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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258.六十年代地主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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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什麽?不用考慮了, 大夥都同意嗎?”

“同意!”眾人說的很快!誰願意收這三麻煩!“既然是都解決了, 我們就回去了”眾人忙告辭,剩下樊立昌郁悶的沒法。

“你先帶人回去,有什麽事再溝通過, 讓他們三就跟馮老五家的幹”李茂興說完也準備走人, 樊立昌看三人腳下的簡單行李道:“支書, 飯怎麽辦?糧食誰出?”

“他們都帶著口糧的,你先按每人一月三十斤準備, 糧食給老劉頭,飯菜以後他們自己負責”都參加勞動改造了還給找做飯的不做死了嗎?

“那他們-----”樊立昌指指三人身上還帶著傷呢!這怎麽辦?李茂興一嘆:“讓衛生員看看吧”都是革命老同志,如果不是遇上事,那都是他們可望不可即的人物,但是他又不能做得過, 現在說話做事都不得不加著小心。

看著人們都走了, 樊立昌再不願意也得接了。眼前三人狼狽的樣子激起了他心底的純善。“三位老同志, 我叫樊立昌,是二隊隊長,以後你們就在我們生產隊。現在我就帶你們去隔壁讓衛生員看看”

“那可真是謝謝了”瘦高男子道,“我叫李子勳,這位是蔣方儒,那位是範仲誠, 以後就多麻煩樊隊長了”

“三位老同志就不要客氣了, 你們來這裏也不容易, 村民淳樸, 我們會盡力”給三人一檢查,樊立昌不由暗罵那些整人的,這麽大的歲數,還是革命老前輩也能下得去手!心裏更軟了一分。

雨桐是早上幹活的時候看到的三人,她先敲了門把飯菜給老劉頭,“老五家的,先進來,新來了三位同志”老劉頭把雨桐讓進屋。

老劉頭住的是裏外兩間,外面地方不大,放了一張桌子和一個條凳,邊上一個爐子和簡單鍋碗,一個水缸,裏間是一個炕,正常睡兩三個人,現在擠了四個人。

兩個已經起來了,還有一個想起來卻明顯費力,另外二人幫著扶起來。雨桐進屋道:“三位不用著急起來,我來得早,給劉大爺送些吃的,今兒外面下雪了,隊上應該不出工,你們先歇著吧!我怎麽稱呼你們?我叫諸葛雨桐”

身材高瘦的男子道:“我姓李,李子勳,這位是蔣方儒,躺著的那位是範仲誠”李子勳再次介紹了他們。

“三位叔叔伯伯,劉大爺人很好,你們放心住在這裏,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盡管說就是”

三人對看一眼,這就是文斌找的人,看著倒是不錯,但是他們還是很謹慎,道:“以後少不得要麻煩二位”

雨桐笑笑,“劉大爺,您和他們先吃,我把牲口放出來”

“行,幹活別著急,幹快了別人以為活兒太少呢!”

“知道了”雨桐推門出來,七頭牲口看到她歡跳起來,一個個往上湊,雨桐解開他們的繩子,兩個大簸箕裏倒了精飼料讓他們吃,等吃完了把簸箕裏的東西收起來開始打掃牲口棚。

雨桐今天給老劉頭帶了幾塊發糕,歲數大了牙口不好,盡量做一些軟的,燉了一盆土豆,本來是老劉頭一天的飯,新加了三口吃完也就將將夠。

四人出來的時候,牲口棚已經被打掃的差不多,五人合力把生產隊內的雪掃成堆,進出口掃出路來,剩下的有人負責清掃。雨桐悄悄把劉大爺拉到一邊:“大爺,他們是範政委的父親和朋友,您老幫著照看點”

老劉頭點點頭:“知道了,我看他們都不像惡人,這世道黑白誰又能說得清,放心好了!範政委人不錯,他爹也不會差了!”

雨桐看範仲誠幹活很費力,加快速度掃完,跟幾人進屋,手把了一下他的脈,身上應該有外傷,加上風寒入體,沒得到修養。“範叔,中午我給你熬點草藥,您上午什麽也別幹了,先歇著”

“老範身上有幾處傷沒好利索”李子勳道。

“我那兒倒是有刀傷藥,這幾天就別讓範叔動了,你們這裏還缺啥?”雨桐掃了一眼屋裏的東西,好像三人只帶了簡單行李,別的沒看到。

“過幾天家裏應該把我們東西捎過來,現在還不缺”蔣方儒道。

等雨桐一離開,老劉頭把爐火捅旺屋裏溫度越來越高,李子勳過來幫著清掃爐灰:“老哥與剛才那人很熟嗎?”經過昨天一晚,大家彼此相熟起來。

“算是吧!那孩子命苦,但卻是一個好人,現在好人難做!”老劉頭感嘆後,簡單把雨桐的身世說了一下,“別的我不懂,但是我就是覺得老五家的這事不算啥”

“老哥不必擔心,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到時候我們請您老去首都好不好?”

