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小作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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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酒吧之後，時今歌回了另一棟別墅休息。
第二天早上，時今歌又收到了封宸的短信，依舊是想要見時今歌一面。時今歌只看了一眼，便將手機放下。
時今歌驅車去了工作室，剛在地下室停好車，時今歌出來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單薄的身影。
封宸跑到時今歌面前，仰頭看著他，白皙精致的臉上滿是委屈。封宸擡起手，想要抱住時今歌。
“紀先生。”
在封宸的手環上來的那一刻，時今歌輕輕將他推開。封宸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時今歌，時今歌卻是輕輕笑了笑。依舊是溫柔，可和以前比起來多了幾分疏離，說出的話更是傷人。
“封先生，自重。”
封宸的手頓時在半空中僵住，他動了動，想要抓住些什麽，卻被時今歌躲開了。
封宸眨了眨眼睛，忽然低下了頭：“紀先生，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兩滴晶瑩的水珠突然落下，在半空時經光照折射出剔透的光，不過須臾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時今歌臉上帶著疏離的微笑，說出的話又像是懇切的勸導。
“封先生，你我之間哪有什麽要與不要，不過是一場游戲，你我心甘情願加入，現在到了退出的時候，自然也不能強求。”
殺人不過頭點地，最殘忍的是誅心。
封宸收回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在紀先生看來，這段時間就只是一個游戲嗎？”
“難道不是麽？”
封宸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紀先生，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好的，畢竟，游戲體驗也是很重要的，誰也不喜歡太過麻煩的游戲。”
“嗯。”
封宸站在原地等了等，發現時今歌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他擡手指了指門口：“那，紀先生，我先走了。”
“嗯。”
封宸到了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時今歌還留在原地沒有動，明顯是為了錯開。封宸抿了抿唇，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封宸回到公司之後，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
“怎麽樣？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郁總，你早就知道了，是麽？”封宸擡眼看著郁寒，眸中炯炯有神，有些說不出來的光，頓時讓郁寒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咽了下去。
“是。”郁寒看著封宸，語氣冰冷，“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哥他沒有心。”
聽見這句話，封宸霎時紅了眼眶：“所以，在你們看來，這段時間都是假的嗎？”
郁寒搖了搖頭：“不是假不假的問題，你可以問問符清名，問問柳明坤，或者再是其他的人，他們以前過的生活和你之前的有什麽區別。”
郁寒說的人封宸都認識，卻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在這一天會以這種方式傳進他的耳朵裏。
封宸抿著唇，不再說話。
“是不是夢碎了？”
封宸擡頭看了郁寒一眼，又低下頭嗎，沒有說話。
“夢醒了，就回去好好努力，這件事不需要再用到你了。”郁寒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讓封宸離開這裏。
在封宸離開之後，郁寒給時今歌打了一個電話。
“哥，這件事，你會解決的吧？”也許是太過心累，郁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嗯，我會解決，你放心，不會讓你的公司失去一棵搖錢樹的，你也休息休息，不要太累。”時今歌輕笑道。
郁寒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原本他還以為時今歌願意放過封宸是因為他對封宸帶有幾分情誼，可沒想到，情誼是有，對的卻是他這個表弟。
一時之間，郁寒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良久，郁寒低低回了一句：“嗯，哥，你也註意身體。”
