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動手

關燈
“竟真是源王所為……”左相這才恍然,那老太監碰柱而亡之時,他心中就有了些明白,卻不想竟然真如他們之前所想。

按說天家隱私,就是個漩渦,若是盲目陷入,只怕要遭受滅頂之災,但從來富貴險中求,雖然知道這些隱私有被滅口的隱患,但誰又能知道,這不是在為從龍之功打下伏筆呢。

“太子爺打算怎麽辦?若有用到下官的地方,但請吩咐。”

左相想明白自己的立場,當即便表示起自己的忠心。

他不同別人,身上早打上了鳳離天派系的烙印,且說真心,他也不覺得源王真能做出大事來,源王縱然也不算不聰穎,但比起眼前這個主來,手法卻嫩的太多。

不說旁的,就這幾天的事情來……

只是沒想到源王為了自保,竟然做出這般自毀長城的事情來。

老皇帝若在,他就算再落魄,也有個限度,若是當權者的位置上坐的是鳳離天……

左相心中微微一曬。

所為自掘墳墓者,莫過於此。

“風雨之秋,事情頻發,這段時間朝廷事務還要多勞累左相大人了。”

鳳離天輕飄飄的說道。

左相腦中神光一閃,已經明白了過來,忙恭聲應是。

讓左相離開後,鳳離天看了看天色,心中微微一嘆,事情還多,看來今日,是去看不了那人了。

雲彧自然不知道正殿發生的一切。

他傷勢不算重,不過是因為未能及時處理,因此身上便發起了熱,所幸不算嚴重,但看到太醫剛開了一副藥,就被人匆匆叫走,雲彧心中,不免湧上了一抹擔心。

“來人。”

沒想到應聲進來的,竟然是大總管梁相福。

“世子爺有何吩咐?”梁相福眼光毒辣,今日回來後,太子爺和雲彧的說話交談,明顯不同以往,這不得不讓梁相福在和雲彧說話時,更多了幾分小心。

“公公,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以梁相福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外間發生的事情,自然哪裏敢和雲彧說,“沒有什麽事情啊,世子爺為何有此一問?”

雲彧微微蹙眉。

“我老覺得不大對,勞煩公公打聽一下太子爺的動靜,可好?”

梁相福恭敬的應了,又說,“世子爺要不先歇息一會,老奴已經派人去世子爺住處請墨玉小兄弟過來了,回頭若有什麽消息,老奴自當來稟告。”

雲彧頭腦中也越發暈眩起來,他從昨夜到今日,又是驚嚇又是歡喜,若不是心頭有股氣支撐著,只怕早暈了過去,聞言便用了藥,不多時便陷入了黑甜鄉裏。

等到醒來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頭腦中略略有些昏沈,較之白天卻好了許多,但此時偏腹中饑餓難耐,喉嚨裏也是一團火熱。

“世子爺,你醒了?”

是墨玉的聲音,隨著聲音,紗帳外亮起了一團燭火,燭火慢慢靠近,隨即便看到了墨玉掀開紗帳的臉。

“什麽時辰了?”

話一出口,雲彧才發現自己聲音暗啞低沈,顯然是受了風寒所致。

墨玉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卻先將燭臺放在一旁,先攏起紗帳,旋即將雲彧扶起來靠在軟墊上,才說道,“已經是戌時了,世子爺可要先用點東西?”

竟已經是戌時了?

自己竟一睡就睡了大半日,難怪腹中這般饑餓了。

雲彧緩緩點了點頭,只聽到墨玉走到門邊吩咐了幾聲,便傳來有人應聲離去的聲音。

“梁總管都派人來看過幾次了,只是我看世子爺睡得香甜,才不讓他驚動的。”墨玉一邊說,一邊將室內其他地方的燈火點燃。

雲彧在墨玉的扶持下坐了起來,他這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這房間,這個房間算不的極大,卻布置的很是雅致,處處都透露著主人的別具匠心,目光落到東面墻上時,雲彧瞳孔便是一縮。

在那裏掛著一副美人圖,圖上正是一個美人在松下撫琴的模樣,旁邊立了兩三人,其中還有一個粉團團一般的小孩子,而畫面左下角則有一首詩,雲彧目力極好,看的分明那正寫著,“辛酉年七月初八溫敏攜子月下撫琴圖”,落款處則是雲深居士……

溫敏?雲深居士?

雲彧蹙眉,溫敏不是故去先後的封號麽?而雲深居士,則是這東鐘國皇帝私用的字號,若不是端陽王室對東鐘研究頗深,卻也不容易得知。

如此看來,這裏莫非是鳳離天的房間不成?

