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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許林安:謝邀,擅長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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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空間的許林安現身在了院子圍墻外,如同消失時一般地悄無聲息。轉身瞧了眼隱在月色中的小院兒,許林安擡腿朝著遠離主屋的偏房走去。

八十年代的夏日夜晚,天空仿佛格外的清透。即便天色已黑,清冷的皎月與滿天的繁星,也將許林安挺拔的身影照的格外修長,在泥土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沿著影子往外的是縱橫交錯的稻田,此時晚稻已經搶種完畢,一片片齊膝高的綠油油的禾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其中間或還有一兩道隨著水流灌溉而來的小鯽魚游弋而過的身影,魚尾波動間嘩啦的水聲在靜謐的夜色中響起,即便許林安躺在木板床上也聽得一清二楚。

許林安雙臂枕在腦後,沒有安裝吊頂的屋頂一覽無餘,透過瓦礫的縫隙能瞧見院子外的皂莢樹枝葉,望著時而晃動的樹影,許林安徹夜未眠。

“起來把院子裏的幹柴劈了,你弟好不容易從部隊休假回來,你身為大哥這事兒怎麽能讓他做?”

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許家小院兒就傳來了李秋英劇烈地拍門聲,語氣一如既往的頤指氣使。

叫門聲響了半天裏頭也沒聽到動靜,李秋英耐心告罄,作勢就要推門進去,卻被院子裏正劈柴的許磊給出聲制止了。

“娘,就是劈點柴,我每天在部隊也是要訓練的,這點活計根本不礙事,我不在家這幾年家裏也多虧了大哥照拂,你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聽罷親兒子的話,雖不同意但是李秋英好歹是收回了推門的手,瞧了眼自家腰桿挺拔的兒子,李秋英怎麽看怎麽順眼。

“你就是性子太好,他給家裏幹活不是應該的嗎?小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腦子不好,是你爹非要養著他,一個人就多張嘴。話說回來這麽些年我也沒虧待過他不是嗎?不然哪能給他長那麽大塊頭!

方方面面哪裏不是把他當作親兒子疼了!他除了一把子蠻力氣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了,腦子不長飯量倒是比誰都長得快,家裏都快供不起他了!要我說當初還不如讓他跟他那個倒黴的娘去了算了!”

邊說著邊笑瞇瞇的倒了杯蜂蜜水,裏頭擱的蜂蜜還是開春的時候許森爬樹上掏的,被蟄腫了兩只胳膊才掏了半瓷碗。全都被李秋英收了起來,平日誰都不讓碰,只等著許磊休假回來給他喝。

端著許磊從部隊帶回來的綠瓷茶缸,李秋英獻寶似地讓許磊趕緊喝。正準備接手的許磊一擡頭恰好看見院門口站著的高大男人,正是晨跑回來的許林安。

一時間院子中的氣氛有些尷尬,顯然剛剛李秋英的一番抱怨被當事人聽了個正著。許家大哥一如既往地沈默寡言,好似剛剛說的話跟他無關一般。

而給別人養了二十年兒子的李秋英,心中早就積怨已深,見對方毫無反應,更是覺得自己的話占理。

只得許磊開口打破一院的尷尬。

“大哥你這一大早的去哪兒了?我以為你還在屋裏頭睡覺。這是娘泡的蜂蜜水,你喝嗎?”

許磊雖說跟這個大哥不是很親昵,畢竟許森從小性格就比較孤僻,兩人玩不到一塊去,但是心裏卻一直很尊敬他。

旁人或許以為他哥就是傻子,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哥其實一點兒都不傻。要說起來他哥應該屬於一種心理上的發育障礙,諸如自閉癥之類的。畢竟從小到大他哥可沒少護著他,甚至有幾次闖禍還是他哥給他背的黑鍋。

許林安看著轉而遞到自己面前的茶缸,杯底跟杯沿綠色的瓷已經有些掉了,露出了一塊塊黑色的內裏,杯壁甚至還有一圈圈刷不掉的茶漬,蜂蜜水也不是清透的淡黃色,甚至有些渾濁。

“前”總裁許林安同志,眼神中立馬條件反射的帶上了嫌棄,深深地皺了皺眉,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許磊:........