電話一掛掉，郁寒就將手機摔在了沙發上，仰頭擡手捂住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時今歌將手機放下，臉上關心的笑容漸漸消失，變成了意味聲長。
時今歌說是會處理這件事，可實際上也沒怎麽處理，就只是涼著，是不是爆出其他明星的一些消息，漸漸地，有了其他的關註點，也就很少人在關註封宸和時今歌了。
這段時間，時今歌忙著拍新的電影，封宸也在提升著自己，似乎漸漸在娛樂圈裏淡出。
半年之後，時今歌的電影正式殺青。這個時候。也傳出了封宸要拍了另一個有名的導演新出的電影的消息。
霎時間，又有事情將兩人聯系在了一起，半年前的事重新爆發。
吃瓜群眾們依舊很激動，與半年前不一樣的事，封宸的眼底不會再泛起半分漣漪。
今天是封宸進劇組的日子，鞏燁特意提醒他。
“地點在那位的附近，你不要再犯錯了。”
封宸神情平淡：“你說的是哪位？”
鞏燁頓時噎住，但是封宸自己都放下了，他也不好在繼續問下去，草草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之後，他就準備離開。
剛到門口，鞏燁似乎想起了什麽，折回來叮囑了封宸身邊的小助理一句。
“最近一直在下雪，路滑，你註意著些，不要出事了。”
話雖然是對小助理說，鞏燁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封宸。
“嗯嗯，好的，鞏哥，我知道了。”
這天晚上，封宸沒有戲份，喬裝打扮一番之後，便想出去散散心。小助理想要阻攔，卻在對上封宸的眼神之後乖乖收回了手。
因為路滑，封宸開車很小心。雖然慢了些，但是穩妥。
開到半路的時候，車就堵住了。封宸開窗探出了一個頭，雪花點點落在了他的發上，又漸漸融化。
車子一眼看不見頭，倒是可以隱隱約約聽見他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前面出車禍啦。”
“這下雪天的，也不註意些，自己想死找遠點，可別連累了其他人。”
“這回倒是沒有引起連環車禍，好像是車直接翻了。”那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會出車禍的似乎是什麽大人物，好像是哪個什麽導演來著？”
聽見這敏感的兩個字，又像起時今歌似乎也在附近，封宸不由得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起來。
“哪個？”
司機們平時都，忙著跑貨車，哪裏有時間八卦，這會剛好碰上意外，可以趁機歇一歇，哪裏會放過八卦的機會。
“叫那個紀什麽來著？”那人撓了撓頭，楞是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顫抖的聲音：“是叫紀延嗎？”
那人驚喜地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果然是年輕人，懂得比我們這些老家夥多對了。”
那人剛想誇一下年輕人，卻見他直接拋下了車，朝著車禍地點飛奔。
“這......”那人和同伴面面相覷。
此時，封宸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段時間，說他放下了對紀延的心思了嗎？
沒有！
他還覬覦著他！
他想堂堂正正站在他的身邊，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再只是游戲。
先前的緋聞起來了，他甚至有些竊喜。
你看，他和紀延還是有關系的，兩人的名字還是可以寫在一起。總有一天，不會再只是緋聞，他們的名字會一起出現在更加正式嚴肅的地方。
他期待著這一天，就像當初期待時今歌能吃一頓他做的飯一樣。
封宸氣喘籲籲跑到車禍地點的時候，急救人員正好把時今歌從車裏救出來。封宸想要上前，卻被守在一邊的人攔住。
他有些迷惘，看著身上沾滿血跡的時今歌被擡進救護車之後，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做些什麽。
就在救護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封宸就像爆發了一樣，猛地跑到救護人員面前，拉下自己的口罩。
“能不能讓我一起？”
醫務人員原本想要開罵，覺得封宸耽誤了急救時間，可在看見他的臉的那一刻楞住了。
醫務人員也是有時間看圍脖的，對於他們兩的緋聞自然也有聽說。快速反應過來之後，醫務人員讓封宸上來，關上車門。
封宸守在時今歌身邊，心底眼底滿是焦躁，自然也就沒註意到，自己剛才摘下口罩的場景已經被一邊的路人拍了下來，到時候傳到網上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救護車上，封宸看著時今歌心臟驟停，之後又是恢覆心跳，如此反覆過後，整個人已經茫然無措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到了醫院，時今歌被送進了手術室，封宸在外面守著。