想到此處,門口就響起了叩門的聲音,墨玉忙去開了門,卻見梁相福領著幾個侍者,滿臉堆笑的站在門口。

“世子爺可安好?”吩咐下人們將東西擺放在一旁桌上,梁相福點頭哈腰的來床前給雲彧請安,態度極其恭敬。

雲彧溫和一笑,“我沒什麽大礙,倒是太子爺那裏可有消息?”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外面一定是沸反盈天的,也不知到底如何了?但按說這麽大的事情,自己也加入其中,皇帝不可能不傳喚他回話,他卻安然在這裏睡到這般模樣,這事情卻也奇怪。

梁相福剛欲回話,卻一眼便瞥見了那雪白尖瘦的下巴,肌膚竟如白玉一般溫潤,饒是他一個廢人,心中也是一凜,忙低下頭來,態度更恭敬了幾分。

“太子爺傳話回來,讓世子爺好生將養,其他事情太子爺回來後自會和世子爺講。”

雖然鳳離天傳回來的話,只有寥寥幾句,但其中一句讓雲彧居於他的臥室,就讓梁相福更加了幾分小心,他伺候了太子爺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太子爺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過,以往就是太子妃最受寵溺的姬妾,可也沒有這樣被的待遇。

雲彧便沒有再問,梁相福既然說是鳳離天傳話回來,那麽想來沒有什麽大礙,他對朝堂的事情完全不熟,加上鳳離天的能力,他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的。

“辛苦梁公公了。”

他撐著起身,左腳包了紗布木條,自然是極不方便的,幸虧墨玉和梁相福,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攙扶,他才來到了桌子前面。

這餐飯用的卻極是舒心,一桌菜肴都是適合雲彧口味的南方菜系,加上梁相福伺候人的功力卻遠不是墨玉可比的,往往一個擡眉間,梁相福就知道雲彧想要什麽,因此一餐飯下來,雲彧卻極是愜意。

“梁公公真是極體貼的人,太子爺可真是好福氣。”

梁相福忙謙虛,至於他現在基本連鳳離天都不會親自伺候的事情,自然瞞了沒說。

飯後不多久,又喝了藥上床,等再醒來,室內卻已經是一片陽光燦爛。

“墨玉?”

藥湯對癥心中舒爽,經過這一日夜的將養,雲彧身上的熱已經完全退去,醒來的他,已經恢覆了幾分精神。

墨玉昨夜在地上將就了一晚,精神本就差了許多,加上一早回去雲彧住處拿了些東西,路上卻聽到了幾個令人膽戰心驚的消息,面上就不免帶了出來。

“你怎麽了?”

伺候雲彧穿衣的時候,墨玉也不免出了幾處失誤,頓時被雲彧看了出來。

被主子看著,墨玉心中忐忑了一會,才輕聲說道,“世子爺,外面……外面不得了了……”

“哦?”雲彧一挑眉,“怎麽了?”

“外面亂了,聽說是皇上病倒了,還病得不輕,因此太子爺大為震怒,卻又派人拘禁了源王,另外還派了驃騎大將軍蔣平將刑躍虎將軍拿下,擇日就要問罪,現在整個離宮,都是人心惶惶的。”

雲彧大驚。

怎麽他才睡過去一天,事情就變得如此之多?

鳳離天要收拾源王和刑躍虎,這個是自然的,對方既然要害鳳離天,鳳離天自然要報覆回去,只是為何老皇帝會突然病倒呢?

“竟有此事!你還聽到什麽?”

雲彧神情中不免多了幾分急切,他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擔心鳳離天,以源王的為人,自然不會束手待斃,只怕也有別的應對手段。

“聽到的可多了。”墨玉嘟囔著嘴說道,“有人說,是源王要害太子爺,卻不想下毒的時候,陰差陽錯的害到了皇上,因此太子爺震怒無比,也又說源王本就要害皇上,卻不想太子爺突然回來,因此才失了一著。”

“就這些?”

“當然還有其他,也又說是太子爺等不下去了,才害了皇上意圖上位,還企圖嫁禍給源王,因此才迅速拿下了源王,就是要殺人滅口呢。”

雲彧又聽墨玉說了半響,這些流言雖然種種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皇帝病倒後,鳳離天掌權了,同時拿下了源王和刑躍虎。

他心中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也清明起來,既然是已經大權在握,將源王和刑躍虎都擒獲,那麽這些流言還能到處流傳,其中含義就耐人尋味了。

以鳳離天的手腕,若要將一個事情瞞的密不透風,再簡單不過,而今卻是滿城風雨,想來定然別有內情。

想通了此節,雲彧心中便是一松。

“早膳可好了?”

洗漱完畢後,雲彧安心的用了早膳,梁相福自然又是趕過來伺候,昨晚給太子爺傳話說了雲世子身體情況後,太子爺更是連續派了兩人來傳話,問詢雲彧的情況,有此情況,梁相福自然不敢怠慢。

接下來兩天,鳳離天也一直沒回住處,雲彧雖頗感空虛,但身子卻一天天好了起來,直到回京城的當日,卻已經幾乎是大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