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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乖,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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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學兵的話, 蘇容心下就是一個咯噔。

現下對於王瑤的話,即便實在不願過多揣測, 心裏也信了七八成。

兩道纖細的柳葉眉擰成一團,邊快步往公司門口走,邊面色冷然地對陳學兵迅速安排:

“手頭上的工作停一停,你現在立刻帶一部分人去屠宰場,看看許林安在不在那裏。另外留下一個人在公司等電話,如果兩個小時之後沒有電話進來,許林安也沒有回公司的話, 直接讓他去公安局報警。”

說完蘇容沒有等陳學兵回話,直接就騎上單車往店裏去。中途還抽空去了趟空間,將自己高考前的筆記拿了出來。

被蘇容這一舉動,弄得滿頭霧水的陳學兵, 正一臉恍惚地站在公司門口, 註視著蘇容迅速遠去的背影。

摸著毛渣似的發頂越想越不安生。

像他這種靠著跑黑市發家的, 雖然自己不涉及灰色地帶, 但是也聽過不少不成文的規定。好比那些人幹些不法的勾當,也不會隨處就找個地方, 都是有固定的交易場所,其中好像就有已經荒廢了好多年的屠宰場。

“壞了!”

陳學兵一拍大腿,立刻就轉身進公司召集員工。

這頭蘇容終於將自行車蹬到了店門口,還沒停下來, 就被眼尖的李圓圓沖出來攔住了去路, 對方嘴裏還塞了滿嘴的串串, 說話含糊不清:

“你上哪去了?校長讓我找你呢。”

話落就作勢將手裏沒吃的串串遞給蘇容,擡眸卻正對上她一臉的焦急,神情一楞。還是第一次見蘇容這麽慌張, 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的模樣。

不自覺聲音也跟著放輕了一半:“咋了?發生啥事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蘇容擺了擺手,迅速將自行車靠在墻邊,深吸了口氣,盡量使自己保持鎮定。

“沒事,你跟校長說我去胡海燕家送筆記,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說著眼神示意車簍裏的筆記本。

也不管李圓圓的反應,直接沖進店裏,拉上蘇仕偉坐上自行車,就往肉聯廠的方向跑。

看的錢春萍跟李圓圓面面相覷。

“去胡海燕家送筆記本?她啥時候對胡海燕這麽好了!!”

八月盛夏,還未到晌午,道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叢中,就已經傳來了嘈雜刺耳的知了鳴叫。

叫的原就心緒不寧的蘇容,更加的心煩意亂。

坐在自行車後座,吹著裹挾著熱氣的暖風,眼眶不自覺泛了紅。

“小妹,你咋了呀?是不是林安欺負你了?我說他怎麽今天沒來店裏,那小子真是娶……”

從被突然拉出門,蘇仕偉就註意到小妹情緒不高。一路上也不發一言,就讓他死命的往肉聯廠騎,有點坐立難安的蘇仕偉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左右不過以為是小兩口吵了架,可想到妹夫往日對他小妹言聽計從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容聲音幹啞的打斷:“沒有的事,五哥你不要亂想,能再騎快一點嗎?”

蘇容原本不想帶上蘇仕偉,想著如果發生什麽危險,她也可以直接進空間,但還是害怕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兒,多個人跟她一道,也能提前有個去通風報信的人,就是支開他進空間也比較方便。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甫一到了肉聯廠的家屬樓外,車還沒停穩,蘇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自行車後座。

匆匆給蘇仕偉丟下一句話,就拿起車簍裏的兩本筆記本,徑直跨進了肉聯廠的家屬樓大門。

“蘇容同學?你怎麽來了?”

見開門的正好是胡海燕,蘇容長舒了口氣,還好她在家。

“海燕,我來給你送筆記本,這裏面記錄的都是我平時總結的知識點,還有對於高考的一些針對性的壓題,明年的教材如果改變不大的話,應該可以幫得上你一些小忙,希望你可以收下。”

迅速的開口說明來意,蘇容就遞上了自己手裏的筆記本。

看著伸到面前的兩本厚實整潔的筆記,胡海燕非常驚訝,沒有料到蘇容會把這麽重要的筆記,送給她。

畢竟平日跟她和李圓圓玩得好的張琪也沒考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下來。

正在躊躇間,屋子裏突然傳來了胡海燕媽媽的聲音,兩三步走到門口,來人是個保養得當的時髦婦人,蘇容壓下了心頭的焦急,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胡媽媽瞧見蘇容,頓時眼前一亮,誰不知道這位是今年的省狀元。