手機震動了許久，封宸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接通了電話。
“封宸，你告訴我，我哥現在怎麽樣！”
封宸有些茫然，擡眼看了看依舊是紅色的三個字：“在手術室。”
封宸的聲音茫然無力，突然讓郁寒有些害怕。
“封宸，你撐住，我這就過去。”
“好.....好。”封宸看著手中掛掉的電話，有些茫然的將手垂下。
不知過了多久，郁寒來了，紀延的家人也來了。
封宸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臉，這才知道紀延的家族到底有多強大。
而他的家人也來了，封宸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沒意義，可他卻不想離開，即便郁寒多次給他使眼色，他也不想離開。
不知等了多久，封宸感覺自己的雙腿都要麻了，手術室上方終於亮起了綠燈。風車稍微有些些許表情，想要上去的時候，卻被紀延的家人排在了外面。
但是，那些話卻一字不露地傳進了封宸的耳朵裏。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剩下的聲音，封宸似乎就聽不清，他就只記得，紀延似乎很有可能醒不來了，曾經會說會笑，會溫柔撫摸他的腦袋的紀延，似乎要消失了。
“封宸，封宸！”
封宸回過神來，發現郁寒站在他的面前，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封宸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我只是.......”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郁寒擡起手，想要扶住他的肩膀。封宸輕輕推開，就著悲戚的哭聲，慢慢離開了這裏。
走到門口的時候，封宸才發現，原來已經有很多記者守在門口，還沒等封宸反應過來來，他們就一窩蜂圍了上來，將手伸得長長，努力搶奪位置，想要把話筒遞到封宸的面前。
封宸沈默不語，一步一步將人推開，在鞏燁的維護中，離開了現場。
之後的時間，封宸按部就班的拍著電影，似乎是有意識地封閉自己的耳朵，不再在乎外界的聲音。劇組裏的人也似乎是顧忌著他的心情，從不在他面前討論和時今歌有關的事。
電影殺青了，封宸一直在酒店裏和他們喝酒，沒有時間看手機。
在去衛生間的時候，封宸遇見了一個人——符清名。
“好久不見。”
符清名伸出一只手，表示自己的友好。封宸卻只是看著他，並不想理會。
符清名也不尷尬，拿出手機，在上面輕輕一點，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餵，你好。”
只是一句，剩下的話便被暫定鍵截止。
封宸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他擡眼看著符清名：“你想怎麽樣？”
“我們去那邊聊聊？”
符清名的頭偏了偏，指了一個位置。
封宸看了看，是小陽臺，確實是個閑聊的好去處。
到了那裏，確定周圍無人之後，符清名笑了笑：“你先聽完這份錄音？”
雖是疑問句，符清名卻不等封宸回應，就直接將錄音撥了出來。、
“阿延，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聽見這個稱呼，封宸的眼神動了動。
“符先生，你覺得我打算怎麽處理和你有關系嗎？”
“紀先生，我連過問一下您的決定的資格都沒有了麽？”符清名的話聽起來有些傷心，可還沒等時今歌回應，符清名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阿延，你打算放過他，是動心了嗎？”
封宸擡頭看了一眼符清名，又低下頭專心聽著錄音。
“動心？”這兩個字在時今歌的嘴裏重覆，婉轉又纏綿，讓聽著這話的封宸和符清名的心都高高提起來。
“封宸，是樂娛的。”樂娛二字，似乎是昭示了什麽，封宸的手在握緊的瞬間又松開。
封宸擡頭，一臉淡然：“你的目的是什麽？符先生。”
“目的？”符清名跟著封宸重覆了一邊，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可在下一瞬，他忽然笑出了聲。
“我只是單純想打破你的幻想。”
幻想當初時今歌幫了封宸，也許是因為沒有把那段時間看成一場游戲，也許是因為對他動了惻隱之心，或許，更深層次的，對他動了心。
可現在，封宸所有的心理安慰，都被符清名打破了。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剛才，阿延的死訊宣布了，腦死亡。”符清名的聲音溫柔似風，卻又帶著刀，狠狠刺進傾聽者的心臟。
封宸的腳步一個踉蹌，像是要摔倒在原地，封宸撐住墻壁，楞住了神。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符清名早已離開。
封宸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濕潤，擡起頭的時候，正好可以看見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很亮。
