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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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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年賈府端陽節,因嫁了迎春,去了湘雲,王夫人被攆去了家廟,薛家搬了出去,元春又被罰俸,沒再賞出錢來去觀裏打醮,因此並不如往年熱鬧,再加上寶玉一直念著王夫人,好歹求了賈母,要帶著黛玉去看望一番,回來便有些郁郁不樂,賈母不知何故,也只當沒看見似的,只跟黛玉,探春、鳳姐兒等說笑,又直叫開席,眾人見賈母不喜,亦無人敢提,不過另說起別的來混過了。

如此淡淡的過了端陽,三太太便要帶探春去寒梨寺禮佛,又請賈母,賈母便道,“天也熱了,我倒有些懶怠動彈,況人家原是約得你們娘兒倆,我這老太婆去了,少不得讓人家又生出些客氣禮節來,倒不好,你倒問問珠兒媳婦、鳳丫頭、四丫頭她們去不去,寶玉和黛玉我是要留下陪我的。”

探春因此又去問李紈、鳳姐兒和惜春,惜春是冷清慣了的,便道,“我只在園子裏和妙玉師傅一處就很好,出去倒怪噪煩的。”

李紈和鳳姐兒皆有孩子要看,因此也說不去,於是就三太太和探春坐一輛車,又將同去伺候的丫環婆子們並用的東西拉了三車,賈環親自送去寒梨寺中。

且說這寒梨寺原本乃是元朝一戶貴族人家的別院,供有佛堂,後院種了一片的梨樹,開時景色十分宜人,便有元朝詩人吳澄為此所作“月照朱閣暗香雪,寒食梨花乍入衣”之句,後幾經戰亂,這裏改成一座寺院反倒存留下來,更照詩中所寫取了寒梨寺之名。

如今時節已近初夏,自然梨花已沒有了,另開了許多玫瑰、薔薇、淩霄等花草,亦別有意趣,三夫人便趁韓夫人一家女眷尚未到,先拉著探春、賈環陪她看了,誰知轉了沒多久,也碰上一家似是來禮佛的,為首那一個英俊公子遠遠站下步子,笑問道,“前頭可是小賈探花麽?”

賈環聽這話應是認識的,卻又覺得眼生,便笑道,“正是在下,我看閣下也有些面善的。”

那人笑道,“在下東方泯,家父自奉駕南巡回來,倒時常在我們兄弟跟前提起世兄。”

賈環這才知道這位斯文公子竟是大老粗東方英的小兒子,只這人比自己還大好幾歲,因此忙道,“原來是東方世兄,恕罪恕罪,那年小弟還到府上去過,竟沒認出世兄來…”

東方泯笑道,“這原不能怪你,那年過年我和大哥都沒回京,咱們並沒見過的,我還是在宮裏遠遠看見過你幾回。”

賈環因記著東方英的照顧,便十分周到的寒暄幾句,兩邊的女眷亦過來廝見了,東方泯卻恰好也是陪他母親和小妹來禮佛的,賈環問道,“怎麽沒去護國寺那裏?”

東方泯便笑道,“這一陣兒做壽的人多,不幾天更是萬壽節了,護國寺少不得也要空出來為聖上祈福。原先我們家也經常來這兒,我們家從太太們到姐妹們起,都愛這裏的清靜。況這裏賣一些好花蜜,尤其是梨花兒的,在這裏有幾棵樹專出蜜漿王,若不是熟人那些和尚也不賣的,剛才我倒又淘換出來幾瓶子,正好分你些送於令堂令姊嘗嘗。”

賈環待要推辭,那東方泯只道,“咱們原是世交,何須這麽客氣。況若不是好東西,我也不這麽緊著讓你的。”

賈環只好收了,一時東方泯讓人將梨花蜜送了來,探春拿勺子舀出來一勺兒看去,果然如琥珀似的金黃透亮,又粘絲不斷,聞起來亦得撲鼻芬芳,仿佛屋子裏開滿了梨花兒似的。三太太因此十分不過意道,“人家公侯夫人公子的竟這麽客氣,我卻也沒帶什麽回禮,這可怎麽說的好。”

