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你是在撒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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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被噎住了, 還想繼續的話卡在喉嚨裏,氣急敗壞地罵:“沒出息,給我們男人丟人。”

雲枝面不改色, 狠狠在下面踩了周虎一腳:“抱歉, 不小心的。”

周虎嘶了一聲,瞬間臉色漲紅, 難以置信瞪著雲枝。

在雲枝理直氣壯的瞪視下,慢慢地慫了下來, 摸了摸鼻子一臉難過:“雲枝, 你變了。你竟然也是重色輕友的人, 是我看錯了你。”

雲枝:“……”

不知道還以為雲枝和他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呢, 實際上她就只在社長這裏感受被坑和被坑的路上。

雲枝分外嫌棄地看著他。

雲枝鄙夷:“你別裝了。”

周虎:“你怎麽說話呢你!我什麽人你不懂?”

雲枝:“奸詐?狡猾?陰險?不論哪一個,都跟你很般配。”

周虎:“……”

雲枝一臉同情地施舍他, 屈尊降貴地坐到一邊:“我不玩了可以吧,讓飛飛跟你玩吧。”

周虎:“……”

周虎求救無門,這麽一連串下來, 血槽都要被打空了。

陳飛飛倒是也開始手癢了,立馬開始催促。

雲枝挪到旁邊沒人坐的沙發上, 拿了剛開的可樂, 放進吸管, 低頭吸了一口。

身邊的位置凹陷下來。

雲枝吸可樂的動作一頓, 視線落在上茶幾的一角盯了好一會, 然後才慢吞吞, 慢吞吞地挪到了旁邊的人的膝蓋上, 吸了一口可樂。

江淮野輕笑:“怎麽不敢看我?”

雲枝唔了一聲,立刻擡眸看上去,像是貓咪被踩了尾巴, 語氣有點沖:“我什麽時候不敢了?”

江淮野含笑看著她,她的身體驀然僵硬,勉強對上他的視線:“我為什麽不敢?”

江淮野懶懶靠著沙發:“做錯事啊。”

雲枝想到剛才和周虎的對持,那句脫口而出的話,耳朵漸漸燒了起來。

不過好在她今晚是散了頭發,頭發把耳朵擋住了,包廂裏燈光昏暗,要不她的窘迫無所遁形。

雲枝加重音調:“你想多了。”

低低的輕笑聲在耳邊響起,雲枝下意識地舔了舔唇,握住可樂的手指發軟,耳朵酥酥麻麻。

江淮野忽然問:“剛才贏了?”

雲枝回神,想到剛才周虎氣沖沖的模樣,忍不住笑:“社長真的好慘。”

江淮野好奇:“怎麽慘。”

周虎轉頭憤恨,雲枝不為所動,得意洋洋說:“你敢信嗎?他一次都沒贏。”

江淮野說:“運氣這麽好啊。”

雲枝得意地輕哼了一聲:“我是不是特別厲害。”

“好像是挺厲害的。”

