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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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洋洋灑灑寫了大概三千字,但在我將文章發出去之前,我先將它拿給我的寫作老師看,我還記得老師看完我的作品之後那種怪異的表情,緊接著他就問我:“君言,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

我搖搖頭,立馬會意了老師想要表達的意思,我寫的太暧昧不清了,以至於老師都會誤會,但我沒有解釋真正的原因,他是我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我只是說:“沒呀,我不過是有感而發,前兩天我哥們讓我給他出主意追女孩。”

“哦,這樣啊,你寫的還不錯,感情上很細膩,你要是想發表也是可以的。”老師看了我一眼,然後斟酌了一下字眼,我能感受到老師對我文章的那種覆雜感覺,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後跟我說:“文字表達了一個人的內心,文字會說謊,但說謊總是有目的的。”

我拿著底稿有些茫然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他是什麽意思呢?

我沒有深究下去,隨後就打電話拜托了叔叔幫我看看這些文字發表出去有沒有價值,他很快就給我發了電子郵件,說是他並不能確定,但他可以幫我先發表,看看效果。我立刻就答應了下去,我以為我的老師也算是這方面的一種專家,應該不會差的。

“Ja va平臺由Ja va虛擬機(Ja va Virtual Machine)和Java應用編程接口(Application ProgrammingInterface、簡稱API)構成。Ja va應用編程接口為此提供了一個獨立於操作系統的標準接口,可分為基本部分和擴展部分。在硬件或操作系統平臺上安裝一個Ja va平臺之後,Ja va應用程序就可運行。Ja va平臺已經嵌入了幾乎所有的操作系統。這樣Ja va程序可以只編譯一次,就可以在各種系統中運行。Ja va應用編程接口已經從1.1x版發展到1.2版。常用的Ja va平臺基於Ja va1.5,最近版本為Ja va1.8……”顧遠風低沈的聲音向我解釋著Ja va平臺,老實說,這東西真的很讓人不爽,太多的數據夾雜在一起弄得人頭都大了。

“遠風,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恩?”顧遠風淩厲地看了我一眼,示意好好聽他講。

“這東西一時半會也學不會,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麽學會的,感覺很厲害啊!”

“我家是做這個的,我很小就開始學了。”顧遠風根本沒打算跟我怎麽解釋,只是草草說了一下,就這麽揭過去了。

“哦。”這小子一直都對人愛答不理的,很是冷淡,我都習慣了他喜歡簡化一切可以簡化的語言,也正是他的性格讓他跟誰也親近不起來,即使我都跟著他學了快兩個月了,也從沒見過他跟我說幾句題外話。

“今天就到這裏吧。”

“哈?”時間還沒到啊,還有半個小時,“這不還有一會嗎?”

“我有點事。”顧遠風在我楞神的時候就立刻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了。

“哎,餵!”今天他很不對勁,顧遠風是個有強迫癥的人,不完成教學,不到時間絕對不會放我離開的,更誇張的是平常一起學習的時候他都限制我上廁所的時間和次數,搞得我很無奈,今天這是怎麽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他應該可以搞定的,別人我不敢說,但這位絕對是個強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成績一直是最好的,看他平常不和人打交道,但他卻有一群死黨,即使他不理人家,更氣人的是這家夥的女人緣出奇的好,學校裏有一票女生追求他,我默默地想著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種冷淡型的。

我草草收拾了一下東西,打車去了安謐小區,他的地盤。今天的小區一如往常,安靜祥和,想必白日裏這裏的人都去工作了,小區裏幾乎沒有人。還是那家咖啡館,還是那個位子。我環視一周,裏面幾乎沒有人,清閑的很。

“你好,請問我可以看你們做咖啡嗎?”他這個時候還不會回來,我天天坐在那裏看書,感覺自己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想要給自己放個假,坐在那裏什麽也不做。

“可以的,我們這裏的玻璃是透明的,供客人觀看和監督。”

“好的,謝謝。”我就默默坐在那裏,看著他們磨咖啡豆,沖咖啡,打上泡沫,做成花紋,一遍又一遍。我想要停止腦子的活躍度,但從來沒成功過,在看了十幾種咖啡的制作方法以後我覺得我幾乎可以將所有的程序背下來了,雖然沒有人講解,可是我自動在腦中分析了每一道程序的細節和理由。18:00了,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戴上耳機,聽著慢音樂等著他。

半個小時過去了,有誤差是正常的,一個小時過去了,可能他今天臨時有事,兩個小時過去了,說不定他在加班,四個小時過去了,22:00,我回去的時間,他還是沒有回去,會不會是出事了?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一天不是那個時間回家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抑制不住心裏的猜測,怕他出事,我一面擔心著,憂慮著,一面又安慰自己他可能只是去朋友家,或者是出差了,或者是在女朋友家裏,都是有可能的。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出於對他搭不放心,我猶豫再三,決定繼續等下去,等到他平安到家。也許我太過不自量力了,我自己的事都沒有搞定,還想要確保他的安全,他那樣一個神秘的人,光看外表就知道他是個能扛起一片天的人,而我還只是個雛鳥,什麽都沒有,什麽也做不到。我像個孩子一樣只知道在原地等著,等著有人來。

“客人,真不好意思,我們要關門了。”我是計算好了的,這家店22:00的時候關門,我就在那個時候離開,可是,我去哪等他呢?

