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關燈
肖靜林也來了,坐得比較裏面,見她看過去,微微笑了一笑。

昔日同袍,如今全是“敵人”了。

程放的進步顯而易見,缺點也還是那些,但是要壓制現在的春天,並不困難。梁夏跑向一壘時,一壘手那身標志性的黑紅球服看得她一陣恍惚。

雨漸漸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大部分球員都用盡了準備的備用內衫,最後只能穿著濕透的衣服繼續比賽。

顧遠嘉在第五局把程放換了下去。

主審裁判看看天氣,和其他人商量要不要提前結束比賽。

比分差距並沒有大到很誇張,三分,一個本壘打就可能把分拉回來。但是,想要在黑鐮手上打出三分本壘打,難度也是相當大的。

雨勢加大到比賽不得不暫停,露天的觀眾席上傘花開成一片,兩邊的球隊隔著休息區遙遙相望,朱筠打車去買了批內衫,送到休息區來。

趙美女裹著大毛巾一邊喝熱水一邊嘀咕:“以前覺得冒雨打比賽帥死了,沒想到這麽受罪,我剛才還摔了一跤,吃了小半口泥巴。”

孟小運嘲笑她:“誰叫你笨手笨腳的,我就沒摔。”

梁夏聽著他們有一句每一句的在那嘀咕,突然見對面有人冒雨小跑過來,迅速站了起來。方夢一直關註著她的動靜,見她起來也馬上站起來,順著她的目光往那邊看。

黑紅雙色的球服,跑得近了,可以看到上面明顯的“16”號數字。

黑鐮的十六號,程放。

有記者留意到這邊,也舉起相機哢嚓哢嚓拍照,程放一點沒管,劈劈啪啪踩著濕漉漉的泥巴繼續往這邊跑,一紮頭沖了進來。

大家都有些無措,梁夏倒是見怪不怪,不開口先抓了幹毛巾扔過去。程放接過來擦頭發,一邊擦一邊眼睛鋥亮地看著她:“我剛才投得怎麽樣?”

梁夏瞪著他:“你就不能打電話?”

程放搖頭:“我沒你號碼,遠嘉和隊長不給我。”

“那不能等比賽結束?”

“等不及呀,到底怎麽樣?”

梁夏給了他個高高豎起的大拇指,程放笑得臉頰上綻開兩個大酒窩,然後就聽到對面嚴傑在咆哮著喊他名字了。

程放扭頭看了一眼,縮縮脖子,把毛巾還給梁夏:“哎,倒黴,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得走了。”說完,扭頭就跑,跑了兩步又回轉頭來瞪梁夏。

那眼神說不出到底是懷念還是憤怒,隱約還夾雜著點失望,瞪了足足有半分鐘,這才痛痛快快跑遠了。

張小春嘀咕:“他不是有病吧?我以前怎麽都沒註意到,黑鐮還有這麽個神經病?”

梁夏笑了笑:“瘋子一個,我們都習慣了。”

“一直都這樣?”張小春狐疑,“以前看采訪啊比賽啊,都挺正經的啊。”在媒體和公眾面前,程放豈止是正經,簡直要消失在黑鐮的光芒裏,就跟一背景板一樣沒存在感。

“那是因為沒人跟他聊球,你跟他聊棒球,聊球種,說得偏激點,他就來勁了。”

梁夏倒是了解程放的,那小子談戀愛一年分三次手,三次全是因為對方女孩不認識他喜歡的棒球選手。

梁夏出事那時,他反應也激烈,一個勁說棒協是官僚主義弄錯了,非得跟著工作人員一起去給她驗明正身。後來還是魏冬憋不住,掙脫眾人把他揍了兩拳,這才訕訕地被肖靜林黑著臉趕出去了。

程放跑得飛快,很快回到了黑鐮的休息區,才進去,就給嚴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肖靜林在一邊坐著沒說話,看著雨幕中的球場發呆。

雨勢在一小時後緩和了下來,比賽繼續。

觀眾席上有人唱歌,很快有人應和起來,一點點傳播開來。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影響,球迷們看著場上跑得滿身泥水的球員,看著一直在四分五分這個分差緩慢上升的分數,心情都有點陰郁。

春天的實力確實不強,但是明顯也是針對黑鐮做了準備的,隊伍的核心人物梁夏又是曾經的黑鐮捕手,對黑鐮各個球員的情況自然是了如指掌。

看著曾經的“場上指揮塔”利用球種和戰術將曾經的隊友坑出局,哪怕比分領先,這樣的情形無論如何都是有些傷感的。

第三棒姚越性子急躁,下場時先罵了句“叛徒”,坐下了之後又憋不住嘟囔了句“黑心的爛貨”——罵完突然覺得身邊人的視線都聚了過來,有些莫名其妙地擡頭,正對上面沈如水的肖靜林。