雲枝遞給他一個滿意的眼神,忽然覺得他好會說話。

~~~~~~

隨著校慶的到來,天氣漸漸變涼了。

陳飛飛說:“這幾天,天氣變得有些快啊。”

“是冷了不少。”

陳飛飛說:“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氣溫可能還會繼續下降,你們多穿幾件衣服。”

雲枝問:“你排練得怎麽樣了?”

陳飛飛現在正在排練一個小品,就是為校慶準備的。

陳飛飛撇了撇嘴:“馬馬虎虎吧,有興趣可以去看看,說不定還可以給我們提提意見。”

下午是體育課。

跑完步,陳飛飛拉著雲枝:“如果你參加我也有個伴啊,宿舍就我一個參加了。反正我看你這段時間閑得無聊,不如陪陪我。”

陳飛飛他們為了排練小品,特意向學校申請了一間教室,教室在五樓。

經過三樓的時候,有悅耳動聽的鋼琴聲從半掩的房門裏傳出來。

陳飛飛說: “這應該是校慶節目吧,聽起來真不錯。”

陳飛飛忍不住好奇,朝裏面看了一眼,把雲枝招過來:“彈鋼琴的不是江淮野嗎?還有一個女生在跳舞,是誰啊?”

雲枝腳步一頓,跟著往裏看。

江淮野側對著他們,漂亮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彈奏,光線落在他精致完美的側臉,紅潤的唇,好看得近乎虛幻。

一個女孩穿著練功服,頭發全部紮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隨著音樂聲繞著江淮野輕輕舞動,舞姿靈巧輕盈。

鋼琴曲到了收尾,彈下最後一個鍵,江淮野若有所覺,側過頭,狹長的眼眸望過來,和雲枝的視線對上眼。

雲枝眨了眨眼,朝他輕輕揮了揮爪子。

那個跳舞的女生看了過來,輕靠在鋼琴上,面容俏麗,帶著好奇的打量神色,直直地朝雲枝看過來。

陳飛飛的電話響了:“他們來催我了,我要上去了。”

雲枝趕緊跟著陳飛飛上了樓。

果然在排練話劇,排練室裏道具頗多,空氣渾濁,現在果然還在磨合的階段,雲枝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陳飛飛說:“在這裏又沒事做,不如你去樓下聽聽音樂?”

雲枝剛坐下,迷茫地啊了一聲。

陳飛飛說:“江淮野和女生一起訓練,就兩個人,你放心啊?”

雲枝視線看向另一邊:“他們在排練節目,我去做什麽。”

陳飛飛理直氣壯說:“排練節目怎麽了,我們現在不也是在排練節目?你去聽聽,說不定能給點意見。”

雲枝:“……”

雲枝:“我覺得不太好。”

陳飛飛氣惱地把雲枝趕出去:“你就看看,聽聽,去看看又不是什麽大事,監督男朋友不正常嗎?”

陳飛飛摸了摸下巴:“話說,我覺得其實沒什麽好擔心的。”她的視線落在雲枝胸前,“你比她有料太多了,她那個,真是飛機場。”

雲枝:“……”

雲枝還沒怎麽反應,陳飛飛快速地在她面前關上了門。

雲枝在門口轉了兩圈,邁開腳步往樓下樓,鋼琴的音樂聲再次傳出來。

雲枝慢吞吞走下來,忽然見到門口被推開,那個女孩拿著手機走出來。

女孩看見雲枝,一楞,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遲疑地看著手機,神色猶豫。

雲枝忽然福至心來,知道她想在這裏聽電話,她在這裏她不方便,立刻走進了舞蹈教室,順帶關上了門。

江淮野坐在椅子上,挑眉看著雲枝走進來,似乎有點意外。

雲枝尷尬說:“我被陳飛飛趕出來了。”

江淮野噗嗤笑出聲了,聲音低低沈沈的。

雲枝:“……”

“她在打電話。”雲枝遲疑說,“等她回來,我再出去吧。”

江淮野:“呆在這吧。”

雲枝:“會不會不方便?”

江淮野:“不會。”

雲枝:“你們每天都要練嗎?”

“按理說是的。”江淮野臉上浮現一起煩惱的神色,難得有些孩子氣,“真煩。”

雲枝哦了一聲,莫名其妙地留下來了。

女生走進來了,笑著打量著雲枝,甚至看得雲枝有點發毛,才開口說:“我叫楊凡白,你好。”

“我叫雲枝,你好。”

楊凡白笑說:“今天的練習需不需要早點結束。”

雲枝囧了,搖頭。

“那就是不需要了。”楊凡白聳了聳肩膀,走到鋼琴旁邊,曲指敲了敲,“那就繼續吧。”

雲枝覺得自己很奇怪,像是一個按在機器上的不合適的螺絲釘,待在這裏怎麽也不合適。

雲枝偶爾瞥楊凡白一眼,覺得跳得特別好,像是一只輕盈的白天鵝。

江淮野安靜地彈奏著樂曲,身姿挺拔,側臉精致矜貴,神色近乎高不可攀。

雲枝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不對勁,渾身不舒服。

雲枝看了一眼手機,在又一次鋼琴停下的時候:“我要去找飛飛了。”

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去。

楊凡白看著雲枝走出來的身影,來到江淮野一眼,嘖了一聲:“你女朋友好漂亮。”

江淮野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她皮膚好好啊。跟豆腐似的,看著就很想捏一把,她平時都用什麽保養的啊。”楊凡白實在好奇,問道,“唇色也好看,用的是什麽口紅,太自然了吧。”

江淮野修長漂亮的手指在鋼琴上輕敲了敲,輕描淡寫:“天生麗質。”

楊凡白: “……”

楊凡白:你他媽……

從那天開始,陳飛飛就經常拖著雲枝去排練,往往沒排練幾分鐘,就把雲枝往下趕。

雲枝:“……”

天氣預報預警這幾天天氣突變,果然沒有錯,雲枝前一天晚上沒註意,今早起來就感覺腦袋有點暈暈沈沈的。

洗漱的時候,感覺清醒了些,吃過早餐,感覺自己沒什麽事。

一天下來,除了偶爾有點懵,雲枝都覺得沒什麽事。

傍晚的時候,雲枝就感覺癥狀似乎有些嚴重了。

校慶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排練的時間開始變得越來越晚,雲枝看著陳飛飛表演的小品越來越好了。

雲枝現在會作為觀眾,偶爾提兩句意見,只是今晚她有些怏怏,到了晚上難受來勢洶洶的,雲枝覺得一會又是冷又是熱的,瞌睡蟲不停地襲上來。

雲枝看向還在排練的陳飛飛,告訴她她覺得太困,想先回宿舍。

陳飛飛現在也是忙得很,只來得及叮囑她兩句,又回去忙小品的事情。

雲枝有點頭暈地走出去,有風吹過來,她有些發抖,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發燒了。

此時樓道空曠,沒有了平時裏悅耳的鋼琴聲。

雲枝走下樓梯,想著還是去醫院買點藥比較好。走過拐角的時候,忽然聽見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你那麽急做什麽?”

“等等。”

雲枝腳步一頓,心莫名跳了兩秒,遲疑了幾秒,說不清什麽心情,推開門看進去。

頭頂的燈只開了一盞,舞蹈教室裏光線朦朧,看得不甚清楚,窗簾處有兩個糾纏的身影。

身材纖細的女生被壓在窗臺上,男人攬住她的腰身,肆意擁吻。

雲枝木楞楞地看著他們,細長的手指無意識擁擠地攥緊門把,腦袋在瞬間空白。

忽然,一只溫熱修長的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身體把她轉過來:“別看。”

江淮野沒想到,他今天不過有事來晚了點,楊凡白就拉著男朋友在這搞起來了,現在竟然還被雲枝撞見了。

他在心裏低罵了一聲。

下一瞬,他感覺到手心似乎有點濕潤,楞了楞:“你哭什麽。”

“我難受。”雲枝帶著點哭腔的聲音。

江淮野這時才感覺到雲枝身上高於平時的體溫,白皙的額頭有點濕潤:“哪裏難受?”

雲枝聲音悶悶的:“我頭暈。”

江淮野一頓,攔腰把雲枝抱起來,往樓下走。

雲枝忽然覺得頭更暈了,無意識地摟住江淮野的脖頸,把頭靠在他的脖頸上。

她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甚至帶著點嬌嗔:“江淮野,我難受。”

江淮野腳步微頓,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聲音又低又啞:“雲枝,你是在撒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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