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幾條？”雨桐揉揉自己的小胳膊, 累死了！

“十條, 十條就夠！”劉掌櫃忙道。

“大伯，魚還夠不？”

“還有八條”金明道。

“都收拾出來，我馬上做, 劉掌櫃, 我這手藝也就交給大廚了！”

“好！我不會讓你吃虧, 放心吧！”

八條魚改刀費事，其餘的很好做, 有大廚幫忙，很快做出來。客人送走，劉掌櫃讓廚房做了一桌飯菜上來：“本想嘗嘗你的手藝，今天是辦不到了！來，大夥辛苦路, 先吃飯, 吃完了咱們再談”

飯菜雨桐無所謂, 諸葛父子倆幾乎狼吞虎咽，一是餓了，二是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後劉掌櫃給他們結了錢，一共得了三十二兩銀子，老爺子接過來手抖。這次真的賭對了，一天的心上上下下, 錢到兜心裏放下。

雙方談了以後的送貨情況, 定下每天大致數量。劉掌櫃最後拿了十兩銀子給雨桐：“謝謝你小姑娘, 伯伯說過不會讓你白忙, 我們也不會白白的了你的便宜，拿著吧，自己買件衣服”

雨桐看了一下自己一身破爛衣服，笑笑：“謝謝伯伯了”這錢她拿的理直氣壯。無視那父子倆吃人的眼神。

出了酒樓，三人對望，眼神都覆雜起來，為了共同利益可以合作愉快，現在可不是剛才。雨桐看老爺子和金明，“你們不用問我為什麽會做菜，就當我天生就有這天分！至於錢我需要給自己做兩身衣服，還有我爹娘、弟弟妹妹，家裏就我們一家穿的破。給您和奶奶各自買身衣服，剩餘的我留下一兩再給您。”

老爺子的臉色看不出什麽，良久道：“上車”雨桐很痛快地上車，去地主家交了兩天的租金，明日還要用一天。馬車趕回家，路上遇到了五爺爺，“三哥，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趕了一輛車來？”

“守信啊，回頭我找你再說”老爺子道。

“好”

馬車趕回家，院子裏聽到動靜全到齊了，齊刷刷看向他們，主要看老爺子，老爺子讓金明去卸馬車，自己率先進屋，兒子們跟進去，媳婦們又在外面張望著。這次沒雨桐的事，嬸子大伯母卻圍上來問：“雨桐，你們東西都賣出去了？”

“嗯，全賣了”

“賣了多少錢？”

“在爺爺那兒，是爺爺與掌櫃的算的賬”

“縣城是不是很熱鬧？”

“熱鬧！房子老高了！人多，車多，街上都是鋪子”

眾人一臉羨慕！下午的飯老爺子讓把粥做的粘稠一點，以後都按這個標準做，餅子窩窩人人有份。陳氏雖然不明白，但是還是很聽話照著去做了。吃完飯老爺子跟金明去了大爺爺家，夜裏諸葛家的男人就出了海。

天剛亮老爺子開始做冰，等冰出來了，外面擡來一筐筐的上等海貨。老爺子叫來雨桐跟著挑選，一簍簍用冰鎮上。草草吃完飯，老爺子和金明帶上雨桐趕往縣城。中午前到了君再來後院。

老爺子把君再來要的留下，金明去了牲口市場買一頭毛驢和驢車。馬車太貴，暫時買不起。老爺子帶著剩餘去城中富裕人家推銷，這是爺倆在半路上商量好的。大戶人家都會買一些上檔次的食材給主子吃。貨新鮮，在雨桐的推銷和一點好處作用下，剩餘的海鮮到了中午基本賣完。

爺倆去君再來取簍子，雨桐被掌櫃的拉進廚房接著掌勺。“兩位大廚說與你做的還是有些差別，你幫著再去指點一下”

雨桐無奈，這一進去又是過了晌午再出來，今天沒用往外面擺，大廳一擺基本上都消耗了！有人還真跑來想買單份，可惜今天貨不多賣完了！

掌櫃的把今天的帳結算完，請爺倆吃了飯才放人。出了門，老爺子道：“我把你送到布莊門口，你慢慢買，我去看看你大伯，哪裏也不要走知道不？”

“好，我就在那兒等你們”雨桐答應的痛快，卻想著怎麽給彭毅留信號或找他的蹤跡。彭毅是學管理的，在古代能幹什麽？他倒是有商業頭腦，該不會做商人吧！能給她留下信號首先能快速流行的，活或者很醒目的標志。

文字或者文學類，再有就是具有現代化氣息的東西，雨桐在布莊簡單買了幾樣布放在布莊，出門找一家當鋪，拿出一塊帶支架銀質長方形鏡子。“老板，當東西，死當！”

夥計上來接過東西一看忙喊掌櫃的，“掌櫃的，您來長長眼，這個給什麽價？還是死當”

“什麽貨你都不敢接了？”掌櫃的過來，“呦！還真是一件寶貝！小姑娘，哪來的？該不是偷來的吧！”

“偷來的？你給我偷偷看？你能偷來這麽好的東西？我想你活這麽大都沒見過吧，實話告訴你，這就是我的，你們要是不收我就再找別人”

“小姑娘別急，你真要死當？”

“死當！”

“想當多少？”

“您先估價”

“三百兩”

“東西給我！”

“五百兩”

“........”