恍惚間，封宸似乎看見了一個年輕男人在對他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大聲且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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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跑到時今歌面前，仰頭看著他，白皙精致的臉上滿是委屈。封宸擡起手，想要抱住時今歌。
“紀先生。”
在封宸的手環上來的那一刻，時今歌輕輕將他推開。封宸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時今歌，時今歌卻是輕輕笑了笑。依舊是溫柔，可和以前比起來多了幾分疏離，說出的話更是傷人。
“封先生，自重。”
封宸的手頓時在半空中僵住，他動了動，想要抓住些什麽，卻被時今歌躲開了。
封宸眨了眨眼睛，忽然低下了頭：“紀先生，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兩滴晶瑩的水珠突然落下，在半空時經光照折射出剔透的光，不過須臾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時今歌臉上帶著疏離的微笑，說出的話又像是懇切的勸導。
“封先生，你我之間哪有什麽要與不要，不過是一場游戲，你我心甘情願加入，現在到了退出的時候，自然也不能強求。”
殺人不過頭點地，最殘忍的是誅心。
封宸收回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在紀先生看來，這段時間就只是一個游戲嗎？”
“難道不是麽？”
封宸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紀先生，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好的，畢竟，游戲體驗也是很重要的，誰也不喜歡太過麻煩的游戲。”
“嗯。”
封宸站在原地等了等，發現時今歌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他擡手指了指門口：“那，紀先生，我先走了。”
“嗯。”
封宸到了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時今歌還留在原地沒有動，明顯是為了錯開。封宸抿了抿唇，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封宸回到公司之後，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
“怎麽樣？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郁總，你早就知道了，是麽？”封宸擡眼看著郁寒，眸中炯炯有神，有些說不出來的光，頓時讓郁寒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咽了下去。
“是。”郁寒看著封宸，語氣冰冷，“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哥他沒有心。”
聽見這句話，封宸霎時紅了眼眶：“所以，在你們看來，這段時間都是假的嗎？”
郁寒搖了搖頭：“不是假不假的問題，你可以問問符清名，問問柳明坤，或者再是其他的人，他們以前過的生活和你之前的有什麽區別。”
郁寒說的人封宸都認識，卻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在這一天會以這種方式傳進他的耳朵裏。
封宸抿著唇，不再說話。
“是不是夢碎了？”
封宸擡頭看了郁寒一眼，又低下頭嗎，沒有說話。
“夢醒了，就回去好好努力，這件事不需要再用到你了。”郁寒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讓封宸離開這裏。
在封宸離開之後，郁寒給時今歌打了一個電話。
“哥，這件事，你會解決的吧？”也許是太過心累，郁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嗯，我會解決，你放心，不會讓你的公司失去一棵搖錢樹的，你也休息休息，不要太累。”時今歌輕笑道。
郁寒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原本他還以為時今歌願意放過封宸是因為他對封宸帶有幾分情誼，可沒想到，情誼是有，對的卻是他這個表弟。
一時之間，郁寒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良久，郁寒低低回了一句：“嗯，哥，你也註意身體。”
電話一掛掉，郁寒就將手機摔在了沙發上，仰頭擡手捂住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時今歌將手機放下，臉上關心的笑容漸漸消失，變成了意味聲長。
