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我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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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嚴摩,桑卿一擡手,揪住球球紅配綠的長尾巴,把它從松樹上扯了下來,抱在懷裏擼毛。

球球本就圓胖,被桑卿抱在腿上,一動也不敢動,被擼的十分老實。

這只原本在了元那稱王稱霸的青玉錦雞,到了這松霧齋就好像只小鵪鶉,被桑卿和沈故來回“□□”。

嚴摩今天很反常,桑卿不知道他到底在姜渺的紮紙鋪裏看見了什麽,竟然能做到瞞著程華,還主動上門來找他。

但不管怎樣,這也是個好事。

他目前的證據不多,姜渺的魂魄又被人下了禁制,如果能拿到洗塵,說不定又能多一些線索。

傍晚沈故放課回來,就看到桑卿抱著球球窩在一方水榭的美人靠裏。

好像自從桑卿受傷之後,越來越喜歡待在這裏了。

沈故把書箱和佩劍放回書齋,才走到桑卿身邊坐下來。

“今天放課這麽早?”桑卿懶洋洋的問。

“了元長老臨時有事,就讓我們先回來了。”沈故道。

桑卿有些詫異:“什麽事?”

沈故伸手摸了摸球球光潔順滑的羽毛:“好像是過幾天,程掌門要請另外三大門派的掌門前來助陣,他還有些準備工作需要安排。”

桑卿:“來助陣?發生什麽事了麽?”

沈故:“是洞淵,最近不知為何洞淵頻繁異動,程掌門和嚴摩長老、了元長老一直在輪番看守,應該是與此事有關。”

玄塵派看守連接通往酆都的入口洞淵,這是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的事情,全門派上下也都以此為首任,故而關於洞淵的事情,一般長老們也不會瞞著這些小輩。

桑卿自從重新回來之後,除了偶爾上上課,就不再管門派中的這些雜事,因此這消息還沒有沈故一個小孩子靈通。

“哦~”他意味深長的瞇了瞇眼,“那今晚可有課業未完?”

沈故搖搖頭:“都做完了。”

“好,”桑卿起身往書齋走,“那就進屋休息吧。”

沈故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齋。

桑卿走進裏間,繞過山水屏風,瞧著那張並在自己床榻外的小床,“嘖”了聲:“阿故這是想跟我一起睡?”

“嗯。”沈故站在他身側,應道。

“怎麽越長大還越粘人了?”桑卿伸手揉了揉沈故的頭。

“你晚上要是渴了餓了,或者不舒服,就叫醒我。”小孩說的很認真。

桑卿失笑:“我就是受了點小傷,又不是癱了,還用你一個小孩子照顧?”

“我能照顧你。”沈故捏了捏小拳頭,“我已經九歲了,是大孩子了。”

“好吧,那你來照顧我。”桑卿笑彎了一雙好看的柳葉眸,“我養了這麽多年的小徒弟,如今竟也能照顧我了,真好。”

沈故被他誇的臉上一紅,轉頭跑出去,出書箱裏掏出一個油紙包。

紙包打開,裏面是幾個熱乎乎的棋子燒餅,上面滾滿了芝麻,香味勾的人肚子直叫。

“飯堂做了棋子燒餅,我就給你帶了幾個。”沈故捧著紙包塞進桑卿手裏。

“一起吃,”桑卿把燒餅放在桌上,翻手取來一個湯瓶,“正好,我這裏有百合馬蹄羹。”

“你又自己煮湯!”沈故生氣。

“不是我煮的,”桑卿無奈攤手,“昨晚飯堂送來的,我要了雙份,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放在了方物裏存著,本想早上給你當早膳,奈何你走的太急了。”

“哼,”沈故哼了聲,“好吧。”

“不許生氣了,”桑卿拉著他在桌邊坐下,“小孩子總生氣會長不高的。”

沈故不理他,嘴裏咬著燒餅,腮幫子被撐的鼓鼓的。

桑卿看的有趣,伸手去戳。

沈故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眼神犀利的看過來,啊嗚一口咬住了桑卿作怪的手指頭。

小孩氣鼓鼓的,桑卿卻笑彎了眉眼,那雙溫柔的眸子溫潤似水,能納星河。

第二日一早,嚴摩依言帶著洗塵來了。

桑卿撫摸著這把李靜滄桑的古琴,試圖從上面感應到一些什麽,但是沒有,古琴冰冰冷冷,毫無生氣。

他試著彈了一段曲子,音調婉轉動聽,但卻與普通的古琴無異。

“怎麽樣?可能看出什麽?”嚴摩問。

桑卿搖搖頭:“你找到這把琴的時候,可有發現什麽異常?比如姜渺留下的線索,或者術法咒語的痕跡。”

嚴摩眉頭緊皺,回道:“沒有。”

“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桑卿嘆了口氣,“這琴我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好吧。”嚴摩似乎有點失望,“那邪陣呢?你可知到底是什麽陣?”

桑卿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會是什麽呢?”

“這我怎麽知道。”嚴摩似乎有點不耐煩,過來收古琴,“你既然不知道,我就去拿給掌門師弟看了。”

他說著就要拿走,桑卿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還有事?”嚴摩道,“你又不知道,那邪陣你又不肯說,那姜渺如今都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是命輪陰陽陣。”桑卿道,說話間,松開了手。

嚴摩一楞:“她要換命格?給誰換?我聽聞她獨自一人游歷修行已經很久了,連朋友都沒有一個。”

“這我怎麽知道。”桑卿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著書案。

“咯咯咯!”

“咯咯咯!”

球球不知何時跑了進來,突然叼住了嚴摩的衣擺,扯著他往外拖。

“走開走開!”嚴摩被它弄的措手不及,揮著袖子拍打。

但越是這樣,球球啄的越兇,甚至還撲棱著翅膀往嚴摩的臉上飛。

“球球!”桑卿敷衍的呵斥了一聲。

球球自然不會聽,啄的更起勁了。

可憐嚴摩被一只錦雞纏的不得脫身,又不能拔劍,不能動手,胡子都被抓爛了。

一人一雞鬧了好一會兒才停,嚴摩須發皆亂,袍子上也被抓了好幾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

桑卿滿面歉意送他往外走:“對不住,這東西就是不通人性,平時也只聽阿故的話,我管不住。”

“一只野禽罷了,”嚴摩一擺手,背上了洗塵,“我才不跟它一般見識。”

嚴摩氣呼呼的走了,桑卿踱回書齋,在書案後坐下。

姜渺變成了毫無靈力的耄耋老者,卻能操縱那些低階鬼物,他猜測,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洗塵。

洗塵頗有靈性,能與主人心意相通,自然也能幫助姜渺做這些事。

至於具體如何,恐怕也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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