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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姜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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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去就好,何必再帶一個累贅。”嚴摩悶聲開口,看了桑卿一眼。

桑卿朝他笑笑,並不多言。

就聽程華道:“我是打算叫你們帶兩個徒弟一起下山去歷練一番,你一人看得過來?”

嚴摩不說話了。

程華:“那便說定了。周垣和周景如今的修為也都到了築基期,下山去看看也是好的。策兒和故兒雖然還在鍛體後期,但是劍術和符箓都學的不錯,也跟著去長長見識。一人帶兩個,剛好。”

聽到程策也要去,桑卿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程華滿意的點點頭:“那好,明日一早就出發,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吧。”

桑卿回到松霧齋,便和沈故一起著手收拾明日下山要帶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需要準備的,只是球球需要有人照看。

桑卿本想將它先送回了元那邊,但沈故卻拜托了魏子林過來幫忙餵。

因為球球的脾氣不好,也就只有沈故才能制服的了它,若是送回去,恐怕其他的青玉錦雞都要被欺負死了。

次日一早,桑卿帶著沈故來到了小靜峰浮雲殿前面的登仙臺,程華帶著程策已經等在了那裏。

程策發冠高束,穿了一身黑金錦袍,腰間系著蟒紋皮帶,掛了一堆玉佩錦囊,叮當作響,儼然一位富家小公子裝扮。

桑卿帶著沈故過去,程策恭恭敬敬對著桑卿行了個禮,叫了聲:“兮蕪長老。”

桑卿應了一聲,就和程華說起話來。

不一會兒,嚴摩帶著周垣和周景也到了,兄弟倆穿著墨色的弟子服,腰間別著佩劍,精神奕奕。

韓江雪也跟了來,被周景牽著,眼睛哭的紅紅的,顯然是不能跟著一起去,十分傷心。

她一見到沈故,就松開了周景的手,朝沈故跑了過來,拉著他對嚴摩不帶她一起的去事情一頓控訴。

人都到齊了,程華叮囑了一番,從身上拿出來兩張符箓,塞給嚴摩和桑卿一人一張。

“信號符,”程華啰嗦道,“雖然知道你們應該用不上,但是以防萬一,若是鬼物棘手,就燃符求援,我定會及時趕到。”

桑卿和嚴摩應下,六個人就出發了。

羅春莊距離玄塵派並不遠算,不過十幾裏地,六個人禦劍而行,不過個把時辰便到了。

一行人在村口僻靜處落了地,沒行兩步便有一個穿著布衣帶著頭冠的老頭子迎了出來。

“諸位可是玄塵派來的仙長?”那老頭開口問道。

嚴摩朝他淺淺欠身行了個禮:“正是。”

“太好了!太好了!”那老頭頓時激動起來。

許是看嚴摩胡子一把,衣袖飄飄,一股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模樣,老頭一雙眼睛都要冒光了。

他想要上前拉住嚴摩,又怕冒犯,雙手懸在半空微微直顫:“你們可算來了!快快!先跟我進村,這眼看天就要黑了!”

他說完,就自顧自在前面帶路,略微佝僂的身子,倒是絲毫不顯老態,走的挺快。

桑卿見此,開口問道:“老人家,您是這莊裏人?”

他這一開口,老頭的腳步才慢了下來,呵呵笑道:“對,家中祖上就住這。”

“瞧我,見了仙長們一激動,忘了說了,我叫王鐵,是這莊子的裏長。”

“王裏長。”桑卿叫了一聲。

王鐵連聲答應,又催促:“幾位仙長,咱們得快著些,這天眼看就要黑了。”

他一連說了兩遍天要黑了,沈故納悶,問道:“天黑又怎麽了?”

這天本來就是會黑的啊?

那王鐵卻變了臉色,腳下行的飛快,幾個小輩都得小跑著才能追上。

王鐵:“實不相瞞,這天一黑,那些東西就要來了!”

“咱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亥時之前,就做不完了!”

周景奇怪道:“做不完?做什麽?你們大晚上也要做活兒麽?”

王鐵看了他一眼,一雙綠豆似得眼睛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噓!可不能胡說,等到了家裏,我在慢慢告訴你們!”

一行人就這麽在王鐵的帶領下,連跑帶趕的進了村,因為天色昏暗,他們一路跟著王鐵,只覺得七繞八拐的地形十分覆雜,走了半天才到王鐵家裏。

嚴摩一張老臉拉的老長:“這村子看著不大,路倒是夠繞的。”

王鐵把幾人引進自家屋裏,就趕緊轉身把門死死的栓了起來,回道:“仙長誤會,我剛剛帶你們其實是繞路走的。”

“原本咱們直接沿著主道一直走就能到了,但那姜婆子就住在那邊,還是繞開的好。”他從懷裏掏出一柄煙袋鍋子,點燃後吸了一口,“自從她來了之後,村裏人就再也不往那邊去了。”

“她是什麽人啊?這麽嚇人的?”周景問。

王鐵看了他一眼:“是個做紙活兒的。”

老頭子一臉幹癟樣,眼珠混沌無光,偏偏看過來的這一眼,邪性的很,嚇得周景一個激靈,往周垣身後躲了躲。

周垣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程策插了嘴:“那她什麽時候來的?你們有人去找她做過紙活兒嗎?”

“哎呦!”王鐵抽著大煙,誇張的叫了一聲,“誰敢吶,那婆子邪乎的很。”

“她來了得有兩三個月了吧。剛開始還算正常,偶爾也有好事的村民跑去跟她說話,但是漸漸地,我們發現她一到晚上就很不正常。”

“怎麽不正常?”桑卿問道。

王鐵嘆了口氣:“人就不清醒了,神神叨叨的,也不認人,像是瘋了。”

“我們一開始也找大夫給她看過,但是一切正常,大夫就開了幾味鎮定心神的藥。再後來,她晚上就開始四處逛,挨家挨戶的敲門,叫我們給她做紙活兒。”

“叫你們做紙活兒?”沈故皺了皺眉,“那她自己做什麽?”

“她來收。”王鐵拿著煙袋鍋在炕沿磕了磕,“做的合她心意的,她就拿走,做的不合她心意的,她就抓人!被她抓走的人,就再沒回來過了。”

“那你們可有去她家找過?”嚴摩捋了捋胡子,也開了口。

“找過,”王鐵道,“我帶著村裏一幫子男人,扛著鋤頭去翻了她家,但是除了成堆的紙人什麽都沒找到。那些被她抓走的人,就這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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