時今歌說是會處理這件事，可實際上也沒怎麽處理，就只是涼著，是不是爆出其他明星的一些消息，漸漸地，有了其他的關註點，也就很少人在關註封宸和時今歌了。
這段時間，時今歌忙著拍新的電影，封宸也在提升著自己，似乎漸漸在娛樂圈裏淡出。
半年之後，時今歌的電影正式殺青。這個時候。也傳出了封宸要拍了另一個有名的導演新出的電影的消息。
霎時間，又有事情將兩人聯系在了一起，半年前的事重新爆發。
吃瓜群眾們依舊很激動，與半年前不一樣的事，封宸的眼底不會再泛起半分漣漪。
今天是封宸進劇組的日子，鞏燁特意提醒他。
“地點在那位的附近，你不要再犯錯了。”
封宸神情平淡：“你說的是哪位？”
鞏燁頓時噎住，但是封宸自己都放下了，他也不好在繼續問下去，草草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之後，他就準備離開。
剛到門口，鞏燁似乎想起了什麽，折回來叮囑了封宸身邊的小助理一句。
“最近一直在下雪，路滑，你註意著些，不要出事了。”
話雖然是對小助理說，鞏燁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封宸。
“嗯嗯，好的，鞏哥，我知道了。”
這天晚上，封宸沒有戲份，喬裝打扮一番之後，便想出去散散心。小助理想要阻攔，卻在對上封宸的眼神之後乖乖收回了手。
因為路滑，封宸開車很小心。雖然慢了些，但是穩妥。
開到半路的時候，車就堵住了。封宸開窗探出了一個頭，雪花點點落在了他的發上，又漸漸融化。
車子一眼看不見頭，倒是可以隱隱約約聽見他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前面出車禍啦。”
“這下雪天的，也不註意些，自己想死找遠點，可別連累了其他人。”
“這回倒是沒有引起連環車禍，好像是車直接翻了。”那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會出車禍的似乎是什麽大人物，好像是哪個什麽導演來著？”
聽見這敏感的兩個字，又像起時今歌似乎也在附近，封宸不由得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起來。
“哪個？”
司機們平時都，忙著跑貨車，哪裏有時間八卦，這會剛好碰上意外，可以趁機歇一歇，哪裏會放過八卦的機會。
“叫那個紀什麽來著？”那人撓了撓頭，楞是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顫抖的聲音：“是叫紀延嗎？”
那人驚喜地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果然是年輕人，懂得比我們這些老家夥多對了。”
那人剛想誇一下年輕人，卻見他直接拋下了車，朝著車禍地點飛奔。
“這......”那人和同伴面面相覷。
此時，封宸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段時間，說他放下了對紀延的心思了嗎？
沒有！
他還覬覦著他！
他想堂堂正正站在他的身邊，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再只是游戲。
先前的緋聞起來了，他甚至有些竊喜。
你看，他和紀延還是有關系的，兩人的名字還是可以寫在一起。總有一天，不會再只是緋聞，他們的名字會一起出現在更加正式嚴肅的地方。
他期待著這一天，就像當初期待時今歌能吃一頓他做的飯一樣。
封宸氣喘籲籲跑到車禍地點的時候，急救人員正好把時今歌從車裏救出來。封宸想要上前，卻被守在一邊的人攔住。
他有些迷惘，看著身上沾滿血跡的時今歌被擡進救護車之後，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做些什麽。
就在救護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封宸就像爆發了一樣，猛地跑到救護人員面前，拉下自己的口罩。
“能不能讓我一起？”
醫務人員原本想要開罵，覺得封宸耽誤了急救時間，可在看見他的臉的那一刻楞住了。
醫務人員也是有時間看圍脖的，對於他們兩的緋聞自然也有聽說。快速反應過來之後，醫務人員讓封宸上來，關上車門。
封宸守在時今歌身邊，心底眼底滿是焦躁，自然也就沒註意到，自己剛才摘下口罩的場景已經被一邊的路人拍了下來，到時候傳到網上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救護車上，封宸看著時今歌心臟驟停，之後又是恢覆心跳，如此反覆過後，整個人已經茫然無措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到了醫院，時今歌被送進了手術室，封宸在外面守著。
手機震動了許久，封宸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接通了電話。
“封宸，你告訴我，我哥現在怎麽樣！”
封宸有些茫然，擡眼看了看依舊是紅色的三個字：“在手術室。”
封宸的聲音茫然無力，突然讓郁寒有些害怕。
