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繼續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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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嶠窩在自己房間,窗戶關嚴實了,窗簾拉上了,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研究訴訟離婚流程,並不知道簡昱舟來了,也沒人上來通知她。

因為明天要早起,九點半準時熄燈睡覺。

正當她睡得香甜,有人鉆進她的被窩,將她團團圈進懷裏。

她被濃烈的酒氣嗆到,幽幽轉醒,半夢半醒間察覺腰上搭著條手臂,霎時嚇出一身冷汗。

“是我。”

男人的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低的,啞啞的,貼在她後頸說話,引起後頸皮膚一陣酥麻。

“簡昱舟!”林嶠憤怒低吼。

沒功夫想會不會惹怒他,現在肺氣炸的是她。

“滾下去!”

林嶠不要命的掙紮,手腳並用,又踢又抓。

被子被她踢開,尖尖的美甲摳在簡昱舟身上,折斷了兩根,在簡昱舟的手背和小臂留下斑駁雜亂的抓痕。

她從沒有像此刻這麽討厭他、恨他。

恨不得他從地球上消失。

在她拼命掙紮的時候,簡昱舟不言不語,就那麽死死箍住她的腰,如同不知疼痛的木頭,視而不見手背和小臂的傷痕,直到她踢累了抓累了消停下來,才略略松了些力氣。

“嶠嶠,老婆……”

他用她最喜歡聽的語調喚她。綿軟、輕柔、溫柔,揉進數不盡的柔情蜜意,如同過往無數次情到最深處時壓抑不住自然而然吐露的低吟。

“繼續喜歡我。”

他說。

一如既往的強硬。

將真實情緒藏在堅硬的外殼之下。

然而他的心是慌的、亂的、不安的,這種感覺在確認她是鐵了心要離開他時出現,持續了一整天,哪怕她就在懷裏,也無法阻止慌亂和不安繼續侵蝕心臟和大腦。

這樣的感覺太陌生了,他分寸大亂。

無法保持清醒的理智,只想帶她回家,用盡一切手段逼她保證再也不提離開,讓她眼裏心裏只能看他。

可他知道,不能。

一旦那麽做了,他喜歡的那個嬌憨可愛的小嬌妻就回不來了,望著他時會發光的大眼睛也將黯淡無光,那樣的她不討他喜歡,也就不值得他煞費苦心。

林嶠拒絕回答,拒絕溝通。

貼在後背,異常滾燙的熱源讓她膽寒。

她想大聲呼救,然而男人的另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脖頸和枕頭的空隙,手掌松松捂她的嘴,只要她大聲喊叫,會立刻收緊。

允許她說話,但不許喊。

見她不回應,簡昱舟的聲音又軟了幾分,更接近纏綿悱惻的呢喃,“是我回來晚了,原諒我。”

“老婆,原諒我。”

如果知道晚幾天會讓她如此介懷,如果知道她在他心裏已經如此重要,他不會執著於親力親為處理歐洲的事情。

他以為,被當做豪門媳婦培養長大的她,早就做好丈夫對待生意比對待她更看重的準備,以為她是識趣的、懂事的、大度的,不曾想她是任性的、自我的、小氣的,一場氣就要跟他分道揚鑣。

林嶠依舊緘默。

他騙她,他的道歉遲到了。

他遲到了,他的道歉一文不值。

“原諒我。”

嘴裏說著道歉的話,簡昱舟將她翻過來,在黑暗中面對面,“是我的疏忽,忽略了你,你比生意重要,以後不會了……”

溫言軟語句句溫情,這一刻他是最大度最包容的好丈夫。

簡昱舟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精準摸到林嶠的臉頰,捧起,臉與臉的距離近到呼吸噴在對方臉上帶著熱氣,見她沒有反抗,理所當然認為她是軟化了,是默認他的行為。

唇一點點靠近,她的味道無比清晰。

清甜、溫軟。

他想嘗。

想將她吞食入腹,忘乎所以要個夠。

可就在唇瓣即將徹底貼合,沈默良久的林嶠終於出聲,打斷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你是在向我道歉嗎?”

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平靜如一潭死水,連剛才掙紮時憤怒都聽不出了。

簡昱舟心頭咯噔,預感不太好。

她這狀態完全不像軟化的樣子,反倒像心死的無動於衷,像旁觀者的冷漠。

心慌和不安再次襲上心頭,簡昱舟答:“是。”

他並沒有退開,氣息都撲在林嶠唇上,酒氣裹著熱浪,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喜歡男人幹凈清爽,不要有煙酒的濁氣。

“外面下雪了。”

家裏燃著壁爐,開著暖氣,溫暖如春,而一窗之隔的墻外冰天雪地,下過雪,正在飄大雪,未來幾天會一直下雪,零下二十度的氣溫。

她說,下雪了……

下雪了!

語氣是談論天氣該有的無波無瀾。

捧著她臉頰的手微頓。

簡昱舟錯愕。

不久前她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

她說,如果求人原諒,不要闖進別人家裏,要站在門外,最好在戶外,在大雨裏,在大雪裏,一整夜,越淒慘越好,越可憐越好,叫對方心疼,讓對方心軟。

錯愕只在一瞬,簡昱舟恢覆鎮定。

低聲問:“舍得?”

對她的渴望已經逼近臨界點,但到底沒有粗暴的親上去。

他目標明確。不是要一個低眉順眼、唯命是從的性感或清純女人,要的是軟軟糯糯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嬌妻,打心裏崇拜他、仰慕他,誠心實意心疼他、捧著他,從身體到心都完完整整屬於他,就像吵架前的她。

“不願意就算了。”林嶠不認為他會去站,只是找個由頭攆他走,盼望他趕緊滾蛋。

簡昱舟往前移了移身子,讓她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的灼燙,“明天再去好不好?我喝中藥了,爺爺派人送來的。”

林安豐已經醉到不省人事,沒有人監督他喝藥,但他還是喝了。

她的那碗被他截下了,沒能送到她面前。

“你不幫我,會出事。”

一邊說,一邊牽著她的手緩緩移動,帶著醉意和討好的聲音充滿蠱惑,“我知道你舍不得。”

眼神騙不了人,她還愛他,不會舍得的。

然而希望再次落空了。

林嶠用力抽回手,夾槍帶棒譏諷道:“要逼我嗎?你可以逼我,我抵抗不了,抗拒不了,逼人就範的事簡氏掌權人最會做了,不是麽?”

簡昱舟摟緊她的腰肢,將她帶向自己。

只有實實在在感受到她的心跳,將她牢牢圈在懷裏,心裏那股慌亂和不安才稍微不那麽突出。

“逼你有用,我會。”

事實上從矛盾發生開始他一直在半哄半逼磨她,事實證明軟硬兼施有時候也會失效,結果就是進一步助長了她離婚的心思。

“既然不打算逼,就請簡爺離開我的床,離開我的房間,離開我的家。”

林嶠快繃不住了,光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像在受淩遲極刑,心痛到不能自已,無論她怎麽回避,都無法否認她依然愛他的殘酷現實。

倔脾氣讓簡昱舟倍感無力。

他還沒有放棄,“不怕我去找別人?”

“求之不得。”林嶠佯裝鎮靜,“如果簡爺能更好心送我一張離婚證,我會更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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