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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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臺看著青年抱著女孩走進來, 在明亮的光線下，皮膚白皙，薄唇是瀲灩的紅, 濃密的睫毛壓下一片陰影, 在這一瞬間甚至有種超現實的美感。
“你好。”
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前臺才回神, 她趕緊問：“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到您嗎？”
青年微微勾起弧度優美的唇：“麻煩從我懷裏的女孩包裏拿房卡，開一下門。”
“好的。”明白眼前人的不便, 她很快應承下來。
手提包放在女孩懷裏, 前臺小心地去拿, 終於看清楚女孩精致的臉。
是今天剛住下的女孩子, 她對她印象深刻，一是就是她親自接待的, 二是因為女孩子驚人的美貌。
這一對可真是顏值爆表，前臺想了想，便跟另一位前臺說了一聲, 帶著兩個人來到了房間門。
幫他打開了門口。
這位先生說謝謝的聲音酥酥麻麻的，真好聽。
關上門口的時候, 她無意間往裏面看了一眼, 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子放在床上, 神色溫柔。
她揉了揉酸僵的肩膀, 感慨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的。
江淮野把雲枝放在床上。
可見是今晚玩得很累了, 是丁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臉頰睡得紅撲撲。
江淮野去浴室拿了毛巾, 擰幹，給她擦了擦臉。
溫熱的毛巾毛巾似乎讓雲枝有些不舒服，她嚶嚀了一聲, 下意識地避開，身體轉向另一邊，拉扯了身上的衣服。
江淮野目光一頓，視線落在纖細的眼神，提起的衣服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瑩潤。
耳朵發燙，他稍稍偏過頭，視線落在女孩無知無覺地臉龐上，微抿著唇，拿著毛巾擦了擦紅潤的小臉。
江淮野拉過被子，將她蓋住，然後拿過遙控器，調好房間裏的溫度，把床頭的小燈打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
衛秀馨正在整理以前的老照片，聽到門口打開的聲音：“去哪回來了？”
江淮野換了鞋子：“去了主任家。”
衛秀馨想了想：“我記得他挺喜歡你，經常叫你去吃飯。”
江淮野輕挑眉，語氣隨意：“誰不喜歡我？”
衛秀馨被逗笑了：“不知羞。”
衛秀馨說：“我打算把這些老照片都搬回去，之後大概不會常來了。”
江淮野的奶奶老年癡呆，在他上初中的時候，已經記不清許多事。她總是時不時跑出去，問她就說要去找她的老伴。
爺爺早就已經去世，衛秀馨自從嫁進江家後，婆媳關系和睦。見婆婆這樣執著，身體又實在算不上好，當年原本一家人住在首都，她還是選擇帶著婆婆和兒子，回到了這裏。
兩年前婆婆去世，她傷心之餘也覺得自己做得算是很圓滿了，至少在剩下的時候她開心的日子比較多。
唯一對不住的大概是她的兒子，畢竟這裏雖然勉強算得上繁華，但是比起首都的資源實在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兒子優秀，無論在哪裏都不影響他的學習。
衛秀馨摸著看照片：“你奶奶去世後，我就不太想回來了。你奶奶對我好啊，世界上這麽好的婆婆沒幾個。”
江淮野語氣懶洋洋的：“嗯，確實聽說過。別人都羨慕您呢。”
衛秀馨點頭：“是啊，不知道多少太太羨慕我。以後我有兒媳婦了，肯定會對她好。”
江淮野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衛秀馨說：“你待會幫我送一點特產給你趙阿姨。”
