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我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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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若水的幫忙下,郁安郅住院手續已經全部都辦好了。

從下午的兩點半趕到醫院,等到手術做完一切東西都處理好,到現在為止已經晚上十點鐘了。

季朝雲期間一口水沒有喝,一口飯也沒有吃。

蕭若水上樓的時候在外面給季朝雲打包了飯菜帶上來。

“多多少少吃點兒吧,你不吃飽,哪有力氣照顧他。”

蕭若水把飯放在寄朝雲的面前。

“我吃不下去。”

季朝雲是真的沒有胃口,郁安郅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清醒,“我都還沒有給他父母通知呢?”

“那就先不要通知,看情況吧,看看他明天會不會醒。”

今天已經很晚了,估計郁安郅的父母都已經睡覺了,蕭若水也不讚成,這麽晚再給郁安郅的父母來這麽一下刺激。

“吳伯剛剛打電話過來問,問我們怎麽這麽晚都沒回去,我騙了吳伯說我們今天晚上在外面過夜。”

季朝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不想把郁安郅出車禍的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他不願意聽到別人驚嘆的聲音,因為這些聲音裏面,可能夾雜在一些幸災樂禍和冷嘲熱諷。

“如果明天早上他還醒不過來的話,你一定要通知他的父母。”

怎麽說呢,蕭若水可以理解季朝雲,但是這個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明天早上郁安郅沒有去郁氏珠寶上班的話,到時候郁安郅的父母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他們自己知道跟被告知,那完全是兩碼事兒。

“我知道。”

季朝雲點頭。

“你知道就好,去把飯吃了吧,點滴這裏我來看著。”

蕭若水下午本來還有一個電臺活動的,出事的時候就打電話給推了,換成了公司其他的藝人。

隨便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季朝雲就吃不下了,可能是沒有胃口,眼看都快12點了,季朝雲讓蕭若水先回去休息。

“你先回去吧,下午行程都沒有跑。

明天有工作啊,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好。”

季朝雲挺慶幸在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有蕭若水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

因為在聽到交警的消息的時候,季朝雲腦袋裏一片漿糊,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去處理事故,而是逃避,不願意相信。

覺得這個事情是假的,不可能。

幸好有蕭若水在身邊。

“行吧,明天的工作我推不掉,所以我不能陪你了,公司的事情你讓顧南城處理吧,後面我的行程讓湯原負責就行。”

蕭若水到是沒有客氣,說要留在這裏陪季朝雲。

都是以心交心的朋友,沒必要去說什麽客套話。

蕭若水從醫院離開以後,就剩下季朝雲,特護病房裏面有家屬的陪護床,季朝雲睡不著,就一直坐在郁安郅在床邊上守著。

病房裏很安靜,只能聽到監護器的聲音。

“你快點醒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季朝雲握著郁安郅的手,放在臉邊輕輕地磨蹭。

可惜並沒有人回答。

特護病房的陪護床季朝雲也沒睡,點滴不用季朝雲去看,因為到了該換藥的時候,護士會進來。

沒什麽麻煩的,季朝雲沒睡覺,坐在郁安郅的床邊守了一夜。

第二天,小護士過來查體溫。

郁安郅依舊沒有醒,這一次季朝雲沒有在猶豫,拿出手機,撥通了郁母的電話。

對於接到季朝雲的電話,郁母還是很吃驚的。

昨天上午,自家兒子在上班時間突然跑了出去,一直到下班都沒有公司,這件事情一回家,郁父就跟郁母吐槽了。

郁母沒有多想,以為這是小情侶兩人現在的蜜裏調油,郁母怎麽也沒有想到,季朝雲會給自己打電話。

“餵,阿姨。”

季朝雲站在窗戶邊上,長嘆了一口氣以後才開始說,“昨天下午的時候,郁安郅他發生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裏人還沒有醒。”

“什麽!“

郁母一臉的不敢相信,回頭看著郁父,“小雲,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郁父看著郁母的表情,也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郁安郅他昨天下午在市郊區的化工廠區,被一個大型的半掛車司機給撞了,現在人還在醫院。”

季朝雲又重覆了一遍,“等下我把地址發給你,郁安郅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醒。”

“我們馬上過去。”

震驚過後,郁母冷靜了一下心神。

“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具體的情況,等去了醫院再說。”