賈環道,“等我回去撿著那錦繡酒樓裏頭的好吃的果子點心送過些來就是了,反正你們也住這裏,又不能吃葷,光吃齋菜豈不絮煩。”說著又待韓夫人那邊也過來了,與三太太一齊安頓下,恰好與威遠侯一家各占了兩座最大的院子,賈環見諸事俱妥,便辭了三太太、探春出來,正好東方泯也只是來送人的,並不住寺裏,因此兩人一道兒回了城裏,又約萬壽節後再聚。

自五月十五起,滿朝內外就開始為水瑯的壽辰忙活,水瑯早在朝會上言道,“老聖人聖躬違和,朕心甚憂之,因此免修宮室,免通宵大典,一切從簡為是。”於是一幹臣子皆十分低調,只不過有那番邦部落來朝的,外放大員遣入京中獻禮的,把京東驛使館及周邊兒的客棧塞了個滿滿當當。並從十五至二十八這半月間,全天下不許處決犯人,等到五月二十二的正日子,朝廷還要頒旨大赦天下,為水瑯積福。

賈環這幾日看著那許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珍異寶,蘿蔔白菜似的成堆往禦書房裏一過目,有水瑯看得上的,便吩咐擺起來,或者直接賞人,剩下的列明細入庫。方覺出些做皇帝的好處來,一面又覺自己備的禮太過寒簡,就跟這裏頭最不像樣的來比也差著十萬八千裏,因此十分不好出手了。

旁邊伺候的小太監們只見賈環沈吟,少不得以為他喜歡今日送進來的幾樣貢品,便湊趣兒道,“賈大人,您看這棵玉白菜上雕的蟈蟈,跟真的一樣,難為這塊翡翠竟是怎麽生得呢,白得白翠得翠,也虧得雕玉師傅的好手!”

另一個也道,“您看這個,南昭王送來的短劍,說是叫什麽昆吾的,那個黑蠻子來使還說它能割玉如土。”

賈環在後世也聽說過古代幾大利器的傳說,譬如昆吾、太阿等等,不由來了興趣,拔出那柄沈甸甸明晃晃的短劍,沖著那棵翡翠白菜比劃了比劃道,“真這麽鋒利不成,不如讓我試試。”

那倆小內侍白著臉戰戰兢兢求道:“賈大人留神,仔細割著手!”

恰好單總管奉著水瑯進來,見了驚道,“我的爺,這是玩得什麽呢?!”又罵那兩個小太監道,“你們倆也是在這裏伺候老了的人了,難道不知道勸著些?”

賈環一見單總管色變,便知自己有些大意忘形了,忙把昆吾劍收進鞘裏擱進錦盒中系好,十分尷尬的跳下榻來,想了想,不由向水瑯道,“這確是我的錯,你便是降罪,我也無話可說。”

單總管早一手一個拎著兩個小太監出去教訓去了,水瑯緩緩過去拉賈環並肩坐下,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原倒不想罰你,這裏的規矩,也不是為拘束你的。”

賈環道,“話雖這麽說,但這屋裏便是剪子也不讓人放進來一把,燈花兒都是端出去剪的。倘或讓人看見了,倒是我給你惹禍了,也是給你我提了個醒兒呢。”因又歪頭道,“我從來不是這樣的人,都是你那些東西勾的!”

水瑯道,“你愛怎麽說罷。只是到明晚上,你別回去了,在這裏陪我可好?”