在廚房就聽到了兩人的談話,胡媽媽連忙擦幹凈手上的水漬,一臉喜色的迅速接過蘇容手裏的筆記本,邊不停的說些感謝的話,邊沖著自家閨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招呼蘇容進來坐。

蘇容見狀,急忙開口婉拒:

“阿姨您不用這麽客氣,我就是來給海燕送筆記本,現在還要趕回學校,海燕基礎紮實,明年好好鉆題發揮正常,考進首都不成問題。”

話一落,果然正中胡媽媽下懷,越看蘇容越稀罕,沒想到這位風光無限的省狀元,跟她家閨女關系還這麽好。

早知道兩人認識,就早點打好關系了!

說不定就能跟制衣廠李主任家的閨女一樣,今年就考上首都的大學!想當初他們兩家孩子的成績都差不多。

“那真是謝謝你了蘇容同學,那什麽,海燕,快去送送蘇容同學!人家大老遠的給你送筆記本,你多感謝感謝人家。”

能維持維持同學情誼是最好。

“蘇容,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啥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兩人還沒走下樓梯,胡海燕就直接開口問道。

她曉得蘇容一貫來就很少主動與人親近,雖然因為服裝定制的生意,她們兩人的關系,比其他同學要親密一點,但是到底也不過是普通交情。

胡海燕不覺得蘇容是熱情主動,會平白給她送學習筆記的性格。

見胡海燕心思玲瓏,蘇容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想讓你帶我去屠宰場。”

話落就見胡海燕的面色,肉眼可見的嚴肅起來,蘇容趕忙補充:

“放心,不用你直接帶我進去,就在外圍給我指方向就行!肉聯廠跟屠宰場相鄰,你從小就生活在這裏,肯定知道屠宰場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比較隱蔽的角落。”

雖已經囑咐了陳學兵帶人去找,但是蘇容也不想幹巴巴的等著他們地毯式搜尋。

兵分兩步的蘇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從小生活在這一片的胡海燕。

與其她漫無目的的碰運氣,不如直接請一個對屠宰場這塊兒知根知底的人,主要挑著偏僻隱蔽的地方,有針對性的尋找。

話一落,胡海燕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凝重。直覺這事兒沒這麽簡單,但是看到蘇容眼底的堅定,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好,我暫時不問你去屠宰場做什麽,但是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自打縣裏的屠宰場荒廢後,就湧入了一批無業游民地痞流氓,時常在這裏進行非法交易。公安都來查了好多次,但是他們狡猾得很,好幾個地方流竄,我爸已經很久沒讓我靠近過那一片。”

說著兩人已經走出了肉聯廠家屬樓的大門,胡海燕擡頭瞧了等候在一邊的蘇仕偉一眼,抿了抿唇補充:

“我也不建議你就這麽直接進去,如果你是去找人的,我建議你還是多帶些人,找些經驗豐富的長輩。”

話落一臉挑剔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蘇仕偉,眼中的嫌棄呼之欲出。

蘇仕偉:.......

“沒事,我已經找了人,讓他們直接進屠宰場裏搜,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在找了。”

暫時沒心情理會一臉怨念的蘇仕偉,蘇容拍了拍胡海燕的肩膀,直接帶頭快步朝不遠處占地極廣的屠宰場走去。

“這是最後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了,如果還沒有找到你想找的,我覺得恐怕你一開始就來錯地方了,可能.......”

胡海燕的話還沒說完,蘇容就耳尖的聽到了一些細微的響動,似是拳頭砸在人身上的悶響,似乎還有細碎的夾雜著唾液的咽嗚聲。

許林安!

時刻保持著警惕的蘇容神情一怔,直覺許林安就在那裏。

顧不得身後兩人的驚呼,直接拔腿就朝著那片破碎的墻角奔去。

一路上總算搞清楚來龍去脈的蘇仕偉,根本來不及拉住她,等回過神,小妹纖弱的背影已經越跑越遠。

“你在這待著不要亂跑!看到人就叫!”

