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秘密相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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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識趣地把屋子留給張習遠和施餘英。

走出門,小平安還站在外面,不過這次他出奇地安靜。不不不,很多時候他都是很安靜的,只有碰上實在不得不開口的時候他才會說話。

莫凡看見小小少年眼底的迷茫,把他帶到回廊盡頭,遠遠眺望著那無垠的綠海。這時已經接近傍晚,艷麗的紅霞悄悄爬滿了蒼穹,細細的光束從雲間露出來,仿佛在撫慰著被喧噪馬蹄踐踏過的青草。

莫凡專註地看著草場的黃昏,小平安也不說話,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呆著。

等到落日被地平線吞了下去,莫凡才伸手摸摸小平安的腦袋:“對不起,施策劃剛剛騙了你。”作為朋友,莫凡覺得有必要向卷入兩個好友這次鬧騰的小家夥道個歉,無論他在不在意。

小平安低著頭說:“沒有關系。”

見小平安又開始沈默了,莫凡頓了頓,主動提出另一件事:“還有,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叫人去核實過你的身份信息。”

如果不是去核查他們還真不知道小平安的背景有多深。

相比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遠東娛樂、華夏美食,向家才是真正的財閥式豪門,只不過根基在國外,小平安一開始展露的一切又把其他人引偏了,一時半會沒人把他和那個向家聯系在一起。向父年輕時由於某些原因而被趕出向家,帶著向平安回國躲在西南的邊陲小鎮過日子,沒了家族事務,向父把一生的心血都傾註在兒子身上,父子倆相依為命,幾乎形影不離。

但是在今年年初,一聲夜半槍響奪走了向父的生命。而這樁命案由於不知名勢力的幹預,草草結案,不了了之。

失去了唯一親人的向平安背著向父留下的刀具來到了洛興。

聽到莫凡的話,向平安先是臉色一變,然後才說:“由於很多不能說的理由,我必須要站在最顯眼的地方。”他擡起頭:“可是我這樣做會給為我提供幫助的人帶來麻煩——你們真的還肯留下我嗎?”

他也是不得已才隱瞞自己的來歷,如果直接說出原委,莫凡和張習遠都不一定肯幫他。所以他想著先接近了,再慢慢把話攤開來說。

莫凡這話代表著他們已經查過他的背景,而且最後決定是在知道他身份以後才拍板的。雖然向平安找上這兒時心裏隱約就有著這樣的期盼,可它這麽快就成為現實,向平安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莫凡揉了揉小平安的發頂:“遠哥是好人。”

這種背負著許多東西的感覺他當初體會得太深了,並不希望這麽一個少年自己咬牙堅持。

而且莫凡比誰都清楚張習遠的性格。張習遠雖然有些不想看見向平安接近施餘英,卻永遠做不到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如果張習遠查到事實後會立刻把向平安踹開,那他在那個“未來”裏就不會對莫凡伸出援手。

這種性格是張習遠最大的“弱點”,曾給他招來無數禍患;但在樹立敵人的同時,也讓他擁有無數忠實誠摯的好友。

說實話,看到張習遠和施餘英走在一起,莫凡是很高興的。

“未來”的最後兩年張老爺子去了,張母也因病離世,以前所有的寵愛都成了致命的毒藥,把張習遠扔在火上烤。張父並不喜歡這個脾氣很犟的兒子,而同輩一致把他當成靶子,叔伯也想越過他這個正經“嫡長子”把自己的兒子推上去。

可以說“未來”最後兩年張習遠自己也非常難熬。這家夥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比誰都藏得好,和他們這群狐朋狗友在一起時比從來不曾表露過任何傷感。

張習遠能找到真正可以真心相待的人,莫凡比誰都開心。

帶著小平安去吃了晚飯,莫凡把小平安送回房,自己也回到房裏。把最近堆在一起的事在心裏梳理了一遍,他拿出手機給霍勁發信息:“九點半,不見不散。”

這就是他們約定好的“私會”。莫凡給自己和霍勁安排的房間安排得很巧妙,兩間房間需要分別從兩個樓梯口上去,走到彼此房間至少要走二十分鐘,平時絕對不會有人把兩間房聯系起來。

可實際上這兩間房間有個地方是相連的。

裝修時意外發現這個巧妙的巧合,莫凡就叫可靠的人把兩間房間相互鑿通,開了個隱蔽的門,為“地下戀”做準備。不過霍勁過來這邊的機會太少了,這兩間永久預留的房間也一直沒派上用場。

有很多事都必須和霍勁商量!

