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6章 火化比煙花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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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心頭血還在消耗著為宿磬保駕護航。

另一半的心頭血卻已經燃燒殆盡。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鬼。

盛大的樹冠萎縮了很多,被火燒成灰的樹葉不知凡幾,天地之間灰燼在飄揚。

大樹的樹冠狼狽,可是因為太過龐大,盛大的煙花還是不能夠全部將她摧毀。

宿磬意識到什麽,鐵青著臉看向樹幹下。

山羊胡道尊僵立在了深洞上,飄揚下來的樹葉如同鋼針一樣將他紮成個刺猬,包括元嬰。

是她錯了。

大錯特錯。

她能猜到木之青會全力對付她,難道木之青就不會知曉她因此會做出的舉動,在下一步等著她嗎?

木之青從始至終都未曾轉換策略。

就如同一開始在他們的嚴防死守下,面對面奪走了黑衣道尊的性命一樣。

木之青再次在她的策略之下殺死下一個人。

逐個擊破。

現在……就只剩下她和……

不對!

宿磬睜大眼睛。

煙花只在樹冠上燃燒!

東皇霆雷呢!

“你在找他嗎?”

粗壯的樹幹前出現纖細的身影。

是木之青。

此時宿磬忘記了一切,她動用另一半的心頭血瘋狂的攻擊那道身影。

……撲了個空。

“別沖動。”木之青的身影重新聚起,“你們很厲害,我只能用幻術和你們面對面了,沒法拋卻本體和你面對面。”

她面容沒有了任何一點血液,白皙如玉,甚至還好心的指了指她身後,“你瞧,霆雷老祖不是就在你身後嗎?”

宿磬睜大眼眸,猛的轉身,然後心臟猛的被穿透,有一瞬間她甚至因為心頭血的缺失而感覺不到疼,然後才真正看到眼前發生了什麽。

渾身創口的東皇霆雷將武器刺向她的心口,再也沒有了支起靈氣屏障的力氣,而是歇斯底裏的大喊,“我才是最強的!本座是東皇一!是最強的東皇人!劍義你永遠別想打敗我!你去死吧!”

“……蠢貨。”

宿磬噴出最後一口血,軟軟倒地。

和先前顛覆,這回換做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木之青的虛影出現在上空,帶著綠色小花的藤蔓刺穿了東皇霆雷的元嬰,也一並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元嬰。

木之青杏眸並不彎彎,俯下身子觸碰宿磬的臉頰,和她渙散的眼眸不同,木之青的杏眸格外明亮,裏面還帶著惋惜。

她輕輕說著,“你說你,從早到晚閉關在宿家幹什麽?我很想再和你聊聊天的。”

可是她卻執起樹葉化作的利劍,毫不留情的給予她重重一擊,連讓她茍延殘喘的緩緩隕落都不許。

“不行哦,”木之青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你太聰明了,不能多留你哪怕一秒。”

……騙子。

……說好的是幻術呢……

這是宿磬最後的意識。

她徹底陷入黑暗,永遠的黑暗。

木之青確認宿磬死透了,站起身來眺望四方,正好和一展琉璃壁的對視上。

她彎起杏眸,一展琉璃壁重重只剩下她一個人,因為她彈彈手指,宿磬和東皇霆雷便燃起了火花,她在火花前,皮膚白皙,長發焦黑的笑著。

眾人心中全都泛起了寒意,在她的笑聲中驚愕得不能自已。又驚恐,又驚艷。

因為這火花代表的意義,因為她在此情此景下的笑容而驚艷。

然後,一展琉璃壁徹底陷入黑屏。

留在眾人腦海裏的還是那個又驚艷又讓人驚恐的笑容。

玄靈大陸上的人們陷入震撼中,但是即使一展琉璃壁已經謝幕,故事還是在繼續。

火花燃燒殆盡,木之青的長發焦黑,有的甚至短到下巴處,貼在白皙的臉頰上癢癢的。

木之青提著裙角在樹根與藤蔓上行走。她竟然是光著腳的,腳掌纖細美麗,小心翼翼的避開每朵盛開的花。

“木之青……”

木之青路過呆楞在原地的雲竹和林廣歸,路過高高被卷起的人們。

“木之青!”東皇勝紅著眼睛,除了吐露出這個名字之後倔強得一言不發。

木之青一一經過他們,終於來到龐大的大樹前。

她提著裙擺揚起頭,看著茂盛的樹冠。

即使樹葉還是有,但是焦黑的地方更多,如同她此時不再靚麗美麗的長發。

“該死的修道。”木之青嘀咕,“就知道越不想發生什麽,就越得發生什麽,這就是所謂的心境。”

她擡手,樹冠中應聲掉下幾具身體,都是剛剛卷入其中的化神道尊,差不多都死得透透的了。

木之青挨個檢查,挨個火化,最後停留在一具軀體前,軀體還在微微抽動,似乎還在掙紮。

木之青提起裙擺怕地上臟,隨手摘下隨著心意生長而成的樹枝戳了戳這具軀體。

這具軀體瞬間在發抖。

“太好了,幸好當時控制好了力道!”

地上的人滿身血液,木之青戳了戳他,一點都不願意靠近。

“你真的只是翻閱典籍懷疑我是天生靈物嗎?”

地上的軀體終於不再掙紮,木之青挑起他的頭發,露出他的五官。

界旬充斥著血絲的眼眸望著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如此羞辱我!”

在這件事情之前,他是符陣宗引以為傲的保護神,平日不輕易出現在人前。

但凡他出現在人前,不管是誰,都是畢恭畢敬。界旬現在還記得宗內弟子得到他的指點後那敬佩又狂熱的目光。

界旬是符陣研究得最透的人,是符陣宗的天才。

符陣宗以他為傲,他又何曾不是以自己的宗門為驕傲?

可是如今說什麽都遲了,他已經放棄了他的宗門,他的宗門也不會再要他了。

“餵,界旬道友,你眼裏的後悔是怎麽回事?事情做完了之後才開始後悔嗎?這未免太過厚顏無恥了。”

界旬紅著眼睛,後悔如潮水般褪去,“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別這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看在我差點給你希望的份上,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界旬閉上眼睛,“是我對不起你。”

“別說這些虛的,實際行動比較重要。”木之青理直氣壯的問道,“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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