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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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晚帶著煙煙出了侯府散心,不管怎麽說也是在平城裏生活了十年,臨走之際還是想來看看。

君青晚有時候覺得自己的腦回路總是不大正常。

不過這些細枝末節並不重要,只需不影響計劃就好。

胡燦帶著幾個家仆在城內閑逛,打頭的阿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邊。

殷切的給他介紹著周圍的東西。

本就如蒼蠅般守在胡燦家門口,準備拍馬屁的一眾書生狗皮膏藥似的跟著走。

笑嘻嘻附和著阿林的話語,還豪氣的買下諸多物件置於家仆手中。

坐在高樓處的君青晚俯視著眾星捧月的胡燦,蔥白指尖一點,對著池躍吩咐道:

“去把東西送給胡大人。”

夜晚的燈會,她是沒辦法參加了。

但先前付出的努力絕沒有丟棄的道理。

既然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假公主,那她也不必非要按照世俗之人的禮教過活。

她的生父做了守衛百姓的功臣,到頭來她這唯一的一點血脈還不是一樣被世人輕視。

得利的永遠都是幕後那些個掌控人心的上位者。

亂世裏誰都會把自己當目光投向有望書寫歷史的男子,她這樣的嬌媚女君不過是他人眼中的戰利品。

可是世人看走了眼。

她君青晚才是整個天道最偏愛的女君。

不然,又怎麽可能會讓她活了兩世呢!

池躍知道自家公主不同往日,硬生生多出來八百個心眼子。

樂顛顛照著她的指示行事。

十分高調的將那日胡燦在安候府內親手制作的兔子燈送了下去。

其實那日胡燦在做著燈籠的時候就已經是臉色蒼白了。

因為他知道那個被君青晚扒了皮,折斷了四肢,毒啞了喉嚨的物件兒正是自己安插進安候府的棋子。

可是瞧著君青晚一幅興致勃勃的樣子,並不像是知道自己所圖。

再加上據君青晚所說,這人是君鴻季給揪出來的。

舍了一枚無用棋子,討到美人歡喜。

這筆生意於他來講不虧。

接過池躍遞過來的兔子燈,胡燦再一次在眾人的吹捧中綻開笑顏……

這一笑雖不及安候清冷絕塵之美,卻也瀟灑暢快。

街上之人見了,也不自覺紛紛被迷了眼睛。

視線在他及池躍身上來回掃視。

素日裏大家都很少有機會能夠見到深居簡出的青晚公主,自然也難得見一見這位公主的心腹。

現在見到他與胡大人站在一處,也是明眸皓齒,不見遜色幾成。

養眼的很!

只可惜了……

眾人心下為池躍惋惜,又想起君青晚來。

公主的心腹出現在此處,那麽公主是否也在附近呢?

答案顯然是不言而喻。

“不知公主現在何處?”

胡燦一連幾日送去安侯府內的書信皆被門口的侍從收下了,可是君鴻季從中作梗,找來諸多借口不讓他與君青晚見面。

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又不能對君鴻季出手。

如今既然已經得了公主的贈禮,他自然是要見一見佳人的。

“胡大人請看。”

池躍手指一點,指向君青晚所在的方向。

樓上絲竹聲聲,繞梁三日之音不絕。

紅顏素衣閑坐,手執一杯清茶,震撼人心之姿。

胡燦腳步匆匆,正欲上樓時被池躍擋住。

“胡大人與公主雖是兩情相悅,但是男女有別。

況且近日宮內貴人們離世,公主畢竟還是皇親。請胡大人自重!”

池躍的話可以說是是否直白了,擺明了就是不喜他此番草率輕慢之舉。

胡燦經他一提醒,可謂是醍醐灌頂。

一下子倒是羞惱起來,頓覺自己十分的失禮,連連賠罪:

“是在下言行無狀,差點唐突了公主。

還是池躍大人心細,好言提醒。

在下謝過池躍大人了!”

說著,還誠意十足的給池躍作揖。

“胡大人真乃坦蕩君子也!”

一個路過瞧熱鬧的長胡子書生搖著自己手裏的折扇,摸著胡子評判。

池躍也不欲同他多話,轉身便回了君青晚處。

出門一遭,事情也辦了,美食也進肚了。

最重要的是成功和煙煙這小鬼靈精搞好了關系。

君青晚心情不錯,歇息片刻後對池躍道:

“池躍,準備……”啟程回府。

後面的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把飛鏢便貼著她的臉極速飛過……

若不是君青晚剛剛轉身去和池躍說話,此時怕是已經沒了生路。

能夠在池躍的眼皮子底下藏住,也算是有些本事!

侍候在一旁的幾個護衛唰唰扒出了自己的佩刀,呈防禦姿態,將君青晚護在其中。

幾個侍女也是不動聲色的取出了各自的暗器。

假裝慌亂的將君青晚護了個水洩不通。

她們是君鴻季悉心培養著守護公主的,只是平日裏都裝的與尋常侍女無異。

實則除去武藝,都有著各自的本事。

是守衛君青晚的底牌。

他們的動靜很快引來了旁人的註意,在查看到死死釘入柱子中的明亮兵器後,眾人都於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活脫脫就是戲折子裏寫的刺殺橋段吶!

怎的好死不死偏就發生在了自己眼皮子前?

死寂和殺意彌漫在每一個人的心口,壓抑中掀起無數逃亡的哭喊。

人群躁動一片……

君青晚將煙煙護在自己懷中,很明顯感受到了小孩子在微微顫抖。

但她乖巧的沒有出聲哭喊。

眾目睽睽之下,藏在暗處的人自四面八方蜂擁而至,與君青晚這邊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們站作一團。

一邊是君鴻季手底下身經百戰,萬裏挑一選出來的人手,一邊是不知名的殺手,招招狠厲,回回直擊護衛們的要害之處。

稍不留神,便是一道碎骨之傷!

勢必取她性命?

想來是那位喪了女兒的惠妃娘娘。

她可還真是下定了決心,連一絲退路都沒想過要給自己留啊。

出動了這麽多的殺手,皇後的人可不會是睜眼瞎,商可明更是不必說。

平城之內哪裏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他會不知道?

未出手幹涉,怕也是想要看一看君鴻季到底有沒有什麽隱藏的實力,可以護著她吧?

很好,一個個的都沒把她的命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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