郁母沒有跟郁父多說,換了衣服以後就馬上趕往醫院。

郁父郁母到醫院的時候,給季朝雲打了電話,季朝雲在醫院門口等著。

見到人把人帶到病房以後,季朝雲識相的退了出來。

只留下郁父郁母兩個人在病房裏面。

一個人站在病房外面的季朝雲心裏有些煩悶,想抽根煙,卻又發現這裏不是抽煙的地方。

只能靠在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下嘴唇。

郁父率先出來了,“安郅他為什麽會去市郊區的化工廠?”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接到交警電話的時候,我也是懵的。

但是,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郁安郅他先來了郁氏娛樂找我,從我這裏離開以後沒有兩個小時就出了車禍。”

面對郁父,季朝雲心裏全是內疚。

“真的很對不起。”

“這件事情不怪你。

就算事情是因你而起,選擇護著你是安郅自己的選擇。”

郁父進病房以後,看郁安郅的腦袋沒問題,就不操心了。

“我看安郅的頭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醫生是怎麽說的?”

“醫生說他有些腦震蕩,現在還沒有清醒,就是因為這個。

其他問題就是身上多處骨折,最嚴重的是手臂。”

季朝雲如實回答。

“那就好。”

郁父仔細的看著季朝雲,手上的玉核桃也是慢慢的盤著。

季朝雲被郁父的目光,盯的全身發毛。

“八月份,京市的的原石會展,是安郅跟我談你和他之間事情的籌碼。

現在安郅這樣,這個籌碼……”

郁父故意不說了,試探著季朝雲。

“如果您不介意我代他去。”

就算郁父不說這個問題,季朝雲也會主動向郁父提出。

八月底,京市的原石會展上,13號原石,是季朝雲跟郁安郅兩個人之間的約定。

“很好。”

郁父笑了,“安郅就麻煩你照顧了。”

郁母抹著眼淚一出來,就聽見郁父如此不負責任的言論,頓時把對兒子的心疼轉化成了對老公的怒火。

“你當父親的都不知道來照顧一下自己的兒子嗎,還麻煩人家小雲。”

郁母瞪著郁父,“我看啊,咱們家安郅就是那撿來的,你兒子全身上下都傷成那樣了,也沒見你這個當爹的心疼。”

“我心疼啊,我心疼在心裏。”

郁父不管在商場上,有多麽的霸氣,冷靜,但是在自己的老婆面前,還是很溫柔的,“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可能像你一樣抹眼淚吧。”

人家老夫妻兩個人爭嘴,季朝雲也不好意思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後退幾步以後,溜進病房去了。

看著季朝雲進去以後,郁父這才放下架子,眼眶微紅,“安置出車禍這事兒,其中蹊蹺大得很。”

“我不傻,我知道。”

郁母在聽說車禍發生地點的時候,就察覺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只是現在郁安郅還在昏迷當中,一切都是猜測,並沒有一個定數。

“放心吧,有你未來兒媳婦兒在這兒,安郅不會有事兒的。”

郁父摟住郁母的肩膀,安慰道。

“知道是未來兒媳婦還是這麽個態度。”

郁母不吃這一套,“今天晚上我在這裏守著安郅,你回去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吧,有什麽情況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

郁母愛子心切,郁父也不阻攔,“好。”

晚上的時候,郁母也一同留在了醫院守著郁安郅,“小雲,你下樓去吃點飯吧,我在這裏看著就好。”

“不用了,伯母,我不餓。”

季朝雲真不覺得餓,可能是這幾天心情不好的緣故,吃一點點東西就反飽。

已經第二天早上了,郁安郅還是沒有醒,點滴也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掛著。

本來就很瘦的季朝雲,短短兩天的時間更瘦了,下巴看起來特別尖,再加上天生皮膚很白的原因,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病態。

郁母看在眼裏,挺心疼的。

“安郅一定會沒事兒的,你別擔心。”

“他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希望他快點醒過來,聽不到他的聲音,我的心裏就沒辦法踏實。”

季朝雲苦笑了一聲,“您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矯情呀?”

“沒有,我很為安郅感到高興。”

郁母扭頭看著季朝雲,“我也很感謝你,能夠陪在安郅的身邊。”

“其實平時你們兩個人沒事兒可以一起回來看看我跟他爸。”

郁母把季朝雲拉到自己身邊,“安郅他爸爸,就是喜歡端著,其實也是很好哄的。”

“我很讚同你和安郅在一起。”

說著郁母還怕季朝雲不相信,聯姻的事情也出口解釋道,“而聯姻這件事情,他爸爸的本意不是讓安郅去。”

“沒事兒的伯母,您不用跟我解釋這麽多。”

季朝雲看著病床上的郁安郅,“我相信郁安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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