“您自己送。”江淮野神色懶散，“我要洗澡了。”說著走進了房間。
衛秀馨嘟囔道：“你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對那邊愛答不理的。”
江淮野輕描淡寫道：“您想多了。”
既然兒子不願意，衛秀馨是從來是不勉強他做不願意做的事。
衛秀馨親自帶著特產按了門鈴，見到趙茹雪開了門。
衛秀馨微訝：“茹雪啊。”
趙茹雪趕緊把她請進去：“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今早。”衛秀馨笑笑，“本來下午想給你的，哪知道你不在家。”
趙茹雪說道：“今天有事出去了。”
章汐穎從沙發上站起來，喊了一聲，鼻音有些濃重：“衛阿姨。”
章汐穎剛洗完澡，因為頭上粘膩的西米露，她洗了很多遍頭發。
可是她跟趙茹雪抱怨的時候，她卻根本沒有安慰她，只是沈默著把她沖洗。到後來她委屈發脾氣的時候，趙茹雪竟然會指責她。
現在眼睛已經紅透了，眼睛周圍腫成一塊。
衛秀馨趕緊笑著應了兩聲，只是現在的場景實在是有些尷尬，她本來打算聊幾句的，想了想還是算了，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回到家裏，看見江淮野正拿著衣服準備去洗澡，衛秀馨嘆了一口氣：“茹雪好像跟汐穎吵架了。”
江淮野一頓，神色漠不關心，走進了浴室。
衛秀馨看了看，心想：當初有段時間叫他給隔壁送東西，叫去就去。她還以為他暗戀隔壁家的小姑娘呢，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
雲枝睡醒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布局，好一陣發懵，後知後覺想起來是在酒店。
醒過來的時間，都快九點了，腦海裏幾乎沒有怎麽回來的印象。不過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淮野送她回來的。
得了，現在又欠了他一次。
雲枝爬起來，洗漱過後，背著包下了樓。
下到一樓的時候，酒店前臺似乎一直盯著她，眼神詭異，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禮貌性揚起笑臉。
雲枝看了一眼，覺得自己想多了，朝她點了點頭，走出酒店。
雲枝買了包子和豆漿，溜達溜達地跑到了龍承一中。
龍承一中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非學生的人員進去，特殊日子除外，需要老師同意並且要登記身份。
正門是進不去了，雲枝只能另外找路。
雲枝繞到學校後面，然後拍了拍手，呼哧哼哧地往上爬。
這裏是不少學生偷溜出去的地方。
別說，雖然在下面看似乎不怎麽高，但是爬上來的時候意外得顯得高了不少，雲枝的腿竟然還有些軟，她剛動了一下。
“雲枝！”
忽然被喊了名字，雲枝嚇了一大跳，身體輕輕晃了一晃。
雲枝看見江淮野走過草地走過來，微微皺著眉，仰頭看她。
雲枝低頭看著他：“你怎麽又在這。”
江淮野語氣危險：“那你怎麽在這。”
雲枝摸了摸鼻子，這不是很明顯嗎？她就想偷偷跑進來看看。
江淮野走進了些：“跳下來，我接住你。”
雲枝看了看，遲疑說：“不了吧，我自己爬下去就行。”
她伸手打算扶住那尖銳的鐵刺，想要慢慢地轉個身，從這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串串。
她必須萬分小心。
江淮野隨口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見校警往這邊走。”
雲枝一頓，身體開始緊繃，視線不安地開始搜索，就怕校警從哪個方向突然冒出來。
江淮野微瞇著眸子：“跳下來。”
雲枝想到要是被逮住了，保安和狗子在下面看著她，他媽的真是無敵尷尬。
雲枝謹慎地叮囑說：“你一一定一定要接住我啊，這麽高摔下去很疼的。”
懶洋洋地嗯了聲，江淮野語氣有些不正經：“哪敢摔了您啊。”
事實證明江淮野還算靠譜，雲枝猜到地面，跟他說了聲謝。