“好的。”我看到了服務員的疑惑,我連續來了快兩個月,每次都呆到快關門,呆到沒有人的時候,也不知道在那裏幹什麽。我微微一笑,背著包往外走,今天的夜色很美,無數星星放射著光芒,上海五月的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夜裏也不會很涼,學校裏已經有很多女孩子穿上了短褲短袖,甚至還有愛美的穿上了裙子,就馬璟的話,女孩子的愛美季,男孩子的勾搭季。

“餵,君言,你怎麽現在還不回來?”馬璟總是能把責備的語氣說的很搞笑。

“哦,我今天不回去了。”

“出什麽事了嗎?”

“沒,我在一個朋友這裏,他拉我去夜機。”

“好,知道了。”我是我們寢室信譽度最高的,從沒有人懷疑我的話。

我假意離開,看著咖啡店裏的人都走光了才出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望著星空,希望他平安。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眼皮有千斤重,意識越來越模糊,搖頭晃腦的打著瞌睡,一道刺眼的燈光打在了我身上,我瞬間驚醒,揉了揉眼睛,一手遮擋著那燈光,慢慢恢覆意識,這輛車,是他的!他回來了!我立刻站起身,感覺自己腿都要麻了,我看著他的車子進了車庫,從駕駛座下來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陌生男人,那個男人打開後座的門,我看到了他,他意識不清,坐在後座打著盹。那個男人搖著他,我聽到他說要他給錢,他似乎是代駕。

可是他始終沒有醒過來,我擦擦手心裏的汗,鼓起勇氣走到那個代駕的面前,“謝謝你送我哥回來,我等他半天了,他一直不回來我都進不了家門。”

“你是他弟弟啊,那你先把錢給付了吧!”那個人根本沒有懷疑,他不耐煩地說。

我看出來他急著要走,“多少錢,我給。”

那個人給我比了個手勢,我摸了摸口袋,直接把錢給他,眼睜睜看著那個代駕拿了錢給了我車鑰匙就走,根本不理會我們。我不知道這時應該比怎麽樣的表情,該說這個代駕太不負責任還是該說他說謊的能力太強?我聞到了車子裏濃重的酒精的味道,他應該是喝醉了,臉上泛起暈紅,也不說什麽酒後話,只是靜靜地躺著,我無奈地看著他,然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沒有反應,那我就放心了。我大膽地在他口袋裏摸索著家門鑰匙,先摸到的是錢包,額……我看看應該不會有事的吧,錢包裏有很多紅色票子,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身份證,名字是……駱峪,出生日期:1986年6月12日,我默默記住了他的信息,然後又翻了翻,有張名片,駱氏集團執行總裁,電話:159********,今天收獲不小,我從沒想過我會跟他距離這麽近,會知道他的事,但不可否認,我很高興我能和他拉近距離。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他弄回家,我將他的胳膊架在脖子上,扶著他下車,靠,重死了,真看不出來。關上車門,一手插上鑰匙打開門,摸索著開了燈,他家我早就在這段時間內看了不知道多少次,裏面的擺放布置我覺得我都比他自己清楚,我先將他放在沙發上,讓我歇口氣,我倒了杯溫水,坐在他身旁,一點點餵給他喝,他還算配合,沒有撒酒瘋,從頭到尾都很安靜。我看著他的眉眼,實在很難想象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把他灌成這樣?我也很難想象他是用什麽表情就那麽喝了很多酒,我看得出來他酒量不小的。

他和我第一次見到他沒有變化,只是這身西裝讓他更有一種精英的氣質,事實上,他的確是精英,就連我自己也不敢誇大要開一家公司要做執行總裁的。我扶著他上了樓,將他安置在床上,脫下他的西裝外套放在一旁,雖然穿著這一身睡覺會不舒服,但我不能讓他懷疑,也只能暫時這樣了。我擺了個熱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希望這樣能讓他舒服點。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睡顏,知道自己該走了,走之前,我清理了所有我碰過的東西,歸置好所有的東西以後,戀戀不舍的關上了房門,也許我就這麽一次機會能走近他家了,只有這麽一次距離他那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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