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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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界評價他“像”肖靜林十分反感。

對於黑鐮遞過來的橄欖枝,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顧遠嘉在T城大學隊當救援投手時,才剛大二的卓悅就已經是先發投手了,當年頭頂黑鐮當家捕手光環的梁夏來當大學生聯賽T城賽區的評委,連T城大學隊的老師都向她推薦了風格鮮明球速兇猛的卓悅,梁夏最後相中的卻是馬上就要畢業離隊的顧遠嘉。

畢聞駿是知道梁夏的考量的——卓悅幾乎就是肖靜林的翻版,肖靜林壓制不了柯詩新這樣的左打,卓悅這麽個毛頭小子自然更不行。

而顧遠嘉,這個在學校隊時並不算顯眼的左投到了黑鐮之後煥發出來的神采簡直叫原來的隊友羨慕嫉妒。

這位中繼投手的投球的局數並不算多,卻次次給人印象深刻。

甚至有人稱呼他為“左打的克星”,左打成群的飛揚之夢更是聞“顧”色變。

卓悅對顧遠嘉當然是嫉妒的,哪怕拿年齡當了無數次理由,黑鐮當年選擇的確實是顧遠嘉,而不是他卓悅。

兩年過去,他也已經面臨畢業,也接到了黑鐮的邀請。但是,卓悅心裏明白,哪怕他去了黑鐮,顧遠嘉的地位也遠非他所能企及的。

黑鐮已經有了黃金年齡的肖靜林,他這樣的新銳,想要冒頭可並不容易。

即便他的球速越來越快,外界給予他的評價,還是類似於“小肖靜林”這樣叫人不甘的評價。

對比顧遠嘉,這個稱呼就是在太寒磣了點。

顧遠嘉可不知道這位學弟這麽努力在和自己較勁,他見孟小運站到了捕手身邊,還嘀咕著說了句:“梁姐可千萬別輸啊,哎,可這邊也都是我學弟學妹呢。”

卓悅的第一球飛出,孟小運就知道為什麽梁夏叮囑他一定要觸擊短打了。

球速太快,憑他現在的技術,抽打風險實在太大了。

“好球!”

孟小運握緊球棒,挪了挪腳,第二球了,會是什麽球呢?

第二球的球速又一次飆上了154公裏,孟小運一手握住球棒上方,觸擊。

“砰!”

球朝著投手丘方向滾去,孟小運扔了球棒飛快跑去。

上壘!上壘!

孟小運咬緊牙關死命往前沖刺,風擦著臉頰呼呼作響,壘包越來越近,可以開始滑壘了,身體重心要放低,哪怕是擊球員也是要保護好胳膊的……一壘手在他開始滑行的前幾秒鐘接到了球,左手持球,幹脆利落地踏著壘包彎腰,球和手一齊碰到了他結實有力的小腿上。

“出局!”

孟小運一時沒動,等裁判又提醒了一聲“擊跑員孟小運出局”,這才有些茫然地爬了起來。

他回過頭,正見卓悅一邊往投手丘走走,一邊跟一壘手打招呼,一壘手說:“傳得好!”

球果然是卓悅撿到了。

捕手也很開心,聲音洪亮地宣布:“一出局了!魏冬的隊伍也沒什麽可怕的!”

孟小運想要反駁,聲音卻卡在喉嚨裏,有些呆呆地走回到了休息區。

趙美女唧唧呱呱很快過來了:“什麽水平啊你!行不行哦!黃隆沙倒是很厚道地試圖安慰他:“放松點,連柯詩新也不能保證次次上壘呢。”

孟小運“嗯”了一聲,去看第二棒的張小春打擊。孔佳宜排在第三棒,跟他們又不大熟悉,見他下來,自己拿了球棒,默不作聲地往準備區去了。

孟小運忍不住出聲:“他球速很快,球路……球路跟肖隊很像。”

孔佳宜瞥了他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反駁,很快又閉上了嘴巴,一邊整理帽子一邊提著球棒往外走去。

不過就是個冒牌貨,囂張個屁!