訕訕地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胳膊,視線隨著許林安的步伐落在他的背影上,總覺得這個大哥一年不見變化挺大的。

“你給他喝幹什麽!白瞎了這麽好的野槐蜜!你這大哥可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按我說還不如早些給他尋個親,給人做倒插門去。這麽個傻子還家裏也影響你往後說親!折騰出來的房子往後修修正好給我孫兒睡。”

“娘,我說了哥他不傻,只是有些自閉。”

“什麽自不自閉,咱們琴高村哪個不知道他就是腦子不好!算了不說這些了,說到婚事你這也老大不小了,在部隊可有什麽中意的姑娘?比如啥文藝兵、領導的閨女之類的?”

不管是哪個年代,年輕氣盛的二十多歲小夥子之間的話題,總是離不開漂亮小姑娘。聽到自家娘主動問起,許磊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了口:

“娘,其實我這次回來除了看看你,算起來也是為了這事兒有關,想著要是對方對我也有意思就可以先打戀愛報告了。”

“那還等什麽啊!去問呀,誰家的姑娘啊?什麽時候結婚?”

聽到自家兒子好事將近,李秋英也是滿臉的喜色,急不可耐的開始催問。

許磊見狀連忙安撫他娘有些激動的情緒:“娘你先別嚷嚷,我是聽說我爹以前還給我跟蘇家的姑娘定過親,現在組織上都追求自由戀愛,我想著先把這個婚退了,再考慮我自己的事情。畢竟這檔婚事要是處理不好傳到部隊,對我的前途也有影響。”

想起記憶中那個性子蠻橫的豆芽菜似的小姑娘,許磊就是連連搖頭。

隨著對方的年歲越來越大,已然到了說親的年紀,要是蘇家姑娘真把他倆的婚事當真了可咋整,這不得趕緊抽空回來先將親事退掉。

聽罷兒子的話,李秋英也是連連點頭,這影響什麽都不能影響自家兒子的前途。

要是按照前些年來說這蘇家也是個不錯的親家,但是現在自家兒子在部隊越來越出息,加上那蘇容的名聲在村裏實在是太“響”,更是越看越配不上自家寶貝兒子。

當下便立馬跟兒子打著包票就出了門,身上的圍裙都沒來得及解開。

在屋子正換衣服的許林安,將母子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隱沒在陰影中的神情看不真切。隨手撥動了兩下額前的碎發,拿起換下來的短袖就出了房門。

“在部隊裏怎麽樣?”

許林安走到水井邊,打水搓洗著被汗濕的短袖,手上邊動作著,邊隨意的朝著一旁還在劈柴的許磊擡了擡下巴。

“我挺好的,大哥在家裏還好嗎?”

鮮少被大哥主動搭話的許磊聽到許林安出聲,還有些驚訝,果然因為很少開口說話,就連口音聽著都有些奇怪。

許林安點點頭算是回答,接著問他:

“現在在部隊裏是什麽職位?”

“.......,哥我還沒提幹呢,只是個班長。”

許磊停下了劈柴的動作,覺得這問題讓他有些難堪,顯然以為這是有人在向他哥打聽他在部隊的情況,然後被他哥記在了心裏。

“當幾年兵了?”

許林安面上看不出喜樂,只淡淡地繼續開口詢問,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對於部隊的軍官制度許林安也不是很了解,只依稀記得好像這時候還沒有取消按兵齡提拔排長的政策。

“加上今年就是第五年了。”

“五年了還沒提幹啊.....”

許磊:“.......”

許林安幽幽地啊了一聲,視線還特意在許磊身上掃了一圈,其中的嫌棄差點沒讓許磊氣出一口老血。

隨手將洗幹凈的短袖晾在院子中間的晾衣繩上,許林安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望著他哥悠閑出門的背影,許磊莫名覺得心裏異常堵得慌。

為什麽感覺他哥問這些問題,特地就是為了嘲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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