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追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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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車燈消失, 清薇心裏一下空落落的,就像她的靈魂跟著阮靜臨被抽走了, 她幽靈般繞過趙靜霆飄上樓,重新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趙靜霆被紀家人晾在一旁,他擡眼望了望別墅外面,已經空無一人,他的目的達到了,旋即離開。

第二天,清薇早上醒來, 有點頭重腳輕的好像感冒了。

她吃了兩片藥,然後趕去工作室上班。有阮江公關部的圍追封殺,現在網上一切都平息了,她不用擔心有人作妖,珠寶工作室也可以步入正軌。

清薇恢覆平靜的日常, 至於和阮靜臨的問題她不想去想。

阮靜臨卻每晚都到紀家來, 依舊固執地站在外面等。更深露重, 凜冽寒風中有時候一站就是一個晚上,似乎不等到清薇松口願意見她, 誓不罷休。

清薇心裏也不好受, 他站在外面等, 她便在臥室隔著窗陪他站,雖說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 可她還是想陪著他, 想和他一起感同身受。

只是一想到他說出來因利用開始的婚姻婚姻, 清薇又感到悲傷難過,簡直快要被他氣死了。

地上遍布著煙頭,阮靜臨從來不抽煙的, 可最近卻一根接一根不斷。

他漠然地盯著指間的火星,吸一口,然後讓煙嗆入肺中,帶來刺痛感才能讓他覺得有一點活著的真實,而不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用力地按了按胸口鈍痛,聽左悅說那天她病了。阮靜臨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怎麽淋了那麽久的雨,自己卻一點都沒有生病呢?如今夜夜來這裏站著,白天正常上班,居然也沒有猝死?

阮靜霆自嘲地問:是不是因為身體素質太好了,所以紀清薇她一點都不可憐我?那自殘呢,她會不會心疼?

世上哄人的招數那麽多,他偏偏用了最笨蛋的辦法。以為折騰自己的身體,總有垮掉的時候,他還沒有答應離婚,清薇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當他昏迷不醒送進醫院時,她總會來看望自己。

可是現在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也比任何時候都堅持得住,他沒有倒下,紀家的大門也沒有為他敞開,清薇還是不願意見他,更不肯聽他解釋。

路邊的燈一直沒有修好,別墅內燈火通明,從那扇鐵門之外,阮靜臨卻被黑夜濃稠的墨色包裹,他不知道除了指間燎燃的火星,是否有人知道他一直站在這兒。

他冷眼地看著,趙靜霆又來了紀家串門。阮靜臨心裏酸澀得要命,就像一壇發酵了的陳年山西老陳醋,咕嚕咕嚕冒泡,為什麽他就可以登堂入室地進去?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阮靜臨扔掉煙蒂,在地上狠狠地蹍轉熄滅,終於選擇了最絕望的方式。

拉上車門,驅車離開,然後打電話呼朋引伴,讓大家陪他一起去酒吧買醉。

最先來的是蔣緒乾和許靳陽,還有一眾公子哥兒,他們本來就在趕另外的場子,阮靜臨發話,都火速過來舍命陪君子了。

“靜臨,你不是在紀大美女家門外求覆合嗎?怎麽跑來酒吧放縱了,是不是紀大美女拿不下啊?”蔣緒乾依舊哪壺不開提哪壺,也只有他敢觸阮靜臨黴頭。

阮靜臨撩起眼皮瞟了瞟蔣緒乾,沒有說話,直接推給他一瓶白的,碰一下對吹。

“……”這麽猛!一定是蓄意打擊報覆對吧對吧對吧。

隨後沈肇南是和阮紅牽著手一起來的,高調秀恩愛。

“哇哦!沈導牛逼。”眾人起哄,這裏有人情場失意,果然別處就有人情場得意啊。

阮靜臨依舊一個人在自飲自酌,他這不是喝酒,純粹是想灌醉自己,之後會做出什麽,他就無法控制了。

大家見他這副樣子,紛紛開始討論阮紀聯姻真相。有人問:“趙靜霆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他真是阮家私生子?那大皇子這麽多年流落民間啊?”

“胡說八道!”許靳陽拿了一瓶酒大馬金刀坐下來,做出澄清:“拜托你們吃瓜吃全,趙靜霆是先在阮家,然後才離開的。原因是什麽?當然是因為鑒定出來他是冒牌假貨被趕出去了。”

“那個名字,不過是阮家曾經賞給他的,他自己虛榮不肯改掉罷了。”許靳陽灌了一口酒,說起趙靜霆此人,十分不屑。

趙靜霆真實身份也只有沈家、許家這種才清楚其中門道,許靳陽和沈肇動、阮靜臨一起長大,自然了解內情。

“臥槽!那這麽說趙大公子其實是羨慕嫉妒恨我們阮總的吧。”

“那這熱搜沖頂就很有意思了,背後操手指向豈不是就是趙家?或者明著說,是趙靜霆趙大公子?”

“很顯然,從采訪視頻中暗地裏插刀的行為就能看出來,他是巴不得阮總婚姻破裂,還裝成一副清白無辜受害者的樣子,哎話說他這女人白蓮花的一套動作從哪學來的?”

