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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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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見到皇上,皇上讓貼身的秦公公安排白翼在偏殿等待,蘇允明卻是要帶到另一處地方,重新梳洗。

是擔心他身上懷有暗器或是毒藥吧,蘇允明苦笑著。

他剛剛被帶進清思殿,武孔有力的宦官們便將他的身體按住,兒臂粗的鎖鏈換成細小的銀鏈,但這銀鏈乃是玄鐵制成,尋常刀刃根本傷不了分毫。而後,他們將他的衣裳扒下,從裏而外全部都清洗了一遍,發根、耳後、肚臍,甚至是私處也沒有放過,任何可能藏毒藥和暗器的地方都被宦官的手指沾了驗毒的藥水伸進去確定。

蘇允明知道這種檢查其實是多餘的,他早就被關在天牢數日,身上哪裏還有毒藥和暗器。何況他心氣高,從來都不屑這些鬼魅伎倆。

但是他不會說,只是任由他們折騰他的身體,等他們確定無毒以後,被折騰的他酸累得散了架了。

而後,又是餵下不知道什麽成分的藥,想必是軟骨藥,全身都嚴查過後,他們居然還擔心他可能行刺皇帝。

蘇允明只是漠然地接受著,宦官們也是一言不發地弄著,全都弄完了,給他穿了件絲質的長袍,濕漉漉的頭發隨便抓了一下——披頭散發是囚徒奴隸的象征。

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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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顯然是故意折辱他。

天還沒亮就要白翼去提人,卻到了此刻也沒有召見,還故意讓他餓著肚子。

蘇允明垂下眼簾,默不言語的等待著。

一日都沒有飲食,對他而言本是無關緊要,練凝玉功的第一關便是辟空谷,凝玉功練到第五層的時候,半月不飲食也是尋常。只可惜武功練得辛苦,卻也是廢得容易,如今的他,武功被廢得只剩下一層,竟比起尋常有力的男子還不如。

白翼也和他一樣在等待,他知道白翼在看他,蘇允明卻不想看白翼,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沈默著,宮人們進進出出,他和白翼便如兩根柱子,一動也不動地站著。

終於,等得白翼的臉上都開始出現不耐煩的時候,他們等到了皇帝。

白翼連忙下跪迎接,在他身邊的蘇允明自然不下跪,宦官們於是上前將他強行按下去,逼得他跪拜,又按住他的頭,於是皇帝心滿意足地走進,端坐寶座之上,聽白翼的稟告。

白翼跪伏著稟報,蘇允明一點也不關心他說什麽,宦官們壓著他的頭,讓他連看清楚狗皇帝的臉的機會也沒有,只是聽出聲音帶著蒼老,料想年事已高。

白翼說了很久,蘇允明想,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一年也沒有說過今天一天這麽多的話。是他不喜歡和自己說話,還是因為自己性格淡泊,很少主動和他說話?

可惜也不能有機會向白翼問清楚了。

白翼稟告完畢,蒼帝滿意地點點頭,他對被宦官們按住的犯人有些興趣,於是走到犯人身邊,用腳尖勾起犯人的臉。

宦官松了對蘇允明的挾制,本就不心甘情願下跪的蘇允明於是擡起頭。

蘇允明的相貌不醜,但也不是傾國之色,無非是骨架頎長,五官端正,眉目如畫,但是他的眼睛卻讓蒼帝怔住了。

宮中的人,求的是風情萬種,一顰一笑盡顯風流,嫵媚美人,蒼帝是見多了,雖然玩弄的時候是特別的情趣,但是在見多了諂媚的皇帝眼中,也不過尋常。偏偏這蘇允明的眼睛,竟叫他心中一凜。

這雙眼睛如夜晚的寒星,冰冷而孤高,越看,越覺得冷,越覺得遙遠,竟是要淹沒溺死在這雙眼睛裏了一般。

眼睛很冷,於是五官也冷了,他的周身都是冷,雖然跪在自己面前,卻好像遠在天邊,連下跪的低眉順眼,也宛如冷笑和不屑。

這種不屑,若是在一個老臣的臉上露出,蒼帝會罰杖一百,若是心愛的妃子這樣看他,蒼帝會一個耳光上去,從此打入冷宮,但是在他的臉上看到這份不屑,蒼帝卻想了另一個心思。

“你就是魔教魔頭?”

口氣依舊嚴厲,但在熟悉他的臣子耳中,已經是難得的溫和。

蘇允明只是哼了一聲,呶呶嘴:“白翼已經全都和你說明白了,為什麽還要再問我?該給他的封賞快些給他吧。”

“……行之……”

白翼低低地喊了一聲,蘇允明聽見了,蒼帝卻沒有聽到。

他只看見了蘇允明眼角的不屑和冷漠,於是轉身道:“一介草民,居然敢回嘴。拖出去,杖打二十!”