雲枝確認了一邊四周，沒發現校警，問道：“你是不是還是來看老師啊？”
江淮野嗯了聲。
雲枝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我自己隨便逛逛。”
江淮野饒有興味開口：“老師叫我喊你，一起吃個飯。你想去哪逛？”
雲枝徹底楞住了，表情呆滯；“啊？”
江淮野指了一個方向，語氣玩世不恭：“孟老師。”
雲枝身體僵硬地看過去，看見三樓陽臺窗戶上，一個女人正在朝他們招手。
雲枝：“……”
孟老師一直是雲枝班裏的美術老師，算下來發現雲枝運氣是真的不錯，好像她遇上的美術老師對她都挺好。
因為這一層關系，雲枝強忍住羞恥和尷尬，聽話地跟著江淮野來到孟老師家。
打開門就看見笑瞇瞇等在門口的孟老師。
雲枝臉紅，不好意思說：“孟老師，好久不見。”
孟老師打量了她一會，笑意越發深了：“是好幾年沒見了，長高也長漂亮了。”
江淮野暼了她一臉，看見她耳朵也開始紅了，微微勾起了唇。
幾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孟老師嗔怪說：“你這真是太危險了，上次還有學生不小心摔下來的，你們就是膽子太大，大了幾歲還是一點記性都沒有。下次給老師打個電話。”
雲枝害羞地應聲，耳朵更紅了。
孟老師問：“現在在哪裏讀書？”
雲枝乖巧狀：“在北明大學。”
孟老師忍不住訝異：“那不是跟淮野在同一個學校？學的是什麽？”
雲枝：“學的美術。”
孟老師聽到這忍不住怔楞，好一會才說：“沒想到你最後竟然……這樣也好。”
雲枝知道孟老師的意思，趙茹雪最後還是沒有讓她當美術生，是孟老師發現她畫得不錯，知道雲枝想但是媽媽不願意。
孟老師私底下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多少次的可惜了，畢竟真正熱愛美術並且有天賦的人不多，雲枝就是其中一個，惜才是每一個老師的本能。
但是她也只是一個老師，除了偶爾提點她幾句，也不能再做得再多了。
孟老師難掩欣慰：“是你轉學之後，你媽媽同意你學了？”
雲枝臉色一頓，垂著睫毛沈默了一會：“是我想要學，然後遇見了一個恩人。”
讓她在那樣的情況下，依舊能夠安心不必擔憂地學習喜歡的畫畫，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吧。
孟老師好奇問：“什麽意思？”
雲枝撐著下巴，彎著眸子笑，有些靦腆：“我們那裏的學校每年都有資助名額啊。我回去那年剛好有人想要資助，我是被資助的那個人。”
學畫畫是必須要花錢，趙茹雪缺錢嗎？雲枝以前覺得媽媽缺錢，但是後來她其實看得明白，趙茹雪拼到現在，能在這座安身立業，積蓄必不少，她只是不願意花在雲枝身上罷了。
“原來是這樣。”孟老師楞了楞，笑著點頭，然後誒呦了一聲：“看我，都忘了給你拿點吃的，哪有我這樣招待客人的。”
“老師，我去吧。”江淮野起身，拿著籃子裏的水果去廚房洗，他不是第一次被過來了，便隨意很多。
“冰箱裏還有新鮮的葡萄，我拿去洗。”孟老師站起來，打開冰箱，拿了新鮮的葡萄出來，走進廚房。
孟老師洗著草莓，感慨說：“當年我就覺得很可惜，好在她還算幸運。”
那個看著班裏美術生去上課，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失落難過表情的小姑娘，最終還是朝她的夢想走蘇了。
江淮野莞爾：“好姑娘運氣好，不是應當嗎。”
“也是。”
孟老師拿著水果回來，笑盈盈說：“那確實算是恩人，那你該親自謝謝他。”
“您說得對。”雲枝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過她性格比較冷，打過幾次電話也沒說上幾句話。”
孟老師倒是沒想到，她笑了笑：“面冷心熱唄，是位先生還是女士，或者你可以送個禮物什麽的。”
聽到孟老師在誇，雲枝臉上的笑意特別明顯：“是位女士，我有提過送禮物，不過她沒有答應。不過也是我好像確實沒什麽能送得出手的，她家境應該很好。”
雲枝開玩笑說：“這麽大的幫助，這在古代可是要以身相許的恩情，真是可惜了。”
