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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拯救罪惡都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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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郝葚走出潔白的小樓,伸出手,鵝毛般的大雪,落在了她的掌心,久久沒有融化。

雪花很快用白色,裝點了整座城市,就連這城市的角落裏滋生出的汙垢,也都被厚厚的積雪蓋住了。

整座城市,顯得更加的寂靜和空曠。

不遠處的積雪下面,似乎有一個人形顯現,但是也很快,因為這場大雪,變得了無痕跡。

郝葚來到這座城市,已經有半年了,從夏天到如今的深冬,她獨自過著被監視的生活,半年前,進入這棟小樓之後,系統建議她暫時不要使用自己的神識。

最開始郝葚當然是沒有聽的,所以在第一個晚上婆婆被帶走的時候,她就將神識擴散出去。

結果,一個比她力量更強大的家夥,狠狠的彈了回來。感受到那像是千萬根針同時紮向大腦的疼痛之後,郝葚才聽取了系統的建議。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並沒有被那個神秘而強大的家夥發現,因為她每天都能感受到那股陌生的神識在這個城市裏面,不停的掃蕩的感覺。

由於不能隨意使用神識,同時在城市裏還有一個大概率是敵人的強大的家夥,郝葚非常的低調,她在知道自己無法離開這棟房子半徑五米的距離以後,非常乖巧的聽從著監視她的人的安排,哪怕經常一周都沒有人送來食物,她也從不反抗。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雪地裏,任由飛雪飄落,覆蓋在她的頭上,肩膀上,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一個行人。遠方傳來了這半年來,郝葚已經聽習慣了的聲音,槍聲和人類痛苦的嚎叫。

只有支配者,可以自由自在的歌舞升平,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只能在惶惶不可終日中,越來越麻木,和豬玀一樣的過著毫無人權的生活,在貧賤中茍延殘喘。

這是一座徹頭徹尾的罪惡都市。

郝葚經歷了,從最開始透過窗戶,看到外面光明正大的殺人,差點沖了出去,再到差點捏碎自己手上的杯子,最後到淡然處之的過程。

這座城市病了,她的身體各處,每時每刻都在滋生著汙穢的病毒。

那天,婆婆到底要和我說什麽呢?郝葚看著雪,有片刻的失神。

她在雪地裏站了很久,久到大雪幾乎覆蓋了她的身體。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雪人一樣一動不動的立著。

周圍的監視者,都在暗中觀察著,並沒有人去理會郝葚這種行為。只要她乖乖的待在自己可以活動的範圍裏,一般沒有人會理會她。

雪,還在下著。

此刻,大雪完全的覆蓋了她的身體,積雪也已經到了人小腿的高度。

郝葚靜悄悄的使用法術,將她周圍的雪花固定了,她仗著自己餓得嬌小的身段,使用金蟬脫殼,潛伏到了積雪之下。

她利用自己強大的五感,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像是在土裏打洞的老鼠一樣,在積雪中悄無聲息的,摸索向前。

這座城市的地下,還有一絲火光。

黑暗中的火光,顯得尤其珍貴。

很快她找到了下水道的井蓋,這下面,是城市裏面正在準備反抗的有志之士秘密聚集的地方。

她迅速的打開井蓋,鉆了進去,一下去,就對上了一對兒,清澈的墨綠色大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大概十幾歲的青少年,她衣衫襤褸,突然看到有個人從上面跳到自己的面前,顯得非常的驚愕,但是她馬上反應了過來。

少年迅速的摸出腰上的手槍,打開保險栓對準了郝葚的臉,質問:“你是什麽人?”

“放輕松,我是來加入你們的。”郝葚微微一笑,臉上掛著的是神明特有的聖潔光芒,簡稱神棍的笑容,那裏面有著讓凡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的力量。

少年有微微的失神,但是他立馬甩了甩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但他微微顫抖的手,卻顯露出了此刻他的心神不寧。

郝葚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心想: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一個凡人啊,居然沒有相信我?

少年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馬後退,並朝她開出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郝葚身後的墻體上。槍聲和彈殼掉落的聲音,在空曠的下水道裏傳出了老遠。

“青少年,你這樣可不友好。”郝葚雙手舉過頭頂,看了看擦著自己的耳朵,飛到身後墻體上的子彈,回過頭,對著少年搖了搖頭說到。

“你這個偽善的惡魔!你想做什麽?”少年剛才打偏了的一槍,像是帶著他全部的勇氣,一起牢牢的嵌進了墻體中,他雙手顫抖,幾乎承受不起一把槍的重量。

“發生了什麽事?女人,你是誰?”一個像是首領的男人,帶著一群形態各異的人,跑了過來,警惕的盯著郝葚,問到。

郝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看起來大概有30歲左右,豐神俊朗,留著一個簡單的板寸,眉骨那裏應該是受過傷,有一個棱形的疤痕,身上穿著灰色的條紋襯衣,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牛仔褲和一雙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球鞋。

他身後的人,有男有女,有穿襯衣T恤的,有穿西裝皮鞋的,還有的直接衣衫襤褸,像是街邊流浪的乞丐,他們唯一相同的,就是眼神同樣堅毅,看著郝葚的目光,同樣警惕。

“我是被抓進這座城市的,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我想加入你們。”

“她在撒謊,她剛才,露出了和審判者一模一樣的笑容!”墨綠色大眼睛的少年見到組織來了,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勇氣,跑到了首領身後,指著郝葚,大聲說到。

審判者?難道這個審判者就是那個擁有著強大神識的主人嗎?郝葚想到。

眾人聽了少年的話,齊齊吸了一口冷氣。恐懼,在他們的眼底蔓延。

只有他們的首領,依舊面不改色,眼睛裏醞釀著不知名的風暴,他聲線依舊平穩,裏面有讓人安定的力量,只聽他問:“胡然,你真的看清楚了嗎?”

胡然?郝葚看著那個躲在首領身後的青少年眼睛裏劃過疑慮,這個少年也叫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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