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守護，都是因為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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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到底行不行嘛？”

霍銘搖尾乞憐地趴在辦公桌前，一雙狗狗眼忽閃忽閃地望著霍儼，“幫我去跟艾家退婚嘛，我是gay耶，你也不希望人好人家的姑娘嫁過來當同妻吧？”

一大早他就蹲到霍儼面前，又求又哄，變著法地讓霍儼去退婚。

對此，霍儼只是見怪不怪地處理電腦上的文件，眼神也懶得給：“不是同性戀就別裝了。”

“怎麽不是了？我就是！”霍銘戴好他連體小熊睡衣的帽子，將手機屏幕懟霍儼臉上，“你看我跟我男朋友的照片！”

霍儼終於停下敲字的手，擡頭，看著屏幕的眼睛一虛，“原生拍攝影樓的合照模特，Tammy，合照一套400，一張80，昨天是周末打折，你這張應該只花了50。”

捧著手機的霍銘被迎頭來了一棒，眨眼，再眨眼，不得不接受他在霍儼面前只是一個被拎著尾巴玩弄的小白鼠，於是失落地扯下小熊睡衣的帽子。

“那，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嘛？”

霍儼的眼神落回電腦，抽出閱讀項目書的空隙回他：“公司要簽模特，正在跟他談。”

雖然物色模特和演員是星探的工作，但新人的資料是會發給霍儼過目的，對於這個月唯一拍定的Tammy，霍儼當然有印象。

“那我也不結婚！”霍銘開始耍賴，見姐姐還是不理他，才騎著輪滑椅滑過去，“那天電影節，我看你跟艾什麽還挺搭的，反正你喜歡女的，幹脆你去結唄？”

霍儼慍怒，“她沒有名字麽？”

“那我這不是忘了嗎？誰會記得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叫什麽啊？”霍銘為自己爭辯，辯完之後才意識到，“你看，你還挺在乎她的，她又是你喜歡的類型，你肯定喜歡她。別告訴我，你那天給她做那麽多包裝，就因為她馬上要跟我訂婚，要成為你弟妹？”

這個發言再次觸及了霍儼的雷區，她再次停下鍵盤，擡頭，看向霍銘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警告：

“我幫她，是因為她值得幫。不是因為我喜歡她，更不是因為她即將嫁給你這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糊塗蛋，明白麽？”

霍儼平時是溫柔的，看人不帶力度，只是輕輕掃一眼，唇邊也習慣勾著淺淺的弧度。但她真正動怒時，這絲弧度是沒有的，眼皮會往下垂兩分，柔和的眼神燒盡了最後的暖意，只剩冰雪。

霍銘慫了，將脖子縮回他的小熊睡衣，輪滑椅往後撤了一段，“值，值得就值得麽，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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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之後，艾可欣的美人魚造型傳遍互聯網，人人都為屏幕前的美人如癡如醉，甚至沒有察覺，當晚很多爭芳鬥艷的女明星已被他們忽略。

“這大美人誰啊？新人？模特？”

“好漂亮啊，鎖骨上的魚鱗亮片點到我心口去了！”

“聽說是霍儼帶進去的，估計是圈外小女友？”

“時隔多年，霍儼終於把她金屋藏嬌的大美人放出來了！”

“一看就不是新寵啦，霍儼是出了名的女強人誒，哪有時間談戀愛？”

“姐姐好胸！抹胸遮到這個位置都能看到事業線，姐姐絕對是C以上。”

“而且她的長相好有辨識度啊，不是千篇一律的網紅臉，厚嘴唇真的是霸道又性感！”

“姐姐快來拍戲吧，救救長相統一審美疲勞的娛樂圈！”

......