“不過認真講,趙氏這幾年還是崛起得不錯的。趙公子又比靜霆大兩歲,出道的也早,沒準人家早就在蓄力和阮氏打擂臺哦。”

“我倒是好奇,阮紀聯姻到婚姻破裂這手筆,到底是我們阮總和趙公子誰的?”

“這還用說,瞧瞧我們阮總這一蹶不振的樣子,趙大公子動的手更狠啊。”

有人搖頭: “嘖嘖,利用女人,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拆人姻緣天打雷劈啊,趙大公子真是個狠人!”

“那不一定。”有人叫囂反駁:“也可能是我們阮總陣前折戟,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己栽了也說不定啊。”

“哈哈哈,絕了這角度可以說非常刁鉆。”大家爭當口嗨王者,卻不敢直接去問阮靜臨。

現在外界有兩種猜測:1.紀清薇和趙靜霆青梅竹馬,阮靜臨橫刀奪愛。2.紀清薇和阮靜臨夫妻恩愛,趙靜霆故意誤導紀清薇,阮靜臨娶她是巧取豪奪,借刀殺人。

安靜了許久的蔣緒乾,果斷開始作妖,一語道破天機:“靜臨,你當初不會真的把紀清薇當成報覆工具吧?”

沈肇南在一旁嗤笑:“報覆?自欺欺人!明顯就是看上人家了,還騙自己是為了報覆巧取豪奪,我們阮總一向這麽會玩,現在只能來個更高階版的追妻火葬場了。”

“不是報覆,我沒有。”阮靜臨停下灌酒,眼神失焦地看著地毯上某一角,只聽到別人說他報覆清薇,喃喃自語地反駁。

“不是報覆,你當初舉辦宴會邀請小門小戶的紀家做什麽?”沈肇南素來會洞察人心。

越說越離譜了,許靳陽及時喊停,推了推沈肇南胳膊勸道:“肇南,你少說兩句。”

“你是不是娶了紀清薇以後,發現這姑娘雖然小白兔,但還挺特別的,突然又不想動手了?不過你倆恩愛得也挺像那麽回事兒,把她當成報覆工具確實不劃算,你看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都說酒後吐真言,阮靜臨喝醉了,多好的機會,沈肇南可不會輕易放過。

“她不是。”喝醉之後,反射弧遲緩,阮靜臨楞怔半晌,想不到其他詞,只會反駁這一句。

“她是我的小仙女。”阮靜臨喃喃道,接著又開始灌酒。

喲喲喲!還小仙女呢,這秀恩愛的酸臭味,連蔣緒乾和許靳陽等人都哄笑起來。

沈肇東姍姍來遲,一把奪過阮靜臨手中的酒瓶,厲眸掃向沈肇南和許靳陽:“酒精要中毒了看不見?”

“……”我勸了啊,這不是勸不住,許靳陽覺得自己無辜躺槍。

沈肇南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中毒了進醫院更好,苦肉計啊正合他心意,不然怎麽追妻火葬場。”

寫劇本和拍電影的大手子就是不一樣,說話總是直戳真相,一針見血又毒舌。

沈肇東來了,大家不再起哄,且看見阮靜臨這個喝法,也確實感覺到不對勁,不敢多嘴。

“靜臨,別喝了。”沈肇東讓人將酒全部收起來,阮靜臨還要伸手過來取,眼神固執又脆弱:“大哥,我要喝。”

沈肇東眼神有一抹心疼,他是走過來了的人,知道因傷害痛失所愛和後悔的滋味,心底五味雜陳。

搶不到酒喝,阮靜臨垂眸低著頭掰手指,突然語氣歡快地說:“我喝醉了進醫院,她就會來看我啦,還願意聽我說話。”

“操!”許靳陽被這語氣嚇了一跳,多少年沒見過可愛版的阮靜臨了,除了小時候幼稚園。

“噗!”沈肇南連喝口水都一嗆,迅速掰過阮靜臨的臉一看,臉部表情正常沒有扭曲,但眼神卻很空洞。沈肇南認真反思剛剛自己是不是太過火了,不應該啊,雷厲風行阮總就這點承受力?

沈肇東揮開礙事的手,他沈聲在阮靜臨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真的?”阮靜臨眸光一亮,似那團灰燼中突然燃起了點點火星,且有野火燎原之勢,整個人重新恢覆了生氣。

“靠!東哥你和他說什麽了,這麽見效?”蔣緒乾圍觀到震驚了,他咋咋呼呼地跑過來拉住阮靜臨:“東哥,你不會把他賣了吧?好歹是兄弟一場,做事不能這麽絕。”

包括許靳陽和沈肇南他們也都齊齊看過來,不知道沈肇東一句話是怎麽做到的。

“滾。”沈肇東撩了撩眼皮子,懶得理,他剛剛在靜臨耳邊說的那句話是:“暖暖回來了。”

“走。”阮靜臨站起來,拔腿就走,全身散發出朝氣和躍躍欲試,全然不像是醉酒的人。

“他要去哪?”許靳陽茫然不解。

“別管,你們玩你們的。”沈肇東擺了擺手,他追過去看著阮靜臨。

“沈導,他們去幹嘛?”眾人異口同聲,問在場最懂套路的沈肇南。

“追小白兔啊,還能幹嘛?”沈肇南閑閑地撩嘴皮子回了一句,這不是很明顯能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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