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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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元香和府上的幾位丫鬟,便捧著一大堆首飾和服飾進了屋,而原本還沈浸在美夢中的戚戚,卻是毫無防備的被元香給叫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一屋子忙活的人,很是無奈的連打了幾個哈欠。

戚戚暗自沈思了幾秒後,索性直接背過身去,當做什麽東西都沒看見的樣子。

元香看著戚戚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很是焦急的皺著眉,但她左思右想又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最後也只能毫不留情的吩咐旁邊幾人,將戚戚給直接架在梳妝臺前。

在一陣手忙腳亂中,戚戚悠悠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她瞅了瞅桌上那火紅色的衣裳,以及擺滿整張桌子的首飾和各類胭脂水粉,又趕緊份外痛苦的閉上眼。

在這麽大的陣仗面前,她選擇直接放棄掙紮,仍由這幾個人在她臉上隨意折騰。

雖然,今日是個對她而言特別重要的日子,但今日也同樣是個讓人格外遭罪的日子。

但眼下的條件即便再惡劣,她也堅持要補一個回籠覺!

只是,相較於戚戚見縫插針的假寐偷懶,在她邊上候著的元香,卻要顯得比她還要急上幾分。

元香之前,就一直慌慌張張的有些不知所措,而後她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卻還是忍不住在旁一直碎碎念個不停。

元香不停念叨的話,無外乎是什麽,今日是戚戚最為重要的日子,是千萬馬虎不得的一天,所以,戚戚必須要做好萬分準備,從頭到尾武裝到牙齒!

乍一聽,元香的這番話是有些道理的,但戚戚若稍微仔細想想,便很快就會明白,這簡直是在給她自己找活罪受!

古代的規矩和繁文縟節多如牛毛,再加上這需要佩戴的鳳冠,又重的像個石頭一樣,戴上去的瞬間,戚戚只覺得,她快被壓得連腦袋都立不起來了。

再則說,她原本是什麽樣子的人,他又不是沒見過,若她今日真像元香所說的,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怕才是真的會把他給嚇一大跳吧。

好不容易將一切準備妥當,戚戚便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頂著一塊金光燦燦的‘大石頭’,慢悠悠的出了門。

而她剛走出院子沒多久,就遇見了早早候在外邊的老大和二哥,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倆居然真的按照之前所說,各扛了一個大炮過來。

戚戚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看著面前這早就架好的兩臺相機,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但她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本能的湊了上去,對著鏡頭連著擺出好幾個動作。

作為一個即將結束十幾年無人管束且隨心生活的人,不管怎樣,她總歸是得在這之前,留下些濃重的痕跡。

但太過濃重,她怕會被他一頓暴打,但若太過輕描淡寫,又怕自己以後無所回憶,而會後悔。

所以,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才有了今日扛著大炮出現的兩位兄長。

戚戚在兩人的身後張望了一番,“三姐呢?她怎麽沒來啊?”

二哥解釋道“你三姐在外執行任務,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啊?”戚戚有些失望的皺著眉。

老大說道“誰叫你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定得這麽早?你要是肯再等個一兩年,你三姐怎麽遭都會來參加的!”

戚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等三姐回來,我一定會親自跟她好好解釋解釋。”

“那是自然,難道你這爛攤子,還要我去幫你收拾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三姐就是一個暴脾氣,老虎的屁股我可不敢惹。”

戚戚極為憤憤不平的抿著嘴,看著老大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她一臉嫌棄的連著冷哼了好幾聲。

二哥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戚戚,若日後他膽敢欺負你,你只管告訴二哥,二哥一定會替你出頭。”

“二哥,你放心吧,他可不會欺負我,而且,就算他當真欺負我,我可有的是辦法應對。”

老大挑了挑眉,而後意味不明的問道“有的是辦法?你的那些辦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戚戚立刻皺了皺眉,她當場舉起拳頭,咬牙切齒的威脅道“你再說,我就打你了啊!”

老大作為小美生煎包中唯一的手藝人,自然是敵不過戚戚,他見勢不好,趕緊向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老大剛躲到二哥的身後,二哥就很自然的向旁邊邁了一步,直接將躲在他身後的老大,給讓了出來。

求生欲頗強的老大還想再辯解幾句,萬幸的是跟在戚戚身後的元香,很合時宜的提醒道“姑娘,吉時要到了。”

古代成婚有多在意良辰吉時,戚戚自然是知曉的,更何況這場婚宴本是在無數人的註視中舉行,就算她再不喜這些條條框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遵守。

門外是早已等候多時的迎親隊伍,戚戚在大紅蓋頭的遮擋下,只能瞧見一片明晃晃的紅光,她在元香的攙扶下上了花轎,一路上聽著周圍敲鑼打鼓的聲音,似乎到處都是一片歡聲笑語的模樣。

戚戚低垂著眉,透過紅蓋頭的縫隙,暗自打量著自己身上紅色的嫁衣,而後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她今年才剛滿20歲啊,雖然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她已經是一個大齡少女了,但放到現在,她才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本來應該還有個幾年悠閑的單身生活,卻偏偏傻乎乎的答應了某人的求婚。

記得那天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闊別多年未見,戚戚原本想偷偷潛入府中,先是好好的嚇嚇他,卻沒曾想幾年不見,他的警覺性是越來越高,她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他給當場抓獲。

而戚戚在他手上失敗的例子,早已經是數不勝數,自然也不差這一樁,只是,當她正準備厚著臉皮,將此事翻篇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現如今的他,也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乘她尷尬,他還要乘勝追擊,一點反應和思考的機會都不給她!