莫凡為自己急迫等待“私會”時刻的心情找到了好借口。

眼看離九點半還有一段時間,莫凡洗了個澡就翻出提前帶來的文件翻看起來。現在他要做的東西越來越多,華夏美食的新策劃、西南大學的新課題、西南的重要項目、遠東娛樂下半年的規劃、馬場的推廣方案,都需要由他經手,事情多得根本忙不過來。雖然這幾天是準備用來陪玩的,莫凡還是把要處理的文件帶了過來。

一投入到工作裏,莫凡有些忘我。

霍勁打開那道門的時候,莫凡正拿著一份資料看得入神,不時在空白處寫畫。他放輕動作,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莫凡。

十八九歲的莫凡已經有了“未來”的模樣,英挺的五官和起伏的喉結無不昭示著他已經褪去青澀、步入成年。“未來”曾經擺在他桌上的資料中,這個年紀的莫凡還非常稚氣,留下的照片裏有著從未沾染過痛苦的明亮眼神,後來慢慢地,那純粹的黑裏面就藏進了更多的東西,不再那麽亮了。

而這時的莫凡專註而認真,眼睛既不是最初的青稚,也不是後來的絕望,滿滿的都是對重建未來的堅定和執著。

霍勁很喜歡,就這麽單純地看著也永遠不覺得膩。

莫凡始終沒有察覺有這麽一道目光追隨著自己,他把西南大學那邊的課題處理掉了,又拿起莫建東最近負責的大項目看了起來。

時間就這麽哧溜溜地飛逝。

時鐘跑過了十點,看得疲乏的莫凡擡手想喝水,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他正要起身去倒水,就發現霍勁已經把一杯水放到他跟前。

莫凡一看墻上的掛鐘,立刻懊惱地說:“你來了很久?”

“沒有很久……渴了吧?”霍勁坐到沙發上把莫凡抱起來,拿起水杯餵莫凡喝水。

雖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私下見面,可他做起來還是非常順手。莫凡莫名地想起當初霍勁就是這德性,說要餵他就不許他躲,那時這種看起來甜甜蜜蜜的動作對莫凡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同樣的舉動在這時候看來卻是溫情得多。

莫凡也沒扭捏,把霍勁送到嘴邊的開水喝了下去。

看著莫凡因吞咽而上下滾動的喉結,霍勁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盡頭,他一把扣住莫凡的腰:“唇角好像沾了水,我幫你舔掉好了。”

言出必行的霍大少爺不僅唇親了上去,整個人的重量也欺了上去。莫凡悶哼一聲,口腔就被那熟悉的吻所占據。

禁欲已久的霍勁就像餓虎出匣,把莫凡的唇舌裏裏外外地嘗了個遍,雙手也不安分地滑進莫凡的襯衫裏。

不久前洗過澡的身體觸感非常好,霍勁帶著薄繭的手在莫凡胸腹和後背來回游移,沒有放棄任何一寸富有彈性的肌膚。

莫凡感覺有一陣熱意在下腹竄起。

這幾年是他這具身體最沖動的時期,他並不是沒有起過欲念,畢竟早就經歷過這種尷尬的“成長”,他不會像同齡人一樣覺得這是件要羞恥的事。有時候生理上的沖動實在沒辦法壓下去了,他也會自己解決一下。可是直接被別人的手這麽“造訪”身體,已經是那個“未來”的事了——即使他們沒有“分開”,霍勁也因為他年紀太小而從不曾逾越。

所以不能怪霍勁情不自禁,也不能怪他無法自控。

什麽正事,什麽商量,先讓它們見鬼去吧!

莫凡主動回吻霍勁,熱乎乎的氣息在彼此鼻端交錯,柔軟唇被一再擠壓,到最後已經有些發疼,但很快又被那溫軟的舌撫慰下去,焦炙地渴求著更進一步的交流。

霍勁的手掌覆上莫凡那已然聳起的峰尖,就像抓住了貓尾巴一樣,反反覆覆地撩弄著,惡劣地想要挑動莫凡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莫凡最容易發紅的耳根很快又泛開了一片淡暈。

眼看彼此都已經把持不住,霍勁一把將莫凡抱了起來。雖然只有十幾步路,可一百多斤畢竟還是很考驗腕力的,霍勁把莫凡放下床後雙手穿過莫凡的腰攤在莫凡面前,說:“你變重了,抱得我的手有點軟,不如你自己來好不好?其實我很想知道這幾年你都是怎麽解決的——”

享受“特別服務”到一半被要求“自己來”的莫凡炸了:“你怎麽不讓我看看你是怎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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