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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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啊!”紀越妝掙開他的手,情緒激動,滿眼都是淚。

“小妝。”晏玖使力攬過她的腰,心下一動,急急地就去堵她的唇。

“唔。”

紀越妝先是掙紮,隨即,他寬厚的胸膛一下把她逼到床邊,她整個人撞在雕花鏤空架子上,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微張了張唇,晏玖蠻橫地把她的手扣在半空中,吮了一下她的舌尖,紀越妝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唇齒交纏間都是她醉人的酒氣,讓人愈發不清醒。

良久,他啄了啄她的唇瓣,收了這個吻。

紀越妝頓了半天,臉漲得通紅,開口聲音還是軟軟的,毫無氣勢:“流.氓,不要臉!”

“小妝,我……”晏玖喉間湧了湧,與方才強勢的親吻相反,他臉上浮現出少年郎的青蔥無措,頗為嘴硬地闡釋,“我們是夫妻了。”

“把我手放開。”她動了動,還有些哭腔。

晏玖低頭,看到兩人十指纏繞的手,慢慢松了。

紀越妝趕緊避他如蛇蠍地去了床的那一頭,晏玖眸色深沈地掃了她一眼。

他耳根子也有點紅,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再沒說過話。

這一夜,紀越妝睡得很忐忑,晏玖稍稍動一下,她就睜開眼睛豎起耳朵。

“要不我去書房睡?”晏玖看著她草木皆兵的樣子,提議道。

“要不我去?”紀越妝大眼撲閃。

書房還是冷了些,她沒出息地舍不得。

晏玖嘴角抽了抽,沈聲道:“就這樣睡,我不會碰你。”

紀越妝識趣地不再說話,翻了個身,她的酒還沒全醒,腦袋有點暈乎乎的,借著酒勁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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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交評述的日子,紀越妝因為昨日賭氣出去,足足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此時,她咬著筆桿子,臉上一片愁雲慘淡。

“王妃?”柳演進來,低低喚了她一聲。

“何事?”她興致缺缺地擡起眼皮子。

“您打開一下右邊的抽屜。”

紀越妝拉開抽屜,最上頭赫然放著一篇文章,她拿起來看。

筆力遒勁,矯若驚龍,只是文采嘛,倒是一般般,還有幾處地方語句不通順。

她蹙起秀眉,望向柳演。

“王妃,這是王爺昨日為您準備的,他今日有事出去,讓我特地告訴您。”

難怪會有不通順。

合著這是按照她的水平量身定制唄!

“您大可以放心抄。”柳演又補充道。

太師院的杜師傅也教過晏玖,他對杜師傅了如指掌,知道怎麽樣既過得了關又看不出來是代筆。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柳演走了以後,紀越妝就對著晏玖給她的範文發呆。

她倒不是糾結抄不抄的問題,不抄白不抄嘛。

她只是在想,他知不知道自己看到了承華送他的那幅畫?如果知道了,他是怎麽想的?

她很不擅長去猜測別人的心思,陌生人還好,會存著些客觀,還能猜對幾分。

但現在要猜的是晏玖,她越在乎,就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就錯得越多。

她不敢想。

她知道他對她好,也知道她在他心裏並不是毫無份量。

只是,她有點奢望,希望那點份量不是責任,不是義務,不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她潛意識裏一直覺得這段婚姻是沒有好結果的,而單向付出的情感越多,一點點回報就會讓她嘗到甜頭。

每次要迷失淪陷時,她就告誡自己保持冷靜,這樣全身而退的時候也不至於太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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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越妝這邊是沒有存一點要和晏玖開花結果的心思,可關嬤嬤急啊。

“王妃,你都嫁過來三個月了,也不知何時能有好消息呀?”她裝作不經意地打探道。

紀越妝一口茶嗆在喉嚨眼,關嬤嬤忙幫她拍著背順氣:“老奴就是說一說,王妃也不必如此羞澀,畢竟都是夫妻了嘛,開枝散葉是遲早的事兒。”

不是她羞澀,是她和晏玖之間,根本就沒發生過開枝散葉那檔子事兒。

她一邊咳嗽,一邊沖關嬤嬤擺擺手:“咳咳咳,我們還不急……不急……”

“怎麽能不急呢?和殿下差不多大的王爺,除了韓王還未娶妻,剩下的,可都有幾個孩子了。”

“王妃,你們可得抓緊時間。”關嬤嬤苦口婆心道。

她看著晏玖長大,是打心眼裏疼他,說句不好聽的,晏玖這經常征戰殺敵的,要是哪天……也不能沒個後呀。

“嬤嬤,上次廚房做的梅花香餅甚是好吃,今天還能做嗎?”紀越妝岔開話題。

“我讓廚房給你做,等著啊。”關嬤嬤無奈又縱容地看了她一眼,提起步子下去了。

“呼……”

紀越妝看著人慢慢走遠,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關嬤嬤每次和她說不過兩句話就要提起“開枝散葉”這茬兒。

一看到晏玖來了,就笑瞇瞇地把兩人往一塊湊。

晏玖疑惑地看了紀越妝一眼,什麽情況?

紀越妝給了一個讓他自己領悟的眼神。

一日睡覺前,她躊躇著開口:“要不你納個妾吧?”

晏玖那邊半晌沒說話,明明被子裏暖乎乎的,她卻感覺後背竄出來些涼意。

“算了,當我沒說過。”

她迅速說了句,就背過他裝起睡來。

“發生了什麽嗎?”

黑暗裏,寂靜闃然,晏玖的聲音清楚地傳過來。

“沒有,”紀越妝知道這睡是裝不下去了,猶豫道,“就是……就是……關嬤嬤一直催著我嗯嗯嗯嗯。”

後面四個字她說得異常含糊。

“你說什麽?”

“就是她讓我們……讓我和你……嗯嗯嗯嗯。”紀越妝咬著被子,囁嚅道。

放過我吧!大哥!讓我變成一個啞巴!

晏玖忍著笑:“你再說一遍,最後四個字。”

死就死吧。

“開枝散葉。”紀越妝用被子擋住嘴,甕甕道。

“哦。”晏玖意味深長道,“開呀!”

說時遲那時快,他把紀越妝從那邊扯過來,揚了揚手,材質柔滑的鴛鴦被慢慢落到她的身上,臉上,將她整個蓋住。

兩人蒙在同一床被子裏,發絲繞著發絲,呼吸交纏著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多麽純潔的一個吻啊!求求您了!讓我過吧!我真不知道怎麽改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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