其他人也都有些尷尬,對於梁夏,大家的態度都有些暧昧的覆雜,憤怒埋怨甚至痛恨都是有的,但是要拿“黑心爛貨”來形容,又都覺得過了。

這要是在當年,誰敢這麽罵他們的“魏副隊”,別說他們,就是外面那些球迷都能把人打出血來。

而如今,他們的隊友說出了這樣的話。

似乎沒什麽好反駁的,卻又沒辦法讚同。

最後還是程放最賤打破沈默:“人家就是爛貨,也壓得你死死的,還拿別人黑心給自己找借口,沒勁。”姚越還想說什麽,被大家哄笑著取消了。

是啊,他就是出局了,就是被她的配球逼得一棒也沒揮出來。

這一點,連作為外人的路明天都覺得沒什麽好反駁的。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的古言新文,有萌有虐~~

《寶刀妹紙乃別跑》

熱血女山賊壓倒腹黑萌王孫!

身為山大王千金,虎落平原算什麽?掠賣為奴又算什麽!蠢萌遲傻又……算什麽!收個別扭小寵、拜個腹黑師父。那個富二代,你也可以上這駕戰車,讓我們殺開一條血路!

等一下,你說誰是王孫?

還有,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沒有人看見嗎餵!?

第七十二局、未來

比賽輸得沒有什麽懸念,兩人隊在雨中握手,然後背向離開。

梁夏面上一派輕松,臉上全是雨水,張小春扭頭看了一眼那些頭也不回的黑鐮球員,作為老球迷的心狠狠地擰了一下。他幹咳一聲,走到梁夏邊上,擡起胳膊搭著她肩膀:“輸了就輸了,咱們這個勝率也可以了,T城前四絕對沒問題。”

梁夏“嗯”了一聲,然後說:“隊長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這麽多人看著呢。”張小春悚然一驚,連忙把胳膊放下來,四下轉頭,雨幕中看不到是不是有人盯著他們拍照,眼皮一個勁狂跳。

換好了衣服,朱筠拎出準備好的雨傘各人發了一把。

因為在本市,並沒有準備專門接送的車子,張小春和朱璇自己開了車來,打算把女孩們分批送走。

孔佳宜這幾天一直別別扭扭的,臨上車了,突然探出頭來:“餵!”

梁夏扭頭看她:“我叫餵嗎?”

孔佳宜迅速變臉:“不愛聽拉倒!活該業餘隊混一輩子!”話是這樣說,腦袋卻沒縮回去。梁夏撐著傘走近兩步:“到底什麽事情?”

孔佳宜抿著嘴唇瞪著她,半晌才說:“你這樣混下去沒什麽意思,不如來打壘球。”

梁夏咧開嘴笑了:“莊妍找你當說客?不如她自己來嘛。”

“說你妹客!”孔佳宜一把搖上車窗。駕駛座的朱璇瞥了她一眼,淡定地說:“一個個報地址,我按最短路線來送。”

一個個全是怪胎!孔佳宜氣悶地靠在座椅上,對上後視鏡裏王瑜小妹妹投過來的目光,沒好氣地問:“看我幹嘛?”

王瑜移開視線,隔了一會兒,小聲說:“過了今年生日,我爸媽就不讓我玩棒球了。”

除了充當司機的朱璇,大家都看向她。王瑜的聲音細細的,還帶著點委屈:“他們也覺得打業餘隊沒前途——是男孩,還能往職業球員的路子發展,而我……就是努力奮鬥,有梁副隊這樣的水平,也壓根沒地方可去……”

“那就來打壘球啊!”孔佳宜惡聲惡氣地打斷她,“你投球不錯,現在跟著我開始練習下手投球,以後就來我們隊,我跟我們隊長說。”

王瑜低著頭不答話,孔佳宜憋不住又問:“你什麽時候生日?”

“……六月四號。”

“靠!”孔佳宜氣悶地搖下車窗,“我那時候也要打職業賽,那她不真成光桿司令了?”

一直沒吭聲的朱璇冷笑了一聲:“都覺得自己能耐死了,誰缺了你們就活不下去了?不想玩就滾蛋,多有奉獻精神似的。”

孔佳宜立馬就要繼續嗆聲,冷不防朱璇一個急轉彎,差點把她胃甩出去。

車裏一片寂靜,只有帶雨的風從沒關進的車窗斜飄進來。

朱璇等人一走,魏冬就來電話了:“你額頭怎麽了?到底是打球還是跟人打架啊?”

梁夏支吾:“訓練時候摔了一跤。”魏冬“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