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結束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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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藍眸的少女眉眼精致如畫,純澈無暇,如一捧幹凈的新雪。

之前在潘多拉星上時,克拉拉等人只是在莉莉絲解除面部的光學迷彩時,見過她的真容一瞬,那時就覺得莉莉絲好美。

此時他們再次看到身著華貴禮服的莉莉絲,才真正有了自己昔日的夥伴原來真的是公主殿下的實感。

莉莉絲也看向他們四人,見他們面色紅潤,就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應該被照顧的很好。

莉莉絲朝已經回覆正常容貌的克拉拉走去,朝她微微一笑:“克拉拉,好久不見。”

臉上肉瘤已經消失的克拉拉五官立體大氣,英氣十足,她點點頭:“嗯,你沒事,真好。”

莉莉絲不由想到花筏,眼中的亮光黯淡一瞬。

接著莉莉絲依次看向洛克、艾克和哈雷幾人,“你們也是,好久不見。”

洛克大膽的繞著莉莉絲走了一圈,最後右手“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額頭上,笑道:“你還真是公主啊,堂堂一個帝國公主居然被折騰到混亂星球上,真是匪夷所思。”

克拉拉見洛克舉止大膽,語氣隨意,已經讓莉莉絲身後的女人不滿,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讓他收斂一點。

可洛克並偏不,反而有些挑釁的看向瞪著他的戈雅,好似要故意惹怒她。

莉莉絲沒有在意,她看向洛克,語氣平和自然:“毫無力量且沒有強大依仗的公主自然容易受人擺布,潘多拉上的事雖非我所願,但是對於大家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對不起,洛克,沒有把他們全部帶回來。”

“哈哈哈,公主殿下,我一介賤民,您沒有必要跟我道歉,只是我就想問一句。”洛克不顧一旁哈雷的阻攔,逼近莉莉絲眼前,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輕松隨意,眼圈赤紅,“既然您可以弄死他們,那麽為什麽不早點動手,我們明明都逃出來了,為什麽花筏姐他們還得死。”

洛克雙眼赤紅,情緒激動。

戈雅早在洛克靠近莉莉絲的時候,就想弄死這個敢沖公主殿下大喊的人,被莉莉絲擡手制止。

莉莉絲知道,她還欠克拉拉和洛克一個交代。

艾克、哈雷,還有克拉拉都有些被洛克的反常給驚嚇到,明明沒有見到莉莉絲之前,洛克跟他們一樣,也在擔心的莉莉絲的安危,也想早點出去幫莉莉絲,可是現在莉莉絲好好的,他為何又要這樣。

不光是艾克、哈雷和克拉拉不明白洛克此時的行為,就連戈雅和阿瑞斯隊員也認為洛克有些不知好歹。

如果沒有公主殿下,洛克一個混亂星球出身的黑戶,怎麽能來到奧丁,過上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生活。

在底層掙紮生活過的莉莉絲卻很理解洛克。

如果註定要絕望,那就不要給希望,否則會很殘忍。

對於出生在潘多拉星的人來說,生活滿是黑暗絕望,所以他們習慣封閉心靈,麻痹自己,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可是有一天,卻突然有人跟他們說,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那裏溫暖明亮,沒有寒冷饑餓,更沒有侮辱打罵,於是他們又重新開啟封閉的心靈,成了一個真真正正“活”著的人。

莉莉絲可以想象,那些懷著希望的女人們是如何冒著漫天炮火,勇敢的穿梭在坍塌陷落的街道,不顧一切的奔向小小的采礦船。

好幾次閉眼,莉莉絲都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個廢棄采礦船改裝的風俗裏中,女人們身著彩衣,圍著她唱歌跳舞。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就好似她們的人生從未經歷過陰霾。

每次從夢中醒來莉莉絲都發現自己的眼是濕的。

莉莉絲知道是她害死了她們,所以面對洛克的指責,莉莉絲異常平靜,甚至心裏還有一些輕松,“她們的死確實是我的錯,我沒有辦法對逝去的生命做任何彌補,但是我會為她們報仇。”

莉莉絲的手在空中輕點,幾人面前瞬間出現一個虛擬屏幕,屏幕中是一個四肢被困在一張造型奇特椅子上的男人。

畫面中的男人面容扭曲,皮膚表面青筋暴起,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人此時有多麽痛苦。

男人腦袋上方是無數細小透明的針,這些針不斷的進出男人的大腦,直接刺激男人大腦神經,一刻也不停歇。

男人的舌頭早就因為折磨被自己咬碎,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聲的嘶吼,真真生不如死。

除了莉莉絲和亞特蘭尼外,畫面上男人的慘狀讓現場的幾人多多少少都感受到心理不適。

洛克看向莉莉絲,問:“這是那天襲擊我們的人?”