孟老師看著雲枝皮，轉頭看向江淮野，奇怪說：“淮野，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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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前臺才回神, 她趕緊問：“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到您嗎？”
青年微微勾起弧度優美的唇：“麻煩從我懷裏的女孩包裏拿房卡，開一下門。”
“好的。”明白眼前人的不便, 她很快應承下來。
手提包放在女孩懷裏, 前臺小心地去拿, 終於看清楚女孩精致的臉。
是今天剛住下的女孩子, 她對她印象深刻，一是就是她親自接待的, 二是因為女孩子驚人的美貌。
這一對可真是顏值爆表，前臺想了想，便跟另一位前臺說了一聲, 帶著兩個人來到了房間門。
幫他打開了門口。
這位先生說謝謝的聲音酥酥麻麻的，真好聽。
關上門口的時候, 她無意間往裏面看了一眼, 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子放在床上, 神色溫柔。
她揉了揉酸僵的肩膀, 感慨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的。
江淮野把雲枝放在床上。
可見是今晚玩得很累了, 是丁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臉頰睡得紅撲撲。
江淮野去浴室拿了毛巾, 擰幹，給她擦了擦臉。
溫熱的毛巾毛巾似乎讓雲枝有些不舒服，她嚶嚀了一聲, 下意識地避開，身體轉向另一邊，拉扯了身上的衣服。
江淮野目光一頓，視線落在纖細的眼神，提起的衣服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瑩潤。
耳朵發燙，他稍稍偏過頭，視線落在女孩無知無覺地臉龐上，微抿著唇，拿著毛巾擦了擦紅潤的小臉。
江淮野拉過被子，將她蓋住，然後拿過遙控器，調好房間裏的溫度，把床頭的小燈打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
衛秀馨正在整理以前的老照片，聽到門口打開的聲音：“去哪回來了？”
江淮野換了鞋子：“去了主任家。”
衛秀馨想了想：“我記得他挺喜歡你，經常叫你去吃飯。”
江淮野輕挑眉，語氣隨意：“誰不喜歡我？”
衛秀馨被逗笑了：“不知羞。”
衛秀馨說：“我打算把這些老照片都搬回去，之後大概不會常來了。”
江淮野的奶奶老年癡呆，在他上初中的時候，已經記不清許多事。她總是時不時跑出去，問她就說要去找她的老伴。
爺爺早就已經去世，衛秀馨自從嫁進江家後，婆媳關系和睦。見婆婆這樣執著，身體又實在算不上好，當年原本一家人住在首都，她還是選擇帶著婆婆和兒子，回到了這裏。
兩年前婆婆去世，她傷心之餘也覺得自己做得算是很圓滿了，至少在剩下的時候她開心的日子比較多。
唯一對不住的大概是她的兒子，畢竟這裏雖然勉強算得上繁華，但是比起首都的資源實在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兒子優秀，無論在哪裏都不影響他的學習。
衛秀馨摸著看照片：“你奶奶去世後，我就不太想回來了。你奶奶對我好啊，世界上這麽好的婆婆沒幾個。”
江淮野語氣懶洋洋的：“嗯，確實聽說過。別人都羨慕您呢。”
衛秀馨點頭：“是啊，不知道多少太太羨慕我。以後我有兒媳婦了，肯定會對她好。”
江淮野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衛秀馨說：“你待會幫我送一點特產給你趙阿姨。”
“您自己送。”江淮野神色懶散，“我要洗澡了。”說著走進了房間。
衛秀馨嘟囔道：“你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對那邊愛答不理的。”
江淮野輕描淡寫道：“您想多了。”
