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本來醞釀的霸氣，一下子就被小航給瓦解了。他擔心『生不如死』會突然發瘋咬人，趕緊將小航半拉半哄地帶到『客床』上坐在麗莎身邊。

「你呀，真不知道危險。聽話，乖乖坐在這裏別亂動。你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疼。」龍一臉溫柔，相較之前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小航沒鬧脾氣，點點頭，讓龍繼續上演威猛的戲碼。

「看甚麼看！還不把話說清楚！」龍擋著『生不如死』的視線，一副不能容忍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小航般叫罵著。

「欺負他，關你屁事啊？！」『生不如死』真的不如死了算，搞不清楚狀況，還敢大聲嚷嚷。

『你不如死』見情勢不妙，趕緊來到弟弟身邊，跩著他的耳朵道：「別再鬧了，人家給你機會說，還要頂嘴！」

「他搶你女朋友啊，兄弟們看不過去，才會打他的啦！」『生不如死』在哥哥拉扯他耳朵的當下，嚷嚷回答。

在場除了『生不如死』之外的所有人，個個囧著臉皮，我對楞得忘了發抖的浩浩面面相襯，沒有一個人聽得明白。

沒人說話，場面冷靜得只有『生不如死』拼命想要拉開哥哥的手，但由於自家老哥傻了，根本忘了松開手。

「女朋友？」『你不如死』終於從驚嚇中醒過來，疑惑地詢問弟弟。

「對啊！而且他還真是個人渣耶，搶了過來，結果又不理人家，害她常常躲著哭。」

『生不如死』說得頭頭是道，我懷裏的人兒卻窘迫得差點想放聲大哭。

就我所知，浩浩一向都是愛情訊號薄弱，尤其自從跟了我之後，不曾想過會出軌或者是突然愛上哪個男生或女生。或許因為這樣，他自覺沒有對任何人放電，所以不會有人會愛上他。

可惜，他小看女生了。

「浩浩，是不是有女生對你示好，你接受了都不知道？」我小聲地詢問，盡量不大聲說話，以免他以為我責怪他。

「嗚……偶……不知……道……」一開口，就是哭，而且還很委屈地搖著頭。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別哭，我相信你，相信你不知道誰喜歡你。乖，你只愛我……」

他突然停止哭泣，看了我一會兒，害羞地躲進我的懷裏，蹭了好一會兒。

「餵，你說的女朋友是誰啦？！」敲著自家弟弟的頭，追問著。

「愛麗絲呀，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記得喔？」『生不如死』一臉不耐煩地回答，結果又被哥哥狠狠敲了一下，「你白癡啊！愛麗絲是阿德的妹妹，才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你幹嘛對她那麼好？而且還常常陪她……」

「……」深深吸一口氣，「你這大笨蛋！之前為了拉攏阿德資助我們的幫派，當然要對他的妹妹好啊！他很疼愛麗絲，只要讓愛麗絲高興，他就會撥資金了。你這笨小子，看你闖了甚麼禍！」

『生不如死』刷一下，臉都變白了。他似乎萬萬沒想到，自以為是地幫助老哥鏟除禍害，結果是自己弄錯了。

「呵呵，呃……原因就是這樣……我這傻弟弟，就是懵了點，既然是誤會，那……不然就……這樣算了吧。」『你不如死』一臉笑嘻嘻的欠揍臉，在大夥兒要插嘴罵人的時候急迫地繼續道：「當然，我們會找機會向你們好好賠罪。」

「賠你老媽！」我一股沖動要站起來，卻發現浩浩死拉著我的衣服不放，我低頭看了看他，他扁著嘴不讓我離開。

「浩浩，先放手讓我去教訓那兩個不如去死的兄弟！」心中的怒氣湧湧而上，但我就是壓著沒辦法發作，就怕快要憋成內傷了。

「不要……不要……嗚……」浩浩拼命窩進我懷裏，跩著我的衣服，不讓我離開他半寸。

我心都亂了，不忍心見他那麼害怕，拍拍他，「不怕、不怕，不會讓他接近你。但是，你要讓我去把他處理掉呀……」

(9鮮幣)73 求情

「嗚嗚……」浩浩不停地拉著我，不停地哭，真讓我不知該怎麼辦。

龍大概是知道我脫不了身，替我站到兩人面前，惡狠狠道：「你說，如果我無緣無故鏟平你的地盤，然後我說是個誤會，以後有空再向你賠罪，但地盤就不歸還，你會接受嗎？」

『你不如死』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要不是見過大場面，他早就趴著給龍道歉了。

「這件事，你以為賠個罪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嗎？傳出去，你要我們顏面何存？」龍一刻不放松地逼緊著，我真感謝他那麼重視浩浩。