莉莉絲點點頭,“那天襲擊潘多拉的人全死了,這是最後一個,叫馬科爾西斯,是那些人的頭目。”

“你怎麽能確定襲擊我們的人全死了?”洛克看著被屏幕中折磨的男人問出聲。

“因為是我親自動的手。”莉莉絲目光平靜的看著畫面中求死不能的男人,補充說:“而他是我特意留著的,雖然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是在技術手段的幫助下,卻可以活著體驗無數次死亡,周而覆始,無窮無盡。”

聽完莉莉絲的解釋,洛克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癡迷的看著畫面中男人痛苦的神色,問莉莉絲:“吶,這個男人到目前為止,已經活著體驗過多少次死亡了。”

莉莉絲的目光掠過畫面的中的男人,回覆:“無數次,從他被固定在那臺儀器上開始,他每個瞬間都在體驗著死亡的痛苦,即使他內心深刻認識到自己錯了,這種酷刑也永遠不會停止。”

洛克認真欣賞著畫面中男人的痛苦,莉莉絲也沒有制止,就那麽讓畫面持續播放著。

亞特蘭尼覺得,這種事持續下去,對莉莉絲也是一種折磨,想要出聲打斷時,洛克突然出聲:“莉莉絲,給他一個解脫吧。”

隨著洛克出聲,現場幾人全身一松,忍不住看向始終面色平靜的莉莉絲,他們不同情被折磨的馬科爾西斯,卻擔心用這種方式變相懲罰自己的莉莉絲。

戈雅都不知道,莉莉絲居然會把馬科爾西斯秘密關押起來做這種事,要是她知道,她就是違抗莉莉絲的命令,也會把這個人利落殺掉,不讓莉莉絲也跟著難受。

莉莉絲看向洛克,目露不解,“為什麽?他這樣比死了更痛苦。”

洛克點點頭,“是的,我能看的出來,可是如果一直讓這個人這樣的話,莉莉絲殿下也會很痛苦,不是嗎?”

“如果花筏姐還在,就在我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揍我了吧。”洛克自嘲笑笑,“還有那些姐姐們,她們其實最喜歡公主殿下了,她們也一定不忍心您這樣,反正您已經給她們報仇了,事情就這樣結束吧。”

說到最後,洛克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

莉莉絲怔怔的看向屏幕中備受折磨的男人,指尖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既好像在問別人,又好像在問自己:“可以結束了嗎?”

克拉拉的雙眼泛紅,不住地點頭,就讓一切結束吧。

莉莉絲身後的亞特蘭尼輕嘆一聲,拍了拍莉莉絲還羸弱稚嫩的肩膀,溫聲勸誡,“公主,可以結束了。”

畫面中的男人瞬間死亡,解脫。

處理掉馬科爾西斯,在莉莉絲問克拉拉他們四人想要什麽獎賞時,洛克和克拉拉主動提出,他們不要任何獎賞,但是希望可以留在莉莉絲身邊。

莉莉絲點頭同意,將洛克和克拉拉兩人安排進阿瑞斯護衛隊。

艾克和哈雷兩人則表示自己是帝國軍人,保護公主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他們其實最後並未履行好保護公主殿下的職責,所以沒有懲罰就足夠了,不敢再要任何獎賞。

但是,莉莉絲還是給予了他們特別的獎勵。

最後,莉莉絲分別授予艾克和哈雷兩人少校軍銜,安排他們進入帝國最好的軍校繼續深造,同時還送給他們巨額星幣,幫助他們家中的弟弟妹妹入讀好的軍校,讓他們兩人可以安心在軍校深造,不必擔心家裏的經濟情況。

對此,艾克和哈雷兩人感激不盡。

處理好一切,當新的一天到來時,帝國十年一次的慶典開始了。

一大早,莉莉絲就被早早等候在門外的戈雅拖到梳妝臺前,將前一天試好的禮服給莉莉絲一件件穿好。

在這期間,克拉拉在一旁捧著搭配禮服的配飾,站的筆直,而她旁邊的洛克卻搖搖晃晃,好像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莉莉絲狐疑的看了精神不濟的洛克一眼,問:“昨晚你是不是沒有休息好,趁著還有時間,你回去睡一會吧。”

聽見這話,正在彎腰幫莉莉絲整理裙擺的戈雅不動聲色的看了正要點頭的洛克一眼,嚇得洛克全身一震,一秒規規矩矩站好了。

在戈雅的眼神威脅下,洛克強顏歡笑的沖一臉狐疑的莉莉絲解釋:“沒有,我不需要回去休息,今天就是起太早了,有點迷糊,站一站就清醒了。”

其實事實是,他根本不是今天起太早,而是昨晚根本一晚上沒有睡。

自從昨天被眼前叫戈雅的女人領回阿瑞斯駐地,洛克就被戈雅好好操練了一番。鼻青臉腫不說,胸口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然而即使這樣,這個叫戈雅的女魔頭還不放過他,把他丟進修覆倉修覆好斷骨後,拉出來繼續對他進行所謂操練,直到天明,她才放過他。

期間,那個叫肖天虎的隊長試圖過來救他,結果差點被連著揍了。

經過這一晚,洛克用自己的親身經歷明白了為什麽阿瑞斯副隊長戈雅外號是女魔頭。

同時,洛克也知道了,女魔頭最寶貝莉莉絲公主殿下。惹了女魔頭不一定會死,但是惹了公主殿下,一定會死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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