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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嫁入豪門的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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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丘利總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是欠了這姓顧的一家。

妹妹顧桑桑先來招惹他,睡了他還死活不願承認他們的關系, 現在懷孕了, 他哥不管三七二十一, 先打他一頓再說。

至於顧叢北的老婆隋念,那更是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他不就是讓她老公臉上掛了彩, 這打架難免誤傷, 她也不看看他臉上的傷比她老公究竟要重多少, 就一通“追殺”似地打法。

他現在癱倒在地, 疼得齜牙咧嘴,慘叫連連, 一旁的顧桑桑眸中生出了幾分不忍,稍帶埋怨地道, “念念, 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墨丘利好歹也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爸,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 你讓我上哪兒找人照顧我們娘倆?”

隋念兀自垂眸, 在顧桑桑看不見的地方, 沖著墨丘利快速使了個眼色,墨丘利立即會意,慘叫聲更大了,“哎喲, 疼死我了!我肯定是被隋念打斷了哪根肋骨,哎喲不行了,疼……疼……疼死我了。”

隋念,“……”

大哥,你這表演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墨丘利對顧桑桑的重要性,隋念又豈會不知?

她從小就練習散打,下起手來對輕重的掌握恰到好處,又怎麽可能會打斷墨丘利一條肋骨。

她今天打他,明面上看著是為自己的老公報仇,實際上又何嘗不是為墨丘利爭取與顧桑桑單獨相處的機會?

顧桑桑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她從小就拿捏得特別準,她對著墨丘利這麽一頓打後,就不相信顧桑桑還能無動於衷。

畢竟,人家究其根本還是為了她才會被打。

如果不是她意外懷孕,顧叢北也不會帶著她找上門,為了替她出氣,與墨丘利打了一架,而隋念更不會因為自己老公受傷,而遷怒於墨丘利,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其實,她剛剛的打法就是“花架子”打法,看著下手狠厲,其實也沒有墨丘利說得那麽誇張。

他最多不過一點皮外傷。

可顧桑桑對於散打完全就是個外行,在她看來,隋念的每一個招數,在擊到墨丘利身上的那一刻,別說是墨丘利本人,就連她光是看著都疼。

於是,對墨丘利充滿同情的顧桑桑而言,是完全沒看出眼前男人的偽裝,還在一個勁地抱怨,“念念,你也真是的。”

隋念也不解釋,配合著墨丘利的表演,誠懇道歉,“這次是我下手不知輕重了,你看這夜也深了,我和叢北都不方便一直留在墨丘利這兒。但他的傷總得留個人替他處理處理,要不……我讓叢北打電話請個護工來守他一夜吧?”

顧叢北在接收到隋念的眼色後,十分上道地輕笑,“對啊,我聽說高級護工長相都不差。這次不分青紅皂白把墨丘利打了一頓,說什麽我們倆夫妻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作為補償,那我就幹脆直接點名讓他們機構裏最漂亮的護工來陪墨丘利一夜吧。”說到這裏,他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哦,不是陪,是照顧,看護。”

顧桑桑一聽這話,氣得臉都綠了,叉腰怒喝,“老娘還沒死呢!”頓了頓,她又側目看向墨丘利,“你不是說你肋骨都斷了嗎?老娘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上下的檢查。”

隋念抿唇,憋著笑意,故意道,“那要是他肋骨沒斷,處理好傷口,也只能一個人回家休養了。休養的這些日子還是得找個人照顧照顧啊。不行,我這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叢北,你還是打通電話,讓那個護工快點上崗吧。”

顧桑桑咬牙切齒地低咒一聲,終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冷嗤,“用不著護工,老娘自己有手有腳,即便懷孕了,照顧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隋念聽她這麽說,故作反對地搖頭,“桑桑,你可要想清楚了,從小就只有別人伺候你的份,你什麽時候照顧過別人?你行嗎?還是讓叢北叫個護工幫你吧?”

顧桑桑現在一聽“護工”這兩個字,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想也沒想直接否定,“都說了不用護工,我自己能行!不就是照顧人嗎?我顧桑桑從小到大還沒有做不來的事!”

行,隋念與顧叢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見目的達成,兩人也沒多加停留,直接離開了。

……

車內,顧叢北側目問,“你就不怕把桑桑一個孕婦扔在那兒照顧墨丘利那個病人會讓她動了胎氣?”