賈環臉上頓時騰起一片緋紅,漸漸連頸子也染上了,一時只不說話,水瑯忍不住攬過來親親他道,“你竟狠心。”

賈環垂目想了一回,擡頭瞪道,“不在這裏吧,除非你到我的山莊裏去。”

水瑯一楞,旋即暢笑道,“那也使得,全都隨你。”

賈環聽了這話才笑道,“果然要都聽我的才行。”

水瑯不妨有它,只當賈環終於願意了。也不知他怎麽布置的,竟真次日傍晚時無聲無息的出了皇宮。

賈環便把上回他拿來還剩下的帝王春那佳釀拿出來,也不敢多喝,不過讓徐娘子做了幾道可口的菜色,兩人小酌了幾杯,原還想做個生日蛋糕,但賈環想著水瑯一向對那些西洋玩意兒不大感興趣,也就不費那力氣。

一時賈環不覺的時候,院子裏漸漸已沒了旁人,便是平素就睡在賈環寢居外廂的秀雲錦月也被帶得遠遠的。水瑯見賈環已略帶些酒意,便笑道,“明日乃是正日子,我得早去太廟祭天祭祖,你只在這裏拉著我說話不成?”

賈環忙道,“當然不是!”說著要帶他去書房,道,“我自然記得給你備生辰賀禮的,就是簡陋的很,你別嫌棄。”

水瑯展開看時,乃是一幅水墨靜居圖,不由笑道,“這是畫得前頭的庭院麽?”

賈環沒什麽國畫天份,來了這裏才跟周鴻賓學了幾筆,因此唯有水墨這種到處都含含糊糊的畫法還能稍微一唬,便點點頭,道,“虧你竟看得出來,應該挺像的,墨硯他們還猜了半天都猜不著。”

誰知一回頭水瑯微微一笑,把那畫卷起來道,“這畫兒我收下了,回頭就掛到禦書房裏,你還有什麽事麽?”

賈環見被他看破,又見對面那一雙望過來的眼裏深邃得讓人不敢相對,忙道,“也沒別的了,只是你說要聽我的,那便讓我先來。”

水瑯一怔,旋即便似有些會意的皺眉道,“你先來是什麽意思?”

須知賈環倒不是有什麽執念,只是在後世他所接觸過的那幾對兒同性戀人裏頭,都並無絕對的上下之分,因此不免以此為鑒,況墨硯說起來時支支吾吾的,並不知道賈環要下手的是誰,也未詳盡。

賈環還待分證,水瑯早上前一步將他抄在懷中,向書房內室去道,“我自然會讓著你先。”

賈環一看並不像自己想象的架勢,初還掙紮了兩下,實在動彈不得,又被水瑯的氣勢駭得渾身無措,眨眼被解了絲扣兒,抽了絳帶兒,一片細白輕滑的肌膚漸漸愈露愈多,又只聽叮咚一聲兒,不知什麽掉到地上,接著羅帳輕垂,將他與水瑯圍在一個小小的天地裏,似乎眨眼間天地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賈環早被水瑯揉在手心裏,只覺撫在身上的掌心熱得灼人,滿腦子有些昏然,口唇上亦被奪了呼吸,方恍惚意識到水瑯先前那些時候,已是十分克制的了,此時又哪裏還顧得上身邊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水瑯伏在他耳邊笑道,“這想是替我準備的了,正好我也從掖廷坊拿了件來,不如一並試試哪種好用些。”

賈環又怎禁得水瑯那十分手段的撥撩擺弄,竟是一時半刻也顧不得其他,倒只想著頭頂上那一雙眼,黑邃的像要將他整個吞進去似的。一夜間軟意承合,翻雲覆雨,只不記得怎樣求饒,又怎樣昏吟,直在激流浪裏翻搖不定,早把那一人一次,他要占先的初衷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另水瑯原本憐他初次,倒也不想弄得太狠,然而賈環的模樣實在生嫩撩人,不一會兒便滿身輕粉,尤沾春色,橫波秋水,動人心魂,因此引得他十分難舍,倒又多縱情傾歡了兩回,看賈環實在有些承不住,方緩緩的停了手,抱著到溫泉池子裏浸了一回,回來收拾好,猶覺未饜足。只是時辰也快來不及了,方摁下其餘的心思,命人備起車馬,連人帶被一並抱起回宮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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