而且,誰見過有人在這種時候求婚的?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元香急哄哄的推開了門,“夫人,別吃了,他們過來了!”

戚戚聞聲後趕緊收起手上被啃了一半的酥餅,她手忙腳亂的重新蓋上紅蓋頭,又半摸黑的找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戚戚剛坐下不久,就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她有些緊張的向後挪了挪,而後便聽見開門的聲音。

房間裏霎時變得極度安靜,安靜到戚戚能夠清楚的聽見,他朝她走來時的腳步聲,以及她隨之變得有些慌張的呼吸聲。

他的聲音依舊格外的低沈,但在這樣的時刻,卻又顯得異常溫柔。“戚戚。”

戚戚微低著頭,輕聲回應道“我在。”

以往的種種,都如同昨日一般,甚至她還清楚的記得,他也曾這樣問過她,他曾問過她,怕嗎?

桌上的燭火隨風輕輕搖曳,在那刻上喜字的紅色蠟燭照耀下,她在他的眼中,清晰的瞧見了自己的模樣,極盡羞澀又極盡期盼。

他的目光格外專註,眼中又滿是柔情,就像此刻出現在他眼中的,便是他這一生最為珍視的存在。

如此好的氣氛,如此好的時刻,偏偏他卻在掀開蓋頭的瞬間,突然變得忍俊不禁。

戚戚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你餓了嗎?”

戚戚楞了楞,而後嘗試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碰到了許多酥餅上的碎渣,她頗有些惱意的用袖口擦了擦嘴唇。

偶然間擡眼時,卻瞧見他早已自顧自的坐下,而後將她輕輕地攬入懷中。

曾幾何時,她還以為這樣的時刻,再也不會出現了,他再也不會對她溫柔,對她笑了。

戚戚的目光微怔,而後她擡起了頭,輕聲問道“王爺,如果...如果直到最後,我都沒有看到那幅畫呢?”

如果,老大沒有將那幅畫告訴戚戚,戚戚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曉,更何況是重新回來。

謝昭昱淡淡的笑了笑,“但你最終,不還是看見了嗎?”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不管以前可能會發生什麽,但最終,他還是將這一切都想起來了啊,他們還是最終又走到了一起啊。

今晚的月色,就如同幾年前的某個夜晚,那般皎潔明亮,在這深夜時分,在這異常安靜的王爺府中,那只寫著喜字的紅色蠟燭,也快要燃燒殆盡了。

戚戚有些害羞的捂著腰側,份外緊張的說道“你不要看。”

謝昭昱的手掌覆在戚戚的手上,他輕聲說道“我不介意。”

“但...”

戚戚雖然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架不住謝昭昱的一再堅持,她也只能讓步,乖乖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在戚戚的腰間處,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雖未到面目可憎的地步,但那道傷口直至今日,卻依舊有些觸目驚心。

謝昭昱的目光忽地一頓,他將手放在戚戚的腰側,輕柔的反覆摩挲著。“是因為先皇後?”

戚戚點了點頭。

謝昭昱沈默半晌後,卻是突然擡起了頭,而後極為鄭重的說道“以後有我在,有本王在,再不會讓你受傷了。”

戚戚半瞇著眼,她剛想咧開嘴笑,卻突然感到腰間一緊,而後面前的人卻是附身吻了下來,那樣熾熱,又無盡纏綿。

戚戚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卻是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手。

從今以後,她就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啊,屬於她的廣陽王爺了。

謝昭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聲音落在戚戚的耳側,低低的嗓音中滿是隱忍。“還疼嗎?”

戚戚很是委屈的點了點頭,可憐巴巴的說道“好疼,你可不可以出去?”

謝昭昱不免有些無奈,“這種時候你叫我怎麽出去?乖,很快就不疼了。”

戚戚很是不相信的癟了癟嘴,“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是不能信的!”

這種時候,謝昭昱卻偏偏忍不住笑出了聲,而後盡量調整著自己的語調,很是鄭重的說道“誰說不能信?本王保證,此生定不負你。”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他都不會害怕,不管未來發生什麽,他也定不會負他此生唯一的王妃。

戚戚抿嘴偷笑了好半晌,而後認認真真地說道“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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