩下了宗航低沈的聲音。
鼻尖全是宗航的氣息。
“這次賭約不作數。”
“別再讓我擔心了。”
又是這種感覺，想要再靠近對方一些。
何星的鎖骨處染上一片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聽到了對方只有面對自己時的無奈與寵溺。
他知道從小到大宗航將體貼，溫柔和耐心都給了自己，他卻因為勝負欲而掩埋了自己真實的情緒。
學霸的大腦突然靈光了起來。
回味著與宗航的一點一滴，最終他發現，原來很早，他的心就已經跳動地如此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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