既然兒子不願意，衛秀馨是從來是不勉強他做不願意做的事。
衛秀馨親自帶著特產按了門鈴，見到趙茹雪開了門。
衛秀馨微訝：“茹雪啊。”
趙茹雪趕緊把她請進去：“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今早。”衛秀馨笑笑，“本來下午想給你的，哪知道你不在家。”
趙茹雪說道：“今天有事出去了。”
章汐穎從沙發上站起來，喊了一聲，鼻音有些濃重：“衛阿姨。”
章汐穎剛洗完澡，因為頭上粘膩的西米露，她洗了很多遍頭發。
可是她跟趙茹雪抱怨的時候，她卻根本沒有安慰她，只是沈默著把她沖洗。到後來她委屈發脾氣的時候，趙茹雪竟然會指責她。
現在眼睛已經紅透了，眼睛周圍腫成一塊。
衛秀馨趕緊笑著應了兩聲，只是現在的場景實在是有些尷尬，她本來打算聊幾句的，想了想還是算了，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回到家裏，看見江淮野正拿著衣服準備去洗澡，衛秀馨嘆了一口氣：“茹雪好像跟汐穎吵架了。”
江淮野一頓，神色漠不關心，走進了浴室。
衛秀馨看了看，心想：當初有段時間叫他給隔壁送東西，叫去就去。她還以為他暗戀隔壁家的小姑娘呢，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
雲枝睡醒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布局，好一陣發懵，後知後覺想起來是在酒店。
醒過來的時間，都快九點了，腦海裏幾乎沒有怎麽回來的印象。不過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淮野送她回來的。
得了，現在又欠了他一次。
雲枝爬起來，洗漱過後，背著包下了樓。
下到一樓的時候，酒店前臺似乎一直盯著她，眼神詭異，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禮貌性揚起笑臉。
雲枝看了一眼，覺得自己想多了，朝她點了點頭，走出酒店。
雲枝買了包子和豆漿，溜達溜達地跑到了龍承一中。
龍承一中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非學生的人員進去，特殊日子除外，需要老師同意並且要登記身份。
正門是進不去了，雲枝只能另外找路。
雲枝繞到學校後面，然後拍了拍手，呼哧哼哧地往上爬。
這裏是不少學生偷溜出去的地方。
別說，雖然在下面看似乎不怎麽高，但是爬上來的時候意外得顯得高了不少，雲枝的腿竟然還有些軟，她剛動了一下。
“雲枝！”
忽然被喊了名字，雲枝嚇了一大跳，身體輕輕晃了一晃。
雲枝看見江淮野走過草地走過來，微微皺著眉，仰頭看她。
雲枝低頭看著他：“你怎麽又在這。”
江淮野語氣危險：“那你怎麽在這。”
雲枝摸了摸鼻子，這不是很明顯嗎？她就想偷偷跑進來看看。
江淮野走進了些：“跳下來，我接住你。”
雲枝看了看，遲疑說：“不了吧，我自己爬下去就行。”
她伸手打算扶住那尖銳的鐵刺，想要慢慢地轉個身，從這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串串。
她必須萬分小心。
江淮野隨口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見校警往這邊走。”
雲枝一頓，身體開始緊繃，視線不安地開始搜索，就怕校警從哪個方向突然冒出來。
江淮野微瞇著眸子：“跳下來。”
雲枝想到要是被逮住了，保安和狗子在下面看著她，他媽的真是無敵尷尬。
雲枝謹慎地叮囑說：“你一一定一定要接住我啊，這麽高摔下去很疼的。”
懶洋洋地嗯了聲，江淮野語氣有些不正經：“哪敢摔了您啊。”
事實證明江淮野還算靠譜，雲枝猜到地面，跟他說了聲謝。
雲枝確認了一邊四周，沒發現校警，問道：“你是不是還是來看老師啊？”
江淮野嗯了聲。
雲枝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我自己隨便逛逛。”