語速飛快的叮囑有些被嚇到的胡海燕,蘇仕偉一跺腳,迅速松開了手裏推著的自行車。

長腿一躍,跨過面前倒塌到一半的圍墻,踏上雜草叢生的泥石路,死命地朝著蘇容的背影追去。

而此時蘇容已經跑過了轉角。

印在眼前的,是一個雜亂塌方的大廠房,占地面積極廣,沿著四周隱約可見的水泥槽,能猜到這是集中屠宰豬羊的地方。

空氣中好似還充斥著經久不散的陳舊的血腥氣,四周破敗不堪,只有一個墻角還存有屋頂。

陽光從塌陷的屋頂上方傾瀉下來,破碎的房梁磚瓦清晰可見。而那塊有屋頂的角落,卻像是站在陽光的背面,徹底隱在黑暗中。

蘇容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一陣風穿過破敗的墻洞,濃烈的鐵銹味朝著蘇容卷來,似是在阻止她的靠近。

壓著生理性不適的反胃,蘇容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這才發現空氣中的血腥味不是從曾經的排血槽傳來,而是那塊隱在黑暗中的一角。

“林安......你在嗎?”

剛剛在廠外聽到的悶響跟嗚咽好似不覆存在,這裏空曠安靜的蘇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蘇容等了半晌,依舊沒有得到回應,此時蘇容已經做好了若出現意外,就暴露秘密躲進空間的打算。

就在她準備親自走進黑暗中一探究竟時,黑暗中終於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乖,別過來.......”

是許林安的聲音。

他的確在這裏。

男人的聲音格外的沙啞,沒有了以往的慵懶隨意,像是上銹很久的鐵鋸,每個音都磨得蘇容心間抽搐。

“林安,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有人鉗制住你了嗎?”

蘇容強忍的淚水在這一刻決堤,忍著立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的沖動,害怕他身邊還有對他不利的人。

話落,許林安喉間發出兩道奇怪的聲音,好像想用笑聲來安慰蘇容,結果卻又被嗆到。

許林安狠狠地吐了一口血,靠在墻面深吸了口氣,一手輕輕按壓著左邊的肋骨,在檢查到倒數第二三根的時候,尖銳的刺痛險些讓許林安痛呼出聲。

大張著口勻速輕喘兩口氣,才回應蘇容:“我沒事,不要擔心,你現在往回走,我們公寓見好不好?”

話落,一雙黑眸狠厲地掃了眼,還被他踩在腳下的許磊,皮鞋徹底隱沒在黑暗中,已經分辨不出是黑色還是鮮血染紅的深紅色。

此時的許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一條腿扭曲成正常人難以達成的角度,顯然已經徹底斷了。從他躺下的位置,周圍還橫七豎八地臥著十多個肌肉虬結的男人,全都渾身是血,不知生死。

“真的嗎?我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知道許林安的意思是讓她進空間,但是沒有切切實實的看到對方的樣子,蘇容怎麽能放心。

正說話間,外間匆匆傳來了蘇仕偉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他急促的呼喊:“小妹!小妹你在哪!”

聽到大舅子的聲音,許林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他這副模樣,即使不想讓蘇容看見也不行了。

狠狠地將腳下的許磊踢出老遠。

聽到動靜的蘇容立刻就要往這邊沖,卻被許林安立刻制止。

“你就站那不要動,等我來找你。”

他不想讓蘇容觸及到,此刻黑暗中的一切。

除了他自己。

許林安忍著傷口牽扯的劇痛,盯著陽光下的蘇容,一步一步地朝著他的小姑娘挪去。

今天小姑娘穿的是一條新裙子,素凈的淺色將她的艷麗削弱了幾分,顯得更加純良無害,掐腰的設計勾勒出小姑娘玲瓏的曲線。

許林安輕嘖了一聲,不知道小姑娘今天在學校又著了多少人的眼。

這時未得到回應的蘇仕偉,也發現了站在墻後的蘇容,剛準備將她帶出來,就聽到了廢墟陰影中傳來的動靜,迅速戒備轉頭看過去,還沒瞧清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血人是誰。

就見他面前的小妹,不顧一切地投入了那血人的懷抱。

“別抱了,臟……”

許林安的聲音,似是透著股無可奈何的縱容。

“不臟。抱我。”

她就知道,他會沒事。

蘇容想要狠狠地摟緊許林安,卻又怕碰到他身上不知何處的傷口,只將臉緊緊地貼在許林安的胸前,滾燙的淚水,沖刷過許林安已經分不清顏色的襯衫。

原本擡起雙臂,怕弄臟小姑娘身上裙子的許林安,無奈地緩緩翹起嘴角,將沾滿了不知道是誰的鮮血的手掌,狠狠地在自己腿上蹭了兩下,結果越蹭反而越臟,暗紅色的鮮血混合著泥灰,狼狽一片。

蘇容見狀幹脆霸道地抓過他的雙手,直接扣在自己的後腰。

她此刻只想與許林安緊緊相擁,如同以往的每個日夜。讓她切實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唔.......”