“封宸，你撐住，我這就過去。”
“好.....好。”封宸看著手中掛掉的電話，有些茫然的將手垂下。
不知過了多久，郁寒來了，紀延的家人也來了。
封宸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臉，這才知道紀延的家族到底有多強大。
而他的家人也來了，封宸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沒意義，可他卻不想離開，即便郁寒多次給他使眼色，他也不想離開。
不知等了多久，封宸感覺自己的雙腿都要麻了，手術室上方終於亮起了綠燈。風車稍微有些些許表情，想要上去的時候，卻被紀延的家人排在了外面。
但是，那些話卻一字不露地傳進了封宸的耳朵裏。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剩下的聲音，封宸似乎就聽不清，他就只記得，紀延似乎很有可能醒不來了，曾經會說會笑，會溫柔撫摸他的腦袋的紀延，似乎要消失了。
“封宸，封宸！”
封宸回過神來，發現郁寒站在他的面前，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封宸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我只是.......”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郁寒擡起手，想要扶住他的肩膀。封宸輕輕推開，就著悲戚的哭聲，慢慢離開了這裏。
走到門口的時候，封宸才發現，原來已經有很多記者守在門口，還沒等封宸反應過來來，他們就一窩蜂圍了上來，將手伸得長長，努力搶奪位置，想要把話筒遞到封宸的面前。
封宸沈默不語，一步一步將人推開，在鞏燁的維護中，離開了現場。
之後的時間，封宸按部就班的拍著電影，似乎是有意識地封閉自己的耳朵，不再在乎外界的聲音。劇組裏的人也似乎是顧忌著他的心情，從不在他面前討論和時今歌有關的事。
電影殺青了，封宸一直在酒店裏和他們喝酒，沒有時間看手機。
在去衛生間的時候，封宸遇見了一個人——符清名。
“好久不見。”
符清名伸出一只手，表示自己的友好。封宸卻只是看著他，並不想理會。
符清名也不尷尬，拿出手機，在上面輕輕一點，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餵，你好。”
只是一句，剩下的話便被暫定鍵截止。
封宸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他擡眼看著符清名：“你想怎麽樣？”
“我們去那邊聊聊？”
符清名的頭偏了偏，指了一個位置。
封宸看了看，是小陽臺，確實是個閑聊的好去處。
到了那裏，確定周圍無人之後，符清名笑了笑：“你先聽完這份錄音？”
雖是疑問句，符清名卻不等封宸回應，就直接將錄音撥了出來。、
“阿延，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聽見這個稱呼，封宸的眼神動了動。
“符先生，你覺得我打算怎麽處理和你有關系嗎？”
“紀先生，我連過問一下您的決定的資格都沒有了麽？”符清名的話聽起來有些傷心，可還沒等時今歌回應，符清名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阿延，你打算放過他，是動心了嗎？”
封宸擡頭看了一眼符清名，又低下頭專心聽著錄音。
“動心？”這兩個字在時今歌的嘴裏重覆，婉轉又纏綿，讓聽著這話的封宸和符清名的心都高高提起來。
“封宸，是樂娛的。”樂娛二字，似乎是昭示了什麽，封宸的手在握緊的瞬間又松開。
封宸擡頭，一臉淡然：“你的目的是什麽？符先生。”
“目的？”符清名跟著封宸重覆了一邊，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可在下一瞬，他忽然笑出了聲。
“我只是單純想打破你的幻想。”
幻想當初時今歌幫了封宸，也許是因為沒有把那段時間看成一場游戲，也許是因為對他動了惻隱之心，或許，更深層次的，對他動了心。
可現在，封宸所有的心理安慰，都被符清名打破了。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剛才，阿延的死訊宣布了，腦死亡。”符清名的聲音溫柔似風，卻又帶著刀，狠狠刺進傾聽者的心臟。
封宸的腳步一個踉蹌，像是要摔倒在原地，封宸撐住墻壁，楞住了神。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符清名早已離開。
封宸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濕潤，擡起頭的時候，正好可以看見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很亮。
恍惚間，封宸似乎看見了一個年輕男人在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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