一石激起千層浪，沒人想到，這顆石頭竟然是步行街口那家奶茶店的打工小妹。起初會有人覺得艾可欣跟“美人魚公主”特別像，畢竟艾可欣的五官條件擺在這裏，加上皮膚又白，一看就是美人魚公主本尊。

但，沒有一個人來問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剛剛在電影節大放異彩名聲大噪，怎可能轉頭就來一個小小的奶茶店打工？

所以，那兩天艾可欣恢覆了從前的生活。那次紅毯，那場盛會，她只當是出現在她素淡人生的一場飄飛著玫瑰花瓣的美夢。

只是，美夢也會有插曲——她送去幹洗的晚禮服不見了。

五星級幹洗店不會隨便處理顧客的東西，況且她一起送去的大衣都在她的名牌架裏，獨獨少了那件禮服。

“艾茉莉女士幫您取回了，說您今天晚上有晚會急用。平時我們是不允許代取的，但艾茉莉女士也是我們店裏的常客，跟您也是一家人，所以我們把禮服給了她。”

艾茉莉，能找到這家幹洗店精準取走她的裙子，多半之前送衣服時就已經跟來了。

艾可欣趕回家去，不顧傭人的阻攔一腳踹開艾茉莉的門。屋裏，艾茉莉穿著她剛洗幹凈帶著香味的晚禮服，搔首弄姿地在全身鏡前自拍。只是這條裙子是艾可欣的size，她扁平的胸脯撐不起上半身，衣服跟胸之間空了一塊，過矮的身高也使裙擺拖了一大片在地上，不倫不類。

“啊！”

艾茉莉被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是艾可欣。她知道自己沒理，但從小到大她搶別人的東西成性，家裏也都慣著，於是她率先發難，“你幹什麽？進我房間不敲門啊！”

艾可欣無比不耐煩地舔了下牙床，握著門把的手幾乎要將那塊鐵片捏碎，“你自己脫，或者我幫你脫。”

她說這話時微低著頭，眼睛從下往上瞪著艾茉莉，如盤旋在洞穴門口守護幼崽的豹子。

艾茉莉打了個寒顫，但那晚跟艾可欣對仗她並沒有占上風，這讓她心裏一直憋著口氣，想找機會討回來。於是她粉拳一握，硬起頭皮。

“幹嘛？這條裙子又不是你的，是霍儼買給艾家的，你能穿，我憑什麽不能穿？”

艾可欣的語氣如冰：“爸給你，艾家大小姐的地位給你，這麽多年你鳩占鵲巢搶的東西夠多了。但不代表，你什麽東西都能動。”

“不然怎麽樣？”

艾茉莉打算賴到底，甚至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你別以為勾搭上霍儼就能呼風喚雨，對，霍儼是喜歡女的沒錯，你以為她是喜歡你嗎？醒醒吧，誰會喜歡一個渾身臭汗的打工妹？她給你買裙子是因為你要嫁給她弟弟了，白癡！”

她看到艾可欣的眼珠被刺了一下，於是越發過分，“你還不知道爸爸為什麽要接你回來吧？因為我們家的酒店生意垮了要破產了，爸爸要跟霍家聯姻的！你知道你要嫁給誰嗎？不是霍儼，是她弟弟，霍銘，別人都說他是gay呀，霍儼是為了給她的同性戀弟弟找接盤俠，你就是那個接盤俠！”

她手舞足蹈五官亂飛地尖叫著，18歲的年紀儼然成了市井潑婦，而艾可欣仍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掏出手機，點開計時器。

“給你一分鐘，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從二樓扔出去。”

“你！”

“我學過套馬，我拿套馬桿的次數比你拿化妝刷的次數都多，不信的話，試試。”

艾茉莉強行偽裝的硬殼被一擊即碎，後背仿佛爬了只鬼手，讓她汗毛倒立的皮膚一片一片割裂。

她不服，憑什麽她好好的大小姐當了十幾年，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打工妹，她就要屈尊變成二小姐？憑什麽她一來就可以風光地嫁到霍家？憑什麽私下裏每次找她的麻煩卻都占不到便宜？

要來跟我搶是吧？那就毀掉你最喜歡的東西！

嘩！

只聽一記水聲，藍白漸變的裙擺便被潑了一灘墨水。艾可欣轉身，就看到艾茉莉穿著裙子得意洋洋地轉了個圈，然後掂起汙臟裙擺。

“啊，不小心灑上墨水了，不好意思哦~”

那是艾茉莉練習毛筆書法的墨水，一瓶500mL，比尋常的礦泉水瓶還要大一些，縱然裙擺已經被弄臟了一大片，但墨水仍然還剩一大半。

於是，這剩下的一大半，便一滴不漏地悉數從艾茉莉的頭頂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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