好似碰到了許林安的傷口,一個不措,男人緊閉的雙唇中,輕輕洩出一道短促的痛呼。

“胳膊受傷了?五哥!我們先送林安去醫院!”

蘇容使勁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強作鎮定地喚過已經走進陰影中的蘇仕偉。

“妹夫....這......這咋回事啊!”

瞧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蘇仕偉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一直就知道自家妹夫不同尋常,幹什麽都出類拔萃,但是.....但是這殺人就是再有隱情,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蘇容突然呼吸一滯,透過殘垣縫隙去瞧,見是被胡海燕引來的陳學兵一行人,這才松了口氣,將許林安扶到廢墟廠房的入口。

許林安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著實嚇了陳學兵一跳,忙哇哇叫著一臉焦急地喊人來擡許林安。

結果卻被許林安狠狠瞪了一眼,當著他媳婦的面,將他擡出去他還要不要面子?

“邊兒去,只是折了左胳膊斷了兩條肋骨,又不是半身不遂,用不著你瞎忙活。”

許林安的話還未落,就見蘇容通紅的眼眶又蓄滿了淚水,自覺自己話多,忙岔開話題:

“開車來了嗎?先送我去醫院,留下一部分人在這等公安來,後面那些人別讓他們死了,有幾個是邊境幹走私的,剩下的都是縣裏有名的老油子。”

話落就先前進去的兩人,被後面的慘狀嚇地連連後退,咽了咽口水,說話都打哆嗦:“許....許老板,這都是你打的?”

許林安瞧了眼亦步亦趨緊緊貼著他的小媳婦,似是生怕他走路都磕著拌著。

勾了勾唇:“懲奸除惡,人人有責。”

“你為什麽不進空間?要是再來十幾個人你還能撐得住嗎?”

在縣醫院做了一通檢查,除了折了胳膊,斷了兩根肋骨以外,許林安的腰腹也被劃了一刀,不過好在不深。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容也沒敢跟錢春萍說這事兒,讓蘇仕偉回去先將這事兒瞞下來,不然老太太怕是一晚上提心吊膽睡不好。

“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其實我沒傷怎麽樣,就是有點累,這會兒已經休息好了,你不用擔心。”

許磊帶的人太多,讓他根本沒有機會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何況現在的許磊,整個人都已經有些瘋魔,嘴裏不停的說著上輩子的事情。

他若是冒然進空間,讓許磊察覺了這個秘密,難保對方不會從蘇容的方向調查。

他不想給蘇容帶來任何危險的可能。

“這叫沒傷怎麽樣?你都捆上固定帶了!是想纏成木乃伊才叫傷的重嘛?”

瞧著氣呼呼管家婆似的蘇容,許林安心裏竟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還笑?有什麽好笑!住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你趕緊休息!”

兇巴巴地瞪了眼咧嘴笑的許林安,轉身卻從空間裏帶出一床被子,作勢要鋪在旁邊的小床上陪他。

兩人開的是單獨的病房,此時天色還不晚,也就剛吃過晚飯的功夫。

許林安見她嘴硬心軟的模樣,眼神無比溫柔。直接捂著綁了固定帶的胸腹,翻身從病床上走了下來,身上換的是蘇容先頭拿給他的睡衣。

“咱倆回家睡好不好?這裏病床躺的我肋骨疼。”

關鍵是太窄,根本沒辦法摟著媳婦。

話落就反手就將蘇容鋪了一半的被子,又重新丟進了空間。

“那好吧。”

見他委屈巴巴,難得一副大型犬撒嬌的模樣,蘇容眨了眨眼,竟覺得很受用。

作勢就要跟許林安進空間,卻被他一手拉住。

疑惑地轉頭去瞧,見他把病房裏她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全都放進了空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回家睡是徹底回去。

直接就去辦了出院手續。

等兩人到家進了空間後,蘇容還對許林安不樂意住院的行為,頗有微詞。

“你今天穿的那條裙子不好看。”

蘇容洗完澡正坐在梳妝鏡前抹面霜,不樂意搭理他。

餘光透過鏡子,瞅見他光著上身吊起胳膊坐在床頭的模樣,心裏又是哼了一聲,決定待會自己去客房睡。主臥全讓給他去,不是不聽勸非要辦出院手續嘛。

見蘇容不理他,許林安熱情不減,開始吹彩虹屁。

“沒有承托出你三分之一的美貌,你穿上給我你改一改。”

“已經洗了!瞎折騰什麽!好好養傷吧你!”