良久後,顧叢北還是將心底的疑慮問出了口。

他剛剛沒說是知道隋念另有打算,不想當眾拆穿她,但他如今問出口,卻是心中的好奇使然了。

隋念只輕笑道,“我打墨丘利那幾下,還不至於斷了他的肋骨讓他行動不便。他今天那些慘狀,都是在我眼神授意下,運用他那浮誇的演技裝出來的。”

顧叢北似是有些無奈,“你們倆竟是把我也給騙過去了。”

隋念斜睨他一眼,突然沈聲道,“你可別以為我今晚和墨丘利的這一番折騰都是假的。我的身手如何桑桑最清楚,你要是日後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說著,她骨節咯吱作響,聲線故作森冷,“你就等著吧!”

顧叢北配合地做出了極端驚恐的樣子,氣勢陡然就矮了半截,“我好怕啊。”

看著他這堪比墨丘利的浮誇演技,隋念簡直哭笑不得,“算了吧,我可真沒從你的表情裏看出半點害怕的樣子。”

顧叢北也不在意,話鋒突轉,低嘆口氣,“哎……我本來以為你今晚真的是為了替我出口惡氣,才對墨丘利又是追又是打的。弄了半天,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隋念簡直被他給氣笑了,“顧叢北,你這麽說也未免太沒良心了吧?我一開始究竟是為什麽出手的,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後來的那些,也只不過是我順水推舟,想要幫墨丘利和桑桑一把罷了。”

顧叢北揉了揉女人的腦袋,剛準備說自己不過是和她開個玩笑,她又何必當真?

可眼前的女人這次卻和他杠上了,“顧叢北,你少來!又想當句玩笑,說說就算了?”

顧叢北也不知她為何突然間如此糾結於這個話題,也斂眉正色,收起了玩笑,“你這是怎麽了?”

“我怎麽了?”她輕嗤一聲,“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當初隋氏破產,我爸自殺,我媽瘋了,我從一個天之驕女,淪為負債累累的落魄千金,不論現實多苦多累,我都不敢輕易出手。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顧叢北蹙眉不答。

“因為我的身手是我安身立命的最後一絲屏障,我怕我太過輕易出手,讓對方有所防備,拿出更損的陰招對付我,到那時,我只怕還沒為我爸覆仇成功,就被陸、蘇、肖三大家族給聯合害死了。”

顧叢北仍是沒有回話,但眼底的心疼卻是顯而易見。

“所以,我剛剛為你出手,等於說是把我這些年安身立命的東西擺在你和桑桑他們的面前,要不是百分之百相信桑桑和墨丘利,還有……太過在乎你,你覺得我會那麽輕易就範嗎?”

顧叢北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是我的錯,不該跟你開這種玩笑。”

隋念自他胸前擡眸,狠狠瞪他一眼,最終也只是輕哼一聲算作回應。

——

這一晚,隋念最終還是隨著顧叢北回了顧家。

薛彩麗看見兩人一起進屋,伸長脖子向外探,“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回來了?桑桑呢?她去哪兒了?”

顧叢北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怕你和爸又揪著她不放,在她耳邊嘮嘮叨叨沒完沒了,就自己先回她的公寓了。”

薛彩麗氣不打一出來,忍不住念叨,“這個死孩子,做出那樣不靠譜的事,還敢嫌我和她爸嘮叨?我們難道還能害了她不成?”

片刻後,她平覆心情,又問,“你剛剛帶你妹妹去那個什麽……墨……墨啥來的?”

薛彩麗死活沒想起墨丘利的名字,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腦。

她這記性,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隋念見狀,適時補充,“媽,是墨丘利,筆墨紙硯的墨,山丘的丘,利益的利。”

薛彩麗聞聲,一拍腦門,“對對對,就是墨丘利,你說這外國人也是的,取名字都這麽繞口。哎呀,我怎麽說著說著就給偏題了。”頓了頓,她忙接道,“叢北,你剛剛帶你妹妹去墨丘利那兒情況如何?”

她邊說,邊認真審視著顧叢北的表情變化,這才看清顧叢北臉上的傷,驚得一顫,“叢北,你這臉怎麽了?”

“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薛彩麗顯然不信,“少來!還不跟媽說實話?真當我老糊塗了,那麽好騙?”

隋念倒是坦白,直接道,“他和墨丘利打了一架。”

“打架?”薛彩麗更是驚得心跳都要到了嗓子眼。

氣結之下,她怒目瞪視前方,“還反了他了?睡了我女兒,搞大我女兒肚子不說,現在還敢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隋念剛想解釋,薛彩麗自顧自地繼續道,“那個叫墨丘利的住哪兒?”

“媽,你問這個幹嘛?”

薛彩麗眼眸冒火,一字一頓,“明天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墨丘利!讓他知道,我兒子閨女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隋念,“……”

這下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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