「呃……我、我自會用幫規懲罰他，只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計小人過……」

「哈哈哈哈……幫規？我沒聽錯吧？」龍指指他，再指指自己，「你跟我好像不同幫派的吧？要用幫規懲罰他？行，用我幫的幫規！」

龍所設的幫規，可不是小孩子玩泥沙般敷衍了事，他對全幫上下特別嚴厲，而且最痛恨有人誣蔑別人，讓幫派名譽受損。『你不如死』當然聽說過龍的幫規，他都為自己不是龍的手下而捏一把冷汗。

幫規當中，以誣蔑他人這一條，足以讓犯錯者伸了半條腿進棺材。懲罰少不了毒打，更少不了淩虐，簡單說到不如死了算。當然，幫規是對付幫裏的手下，這是為了防止幫派裏有人造亂，胡亂捏造事實來讓其他兄弟吃鱉。

「他、他不是你幫派的人呀。」

「那我先把你的幫派搶到手，再進行懲罰。」龍一概作風地鐵齒，實在會成功嚇唬不少人，但對方要是同級別的老大，那就另當別論了。

可惜，我們高估了自己，他竟然為了弟弟，向龍求情，「求、求你了……他年紀還小……請你高擡貴手，他還有大半個人生要過……」

「你他媽的是不是混黑道的啊？！竟敢求我放了他，你腦袋沒事吧？」

「哥，你幹嘛求他們？！那是我的事……我自己承擔！」『生不如死』不甘心地抗議著，毛才長齊嘛，不懂得大人世界的黑暗也不足為奇。

「你閉嘴！自己闖下大禍了還不知道，回去再收拾你！」『你不如死』重重地往弟弟的後腦杓拍下去，原本很兇狠的表情，頓時在擡眼的時候變成哈巴狗般懇求著：「要不……他的醫藥費，我替他清了。」

聽他說得自己很慷慨的樣子，我馬上火大地朝他大叫起來，「你這不是廢話嗎？！何止醫藥費，連住宿費、買補品的費用、覆健的費用都必須由你們付清！」

要是連我親愛的浩浩的心靈受傷要看心理醫生，我可不會只跟他們討這麼點錢就算了。我並不在乎他們有沒有賠償，我只在乎浩浩的身體、心靈狀況。

今天見他醒來，怎麼都覺得他不像以往。現在的他，黏我我當然很高興，可是他很怕人。

『你不如死』挑了挑眉，仿佛在抗議道：『餵，我願意給付醫藥費已經很給面子了，還敢要求那麼多？！』

「你那甚麼眼神？！我還沒要你們倆給他下跪，這還不算仁慈啊？！」

摟著浩浩的胳膊，不自覺地收緊，頓時聽見浩浩悶哼一聲，提醒我稍微松開手，才不至於將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呿，你以為你是中國古代的皇帝啊？還要我下跪……」『生不如死』還沒說完，又被龍從後邊踹了一腳，「你這不是跪著了嗎？白癡！」

『生不如死』從地上爬起來，「只不過是打個架，搞得那麼嚴重，一群神經病！不跟你們瘋了，免得得傳染病。哥，我先回去了！」

還沒等他哥回神，他已經轉身往門口沖了過去，我們也沒人要追上去，剩下他哥哥楞楞地不知道要追還是要留下來賠罪。我輕輕順著浩浩的背，讓他不怎麼喘，很悠哉地對『你不如死』道：「跑啊，我不怕找不到你們。既然他不接受龍的懲罰，那我就以正法懲罰他！」

「不不不行啊……他大學還沒畢業……不能再跟我一樣坐牢……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樣一世人只能在這道上混……」

「別這個時候才來求人，我不是沒給他機會。你，等著替你弟收律師信吧！」

『你不如死』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我要他離開，他也只是懵懵懂懂地站著，要不是龍拖他出去，我還真想飛踢讓他飛出去。

「你打算怎麼做？」龍尋問我意見，我只有兩個選擇，若要保護浩浩，當然會報警，讓浩浩做證人。

我摸摸浩浩的臉頰，溫柔道：「浩浩，我們報警好不好？把欺負你的人抓進監牢裏……」

還以為他會點頭，結果他拼命搖頭，仿佛是他要被抓一樣。

「為甚麼不要？他們傷害你，就該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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