“是。”

宦官得令,將蘇允明連拖帶拉地帶到宮殿外,將他手足的鎖鏈綁在鐵床上,而後撩起衣裳下擺,露出臀部。

掌刑太監拿著板子走到犯人身邊,燈籠點起,看見的腰臀竟是白嫩光滑宛若女子,皮膚白皙彈指即破,修長的大腿均勻的窄臀比例勻稱,卻毫無淫穢之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行刑!”

想到這麽個漂亮身體很快就要血肉模糊,宦官看得也有些不忍,但是皇帝的命令是不能不執行的,於是板子高高舉起,下落的時候卻是松了些手勁,饒得如此,幾板子下去,白皙飽滿的臀部也泛起了血痕。

很痛,自幼養尊處優的蘇允明從未受過這份苦。他是教主的繼承人,是教徒心中的神靈化身,人人崇拜。便是西域各國的君主與他見面,也是行跪拜之禮。從小到大,莫說是體罰,便是被人捏的手腕多了個淤青,身邊的人也都要緊張很久。

但此刻,板子打在身上,蘇允明只是看著地板的隙縫,默不作聲地數著數:皇上眼中他蘇允明不過是一介草民,但是在教中諸人眼中,皇帝也不過是個皮囊。皇帝費盡心機要剿滅他們,是擔心他們造反。可是,若是皇帝的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又有誰會去拿命換活下去的機會。不追究根本,只想著堵住涓涓之流,天下,只怕是——

五六板子下去臀部已經有紅腫了,再打下去,定是要破皮了。

宦官有些不忍,於是打板子的速度也緩了許多,每一板結束都要再一次將板子高舉起,卻偏偏緩慢落下。只是新的一板打在原先的紅腫上,那份痛卻是避不了的,好在也不過是二十板,再痛也會結束的。

二十板打完,白皙的臀部泛出了紫色淤青,只要再補一板子,就會破皮了。

宦官停了動作,將鎖鏈從鐵床上解下,扶著一瘸一拐的蘇允明回大殿。

蘇允明喘了口氣,幸好凝玉功還留了一層,臀部雖然麻酥紅腫,但是只需休息幾天,還是能自行覆原的。

但是再一次回到大殿的他,卻引起了蒼帝的註意。

因為剛剛被打,又吹了冷風,他蒼白的臉頰泛起少許紅色,頭發也被汗水的浸透,沾著臉龐,狼狽之中竟釀成了幾分媚色。加上臀部受了傷,走進來的時候難免一瘸一拐,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想扶著腰,這不自覺間流出的誘惑讓久經風月的蒼帝想到了旖旎之事。

剛才沒去看他受刑可真是一件錯事。

懊悔的想著,蒼帝故意讓宦官賜坐。

白翼的臉也青了。

賜坐是榮耀,但是剛剛被打了板子的臀部,怎麽能坐下!

“……陛下……讓這等卑賤之人坐下……於理不合。”

白翼垂下眼,想為他討饒。

“朕敬重他的骨氣,賜坐,還要你同意!”

蒼帝怎麽不知道白翼的心思,但他此刻想看的就是蘇允明坐在椅子上痛苦難忍的面容。

太監們搬來椅子,將蘇允明按下,蘇允明只是眉頭皺了一下眉,最終什麽都沒說。很快,白綢的衣裳下擺就染上了紅色,紅色迅速蔓延,配上他清冷的面容,有些觸目驚心,更有另一份煽動。

“這椅子坐著是不是很舒服?”

蘇允明一言不發,蒼帝看了眼周圍,秦公公知道主子已經動了那份心思,於是使了個眼色,不相幹的宦官和宮女紛紛散去,偌大的宮殿只剩下四個人了。

“白卿家,這一次誅滅魔教,你是立下汗馬功勞的,但是朕卻聽到了另外的一些聲音。”

白翼不懂皇帝的意思,但他感受到了空氣的壓抑。

“微臣愚鈍,請皇上明言。”

“朕聽五皇子端說,你這一次能夠大獲全勝,是賣主求榮,勝之不武。”

“微臣的主子從來只有皇上,為何五皇子說微臣有‘賣主求榮’之嫌?”

“那就是賣友求榮了。其實在朕看來,賣主求榮和賣友求榮也沒什麽差別,都是一樣的勝之不武。”

白翼的額角冒出冷汗。

“皇上,微臣奉命潛伏魔教五年,所做一切,只為皇上江山穩固。天下人如何評述微臣,賣主求榮也好,賣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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