張小春這次神威發作,在觀察一球,揮空一次之後,連續打出了兩個界外球,最後被一記讓黃隆沙汗顏的高速指叉球三振出局。

那麽多投手模仿肖靜林,能模仿到卓悅這個水平的,也已經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二人出局,壘上無人。

孔佳宜站到了左打擊球區,卓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堅定地對捕手的暗號搖了搖頭。投手並不是提線木偶,孔佳宜自己也經常對著不能領會自己意思的搭檔搖頭,可這個後輩做起這個動作來,尤其讓她覺得不舒服。

那種帶點獨斷專行的蠻橫表情,出現在一個投手臉上,實在是太叫人倒胃口了。

投手固然重要,罔顧隊友的意願,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卓悅在連續搖了三次頭之後,投了個158公裏的正中直球。

158公裏的球速一經顯示屏顯出,全場掌聲雷動,孔佳宜郁悶地嘆了口氣。跑壘指導區的梁夏也笑了:“還真挺快的。”

卓悅沖著孔佳宜擡了擡下巴:“孔學姐,你好好的壘球隊不待,跑這兒來湊什麽熱鬧?棒球的扇形場地上可不設安全壘……”

孔佳宜握緊了球棒,不耐煩地打斷他:“投你的球吧!”

第二球,孔佳宜終於揮棒了,球高高飛起,在外野落下,被飛速奔來的外野手順利接到。

外野高飛球,孔佳宜被接殺,第一局結束,比分0:0。

剛從跑壘指揮區下來的朱璇才剛在準備區坐下沒多久呢,就又起身跟著回跑換裝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字數少了,但是我更新了呀~~

第六十局、上壘

方夢再一次站到了投手丘上。

T城大學隊的大三男生郭海洋上場打擊,方夢看著他握著球棒走到梁夏身邊,擺了個長打的姿勢出來。

這個球員身材高大,站姿又有點大開大闔的架勢,好球區都比別人大上不少。

梁夏看了他一眼,沖方夢打了個手勢,方夢楞了一下,點頭。

這個表情變化實在有點明顯,郭海洋忍不住也側頭看了昔日只能仰望的“魏學長”一眼,梁夏回了他一個和藹的笑容。

郭海洋被她這一笑弄得五味陳雜,說不自己心裏出到底是厭惡多一點,還是崇拜多一點。他跟趙期、卓悅不同,他沒什麽在棒球上出人頭地的大夢想,也不想當什麽職業球員,來打棒球純粹出於愛好。他首先是一個黑鐮球迷,其次,才是T城大學隊的隊員。

對於當年在黑鐮呼風喚雨的魏冬,他是打心底裏熱愛崇拜的,對於這個害得黑鐮停賽丟獎杯的梁夏……郭海洋握緊球棒,看向投手丘的方夢。

壘上無人,方夢也就不用那麽露骨地去用眼神“牽制”了,踏板、合手,投出——

球投出的瞬間,梁夏突然站了起來。

郭海洋一腳已經邁出了,連忙穩住球棒,這才沒有空揮那麽一下。

球輕輕松松地進入手套,又是故意四壞保送。

這在當年,可是柯詩新級別的擊球員才有的待遇。

那邊休息區的趙期臉都漲紅了——說句實在話,他是幻想過這次比賽被保送上壘的,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春天的整體球員水平畢竟不高,他又是人高馬大擅長長打的選手。

上一局,他確實結結實實被方夢三振出局的。

壞球一個接一個地投出,郭海洋有些無奈地朝著這邊看了一眼,教練打了個隨機應變的手勢,眼神沈沈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第六棒自然而然又是個左打。

方夢認認真真地投了一個牽制,再一臉嚴肅地三振了這位左打。

第六棒倒是有心來個犧牲打的,可是投手球路這麽刁鉆,居然連觸擊短打都失敗了。

第七棒上場前,梁夏要了暫停。

她身上穿著是春天的球服,戴的護具卻是自己的,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面罩,走上投手丘的姿勢也仍舊是那麽懶懶散散的感覺。

她攬著方夢肩膀,拿手套半擋著嘴:“還行嗎?”

方夢“嗯”了一聲,梁夏於是笑了:“第七棒是個小個子,百分之八十會用觸擊犧牲打,你隨便投,讓郭海洋上二壘。第八棒是卓悅那小子,第九棒是捕手,都沒什麽可怕的。記得我跟你說過吧,第五棒的郭海洋是個乖寶寶,盜壘一定要咨詢他們教練的意見,只要防住盜壘,他們這局基本拿不到分了,有信心沒有?”

方夢的腦袋挨在她肩膀邊,一個勁地點頭。

第七棒觀察了一球,第二球果然用了犧牲短打,二人出局,郭海洋單槍匹馬推進到了二壘。

二壘是個比較敏感的位置,和左打一樣,捕手要是不調整姿勢,打出的暗號很可能被二壘的跑者看到。

每個球隊甚至每個捕手不同比賽的暗號都是不同的,但是總是有規律可循的,捕手和教練的暗號被破解,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郭海洋顯然很想窺探一下春天投捕之間的秘密交流,死命地盯著梁夏這邊。卓悅腦子還是很機靈的,見郭海洋那楞小子那麽露骨地想看暗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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