江淮野饒有興味開口：“老師叫我喊你，一起吃個飯。你想去哪逛？”
雲枝徹底楞住了，表情呆滯；“啊？”
江淮野指了一個方向，語氣玩世不恭：“孟老師。”
雲枝身體僵硬地看過去，看見三樓陽臺窗戶上，一個女人正在朝他們招手。
雲枝：“……”
孟老師一直是雲枝班裏的美術老師，算下來發現雲枝運氣是真的不錯，好像她遇上的美術老師對她都挺好。
因為這一層關系，雲枝強忍住羞恥和尷尬，聽話地跟著江淮野來到孟老師家。
打開門就看見笑瞇瞇等在門口的孟老師。
雲枝臉紅，不好意思說：“孟老師，好久不見。”
孟老師打量了她一會，笑意越發深了：“是好幾年沒見了，長高也長漂亮了。”
江淮野暼了她一臉，看見她耳朵也開始紅了，微微勾起了唇。
幾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孟老師嗔怪說：“你這真是太危險了，上次還有學生不小心摔下來的，你們就是膽子太大，大了幾歲還是一點記性都沒有。下次給老師打個電話。”
雲枝害羞地應聲，耳朵更紅了。
孟老師問：“現在在哪裏讀書？”
雲枝乖巧狀：“在北明大學。”
孟老師忍不住訝異：“那不是跟淮野在同一個學校？學的是什麽？”
雲枝：“學的美術。”
孟老師聽到這忍不住怔楞，好一會才說：“沒想到你最後竟然……這樣也好。”
雲枝知道孟老師的意思，趙茹雪最後還是沒有讓她當美術生，是孟老師發現她畫得不錯，知道雲枝想但是媽媽不願意。
孟老師私底下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多少次的可惜了，畢竟真正熱愛美術並且有天賦的人不多，雲枝就是其中一個，惜才是每一個老師的本能。
但是她也只是一個老師，除了偶爾提點她幾句，也不能再做得再多了。
孟老師難掩欣慰：“是你轉學之後，你媽媽同意你學了？”
雲枝臉色一頓，垂著睫毛沈默了一會：“是我想要學，然後遇見了一個恩人。”
讓她在那樣的情況下，依舊能夠安心不必擔憂地學習喜歡的畫畫，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吧。
孟老師好奇問：“什麽意思？”
雲枝撐著下巴，彎著眸子笑，有些靦腆：“我們那裏的學校每年都有資助名額啊。我回去那年剛好有人想要資助，我是被資助的那個人。”
學畫畫是必須要花錢，趙茹雪缺錢嗎？雲枝以前覺得媽媽缺錢，但是後來她其實看得明白，趙茹雪拼到現在，能在這座安身立業，積蓄必不少，她只是不願意花在雲枝身上罷了。
“原來是這樣。”孟老師楞了楞，笑著點頭，然後誒呦了一聲：“看我，都忘了給你拿點吃的，哪有我這樣招待客人的。”
“老師，我去吧。”江淮野起身，拿著籃子裏的水果去廚房洗，他不是第一次被過來了，便隨意很多。
“冰箱裏還有新鮮的葡萄，我拿去洗。”孟老師站起來，打開冰箱，拿了新鮮的葡萄出來，走進廚房。
孟老師洗著草莓，感慨說：“當年我就覺得很可惜，好在她還算幸運。”
那個看著班裏美術生去上課，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失落難過表情的小姑娘，最終還是朝她的夢想走蘇了。
江淮野莞爾：“好姑娘運氣好，不是應當嗎。”
“也是。”
孟老師拿著水果回來，笑盈盈說：“那確實算是恩人，那你該親自謝謝他。”
“您說得對。”雲枝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過她性格比較冷，打過幾次電話也沒說上幾句話。”
孟老師倒是沒想到，她笑了笑：“面冷心熱唄，是位先生還是女士，或者你可以送個禮物什麽的。”
聽到孟老師在誇，雲枝臉上的笑意特別明顯：“是位女士，我有提過送禮物，不過她沒有答應。不過也是我好像確實沒什麽能送得出手的，她家境應該很好。”
雲枝開玩笑說：“這麽大的幫助，這在古代可是要以身相許的恩情，真是可惜了。”
孟老師看著雲枝皮，轉頭看向江淮野，奇怪說：“淮野，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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