蘇容轉過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惜小姑娘的面相一點都不兇悍,反而帶著股靈動的嬌憨,腮邊的兩坨軟肉還泛著淺淺的粉色。

看得許林安覺得手指有些癢。

“我給你烘幹了。”

見魚兒上了鉤,男人的語氣明顯愉悅了兩分。

話落便用捆著繃帶的胳膊,艱難地從靠枕後面抽出白日裏,蘇容穿的那條連衣裙。

上面的血漬已經被洗的幹幹凈凈,甚至還帶著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一雙黑眸巴巴地望過來,舉著裙子的那只纏滿繃帶的胳膊,還在微顫,一副傷殘人士的可憐模樣,讓蘇容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嬌嗔著瞪了他一眼,直接一手扯過裙子,走出主臥換下了身上的睡衣,因為先前已經準備睡覺,蘇容也沒有重新穿回bra。

自她走進來,許林安一雙深邃的黑眸,總是若有似無地掠過蘇容的前胸,使得她有些不自在地弓腰含胸。

“站直,不站直我怎麽瞧哪些地方要改。”

許林安聲音低沈沙啞,聽在蘇容的耳裏,總覺得不像先前受傷的狀態,莫名讓她耳熱。

亦步亦趨的挪到床前,許林安用他完好的右手直接拉過蘇容的皓腕,大掌落在她腰部細細摩挲,似是的確在認真研究衣服的設計。

蘇容纖細的腰肢也不過他的一掌寬,許林安繃緊下顎,比劃了一下。

面上一本正經的做出結論:“腰有些緊,應該再松半寸。”

骨節分明的手指,卻還停留在蘇容柔韌的腰間。

話落五指曲起做半握狀,順著蘇容的側邊腰線,慢慢往上移。

男人的大掌帶著他一貫來的灼熱。

“這裏也緊了,有些裝不下。”

聲音低啞粘稠,好似以往悶在被窩裏,對著她私密的耳語。

“我看你就不是正經要給我改什麽衣服!”

蘇容呼吸急促,想要推開身後漸漸貼上她的許林安,卻顧忌著對方是個傷員,不敢用力,只貓抓似的朝著他的手背撓了兩下。

原來這廝死活不願意住院,是因為裝了一肚子壞水。

“嘶——真是屬貓的?”

許林安停下了手裏按摩的動作,委屈巴巴地望向眼前粉若桃腮,格外嬌俏的蘇容。

“疼了?”

見他痛呼,蘇容條件反射的問道。

“疼。”

許林安厚顏無恥地點了點頭,似是怕她不信,齜牙咧嘴的增加可信度。

“活該!”

剛問出口,蘇容就後悔了。白日裏傷成那個樣子都沒喊一句疼,現在被她撓兩指甲就委屈上了?

給他慣的!轉身就要推離他的懷抱。

“別走。”

許林安一把摟住蘇容的腰肢,結實的手臂往裏一收,將小姑娘整個抱坐在了自己腿上,蘇容怕壓到他腰腹的傷口,根本沒敢掙紮。

這下倒讓許林安得了便宜,修長勻稱的兩指,準確無誤地捏住了蘇容身後的拉鏈。

剝過飽滿多汁水蜜桃的外皮嘛?

蘇容此時在許林安的眼裏,差不多就是這樣。

柔嫩,多汁,咬一口都能甜死人。

“別躲,讓我好好看看你。”

臥室裏燈火通明,比平日裏白茫茫的一片,瞧著似是更亮了幾分。

蘇容半張面頰都埋在如瀑的長發之下,漂亮的杏眼緊閉,似是一只害羞的縮進殼裏的軟蚌,只能瞧見不停輕顫的長睫。

不知道是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還是單單因為許林安灼灼的視線。

那眼神,比以往的每一晚還要來的炙烈,似是要將她整個一口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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