“一千兩，不能再多了！不然你拿走！”

“好，我拿走！”

“一千二，最高了！我已經吐血了！”

“算了！我就當救人一命，給錢”

“拿好！還有好東西都拿來”

“這個一錢銀子一個，您給十兩，死當！”

“這是什麽？”

“自來火，一打就找著，怕摔，裏面液體沒了就不能用了！”

“就這個要一兩？你搶劫！”

“啪”一股火苗出來，“就是新鮮勁兒，防水，外出用著方便，您可不能稀裏糊塗賣了，賣給識貨的，包賺！”

“還有沒？”

“沒了”

雨桐帶著銀票和銀子回到布莊，門口多了一輛馬車和一輛驢車，“不是不讓你離開嗎？去哪兒了？”老爺子陰沈著臉道。

“想給弟弟妹妹們買點吃的，沒敢買就回來了”

“上車吧！布呢？買了嗎？”

“我去拿”雨桐跑進去出來抱了一包布，老爺子臉黑了黑。 “剩下錢了嗎？”

“沒剩多少，我還要買棉花，家裏被子都不能用了！還給您和奶奶買了布，沒啥了！”

老爺子臉色沈了沈：“以後沒啥事就不能出來了”

“一月兩次總可以吧！我也不花錢，就是出來轉轉，或許還能給家賺錢錢花”

“一次”

“好！”她本來想說一次的，想想買東西不是還要還還價嘛！正好！對於雨桐帶回來的一包布料，張氏驚恐萬分。

“你這孩子，你爺爺奶奶都沒穿新衣服，你怎麽敢買這麽多布料！咱們還沒分家，快給你奶奶送去”

“爺爺奶奶的有了，我給買的，這些是爺爺答應給我的，娘要是不要我就留著和弟弟妹妹穿”

“胡鬧！誰教你沒大沒小的！如果你再不改改，以後怕是連個婆家都不會找到，還不還回去！”

“娘你沒看到全家就我和弟弟妹妹沒一件完整的衣服嗎？我們難道就應該凍死？如果這樣你就當沒生我！”

“你本事了！會氣人了！看我不打死你！”張氏氣得落淚，拿著笤帚就打，雨桐奪過扔去一邊，“我已經大了！你不能打我，再說我又沒犯什麽是錯！你去問問爺爺，是不是他讓我買的！”

張氏當然不敢問，坐一邊哭，進來的梧桐和雲海看看落淚的張氏，又看看包袱裏的布臉上露出歡快笑容：“姐，這是咱們家的嗎？”

“給你和雲海做新衣服的，喜歡不？”

“真的？喜歡！我的衣服都破成這樣子了！姐姐幫我做”

“好，姐姐幫你做，做一件單衣，一件棉的，以後冬天就不會冷了！”

張氏聽到三個孩子的對話停下了哭聲，怎麽孩子們都不理她了？看到孩子們欣喜，終是不忍心奪過來。

張氏和金輝看大閨女給兩個小的做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薄厚都有，還有明後年可以穿的。然後給她自己做了兩身，最後才是她們夫妻的。

張氏和金輝拿到新衣服就沒敢上身，孩子們穿上新衣服難免引來嬸子伯娘、堂姐妹的關註。但看到老太太隱忍沒發做想問卻也沒問。

但是高家小哥倆穿上新衣服諸葛家的媳婦不幹了！：“娘，咱們家的孩子可都穿著破衣裳呢！二嫂家的三個孩子穿就穿了，誰讓雨桐著孩子出息呢！我們比不了！可高家那兩個算什麽？咱們諸葛家什麽時候富裕的養別人家的娃了？”四嬸高氏跑來找陳氏。

“你說的要是真的，等你爹回來我就要說到說到了！你爹也是，什麽都依著那丫頭！”

“怎麽二丫頭手裏的東西真是爹給的？那丫頭做了什麽爹要那樣？”

“不該問的別問”陳氏閉嘴，老頭子交代，對外什麽也不要說。諸葛家馬上要翻身了！給出那點東西算什麽！等把周圍鎮子上的酒樓也拿下，家裏就換大船，賺更多的錢。想想以後自己也能當個太太就高興。

但是日子好過了也不能糟蹋，更不能養外人！這個毛病一定改了，陳氏背地告了雨桐一狀，老爺子沈默不語。陳氏急道：“你倒是說話啊！難道就放任二丫頭胡作！”

“這事你別管了，我知道該怎麽辦”老爺子抽著煙袋靜靜思考，這個孫女可跟以前那個懦弱的孫女不一樣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不一樣的？好像是那次生病吧！對，是生病！他有種感覺，這個孫女絕不會受控制，留著還是——？

雨桐再次坐到去縣城的驢車上時，老爺子問了一句：“二丫頭，你還在照顧那兩個孩子嗎？你想一直這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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