“呵呵,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只希望那孩子後半輩子過得好”

雨桐回家準備中午飯,用瓦鍋熬了一鍋她調制的藥湯,熬好後裏面東西全清了出來,任誰看就是帶著藥味的湯,裏面只有她知道到底放了多少好東西,喝幾次什麽身子都該補回來了!

中午玉米面的幹菜餑餑,幹菜被她煮的很軟,卻還有一點勁道,裏面看著就是幹菜,味道卻是頂好。

裝了滿滿一籃子,拎著瓦罐送過去,瓦罐放到火上燒開了,一陣藥味帶著香味沖進每個人的鼻孔,“大爺,你們趕緊趁熱喝,這可是我精心調制的,沒病養身,有病的治病”雨桐催促道,四人一人一大碗,趁熱一喝,渾身暖洋洋,“真是好湯!”李子勳道。

範仲誠喝了兩口也不由讚嘆舒服,蔣方儒還沈浸在那種感覺裏。加上美味的幹菜餑餑,三人覺得從沒吃過如此好吃的餑餑。李子勳一連吃了四個才停下,“真過癮!諸葛同志的手藝真是好!”

蔣方儒看雨桐意味深長,他以前貪嘴,好吃的沒少吃。舌頭很毒,哪幾種味道還是蠻不過他的。一樣吃了四個,舒舒服服呼一口氣;“謝謝諸葛同志”範文程一樣道謝,他吃了三個,但是多喝了一碗湯,那湯能讓他更舒服,可以緩解身上的疼痛。

那種感覺發自身體裏面,由內而外。雨桐把罐裏的湯都給幾人分了才離開。臨走劉老頭讓雨桐帶走了一袋糧食,各家的糧食有限,不能光吃不出。雨桐拿了一帶玉米,給他們留著也是麻煩事,還不如下次來了帶一袋小米讓他們熬粥。

幾天的藥湯下來,來的三人明顯精神起來,就連老劉頭都跟著精力旺盛。範仲誠身子爽利後,雨桐停止了藥湯,只是偶爾的煮一鍋別的湯,四個人不管是什麽,來者不拒。統一覺得這個女人出手就沒凡品。

牲口棚裏的活計幾乎被四人包了,大夥兒知道了牲口還可以出來找地方大小便後,裏面更好幹了,雨桐為此沒少獎勵那七頭。

大雪後就是小學停課,也進入寒假期,眼看著快過年了,雨桐除了每天早上去生產隊外,就和國勝一起學習,孩子用心,好勝心也強,在雨桐的引導下,小學一年級那點事很快搞定,然後跟著雨桐學習二年級功課。

偶爾還跟著雨桐去隊上與四個老的呆會兒,慢慢與幾人親近起來。冬天沒娛樂,也沒人過來。有時候娘倆留在這邊與他們一道吃完飯再回去。

今年唯一的盼頭是隊上開始養豬了,過年肯定殺豬,家家就有肉吃。臘月二十三這天,各生產隊開始殺豬,國勝老早就穿了件雨桐做的棉猴跟隔壁李菊花的兒子李建國,劉蘭的兒子強子一起出去看殺豬。雨桐剛從生產隊回來,她不想在那裏看熱鬧,不想在人前刷存在感。

她不想刷並不等於有人忘記,養豬場的樊立本和麽廣義提出豬圈清理應該由新來的三人負責,或者地主婆負責,因為豬殺了後,豬圈就要徹底清理,平時他們不上心,裏面的豬糞已經凍結很厚,不用鋼鎬都清不了。

樊立昌一點也看不上這個本家兄弟,年齡不小了,就是幹活不踏實,麽廣義以前與雨桐是鄰居,自家兒子被這女人訛了布心裏總是不爽,兩人一合計,覺得這活兒就應該那個地主婆幹!牲口棚來了三個新人,加上老的飼養員,一共幾頭牲口?需要那麽多人嗎?

本來分肉高興的事被兩人一攪和,樊立昌沒給他們好臉色:“幹不了以後就別在養豬場幹了!”

“我們別的幹了,但是豬糞就應該地主婆幹!不幹最臟最累的活怎麽叫改造?”這次樊立本連那三個新來的都不提了。

“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在養豬場幹就去清糞,不清以後就別在那裏幹了”

二人互看一眼,還在猶豫,樊立昌再次追上一句:“以後每隔三天必須清理豬圈,我們會經常檢查,一次不合格扣分”

二人這次很幹脆,一甩手:“我們不幹了!”

“不幹可以,豬糞還是你們的不清我找人清,但是工分你們倆出”

“憑什麽?這事我們要大家評評理,豬糞到底該誰清”樊立本依仗是樊立昌的本家毫不示弱。

“那你就去找人問問,糞便不清理,一天八個工分給不給你,大夥說給你我就給,但是清糞便我還是要出工分的,那就是用大夥兒的錢請人清!我看誰家嫌錢多了?”

“算了,我們出工分,但是這活就應該那些人幹!”麽廣義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既然你們不幹了,我自會找人”樊立昌心裏也在琢磨應不應該讓馮老五家的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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