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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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分別

事情來的比周柳預想中的快。給周啟揚當家教的日子持續了不到半個月,這天,周柳接到了張老師的電話,讓她去趟補習班。當周柳匆匆趕到補習班,卻在樓下碰到了周啟揚。

他好奇問她道:“你怎麽來了這裏,現在,你不該在我家裏等我回去上課嗎?”

周柳道:“我給你家裏打過電話,是老張叫我來的。那你怎麽在這裏?”

“哦,對,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媽同意我回學校了,補習班也不用讀了,我這就是來跟老張當面說一聲。過兩天,我就可以回學校了。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太好了。”周柳開心道,“那我猜到老張來找我幹嘛了,補習班沒了人,她也不用請我了,應該是找我談辭退我的事。終於可以和你說再見了。”

“你就那麽討厭見到我啊?”,周啟揚笑問。

“當然,給你講課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無聊的事。補習班的事告一段落,等你回了學校,我也不用再去你家看著你,這樣真好!”

“可你也賺不到錢了啊,帶我這樣的學生,錢最好賺了。”

“我又不缺你那點兒錢。切”說完,她和周啟揚擺擺手,向樓上走去。

周柳一進門,張老師陰沈著臉沖她道:“小丫頭手段挺高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張老師的冷嘲熱諷讓周柳不知所措,“張老師,你什麽意思啊?”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什麽意思啊?故意砸我飯碗是不是?”

“張老師,如果我沒猜錯,你找我來是打算辭了我是吧?反正過完年的這個月我也一直沒上班,咱倆賬務兩清,沒什麽事我就走了。”周柳不知老張沖她撒的是哪門子的氣,她雖也心中有氣,但想著反正也是不幹了,何必跟老張多費唇舌糾纏,惹自己不開心呢,於是,轉身欲走。

張老師突然叫住了她:“別走啊,我叫你來就是要和你說清楚,我可咽不下這口窩囊氣。我和你有什麽仇,工資不差你一分吧,你怎麽能在我背後捅我刀子呢?”

“張老師,你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我聽不明白。”

張老師諷刺地笑道:“你還真會裝啊。昨天,周啟揚媽媽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這段日子,你一直在給周啟揚當家教,她還誇你來著,說周啟揚很聽你的話,也開始認真學習了。所以,她覺得周啟揚有你一個老師就夠了,可以回學校上學了。”

周柳立馬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去周啟揚家給他講課的事情,老張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等同於撬老張生意,這背後捅刀就是這個意思了。周啟揚的媽媽真是精明,老張是周啟揚的班任,她不好跟老張直接說,不讓周啟揚回補習班上課,而是利用了周柳。她幫周啟揚向老張請假這段日子,也沒提周柳去她家補課的事兒,而周柳也一直稀裏糊塗,總以為張老師是知情的。站在張老師的角度看,確實好像是周柳在中間搞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周啟揚的媽媽放棄了補習班而選擇了周柳。

周柳怒火上湧,也不甘示弱:“哎呦,張老師,我幫你□□你的學生,為你這個班主任省了不少事兒,現在,他肯用功學習,你應該開心的呀,可我看你,怎麽那麽生氣啊?”

“我……”她說不出話來。對於掙不到周啟揚的錢的原因,以她的身份,實在無法開口說出。

“張老師,你為人師表,應該受人尊敬。可現在,你的行為,讓我很鄙視。李傑是你班的學生,你身為她的班任,他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對他漠不關心,只知道催他繳你的補習費。對於周啟揚,你明知道他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還逼他上你的補習班,收他那麽貴的學費,這跟搶劫有什麽區別。他們是學生,不是你掙錢的工具,他們理應坐在教室裏上課,可你剝奪了他們上學的權利,你自私貪婪,你不配做一個老師。”終於,周柳忍不住,把她積攢已久的怨氣全部發洩了出來。

張老師無言以對,氣的滿臉漲紅。周柳心想,“既然發洩完畢,就來個腳底抹油,趕快閃人,不然,這老家夥一會兒發起狂,在沖過來打我。”未等張老師反應,她轉身快步走出補習班。剛出門口,就見到周啟揚。

“你,你不是走了嗎?”周柳大驚道。

周啟揚沒回答她,只是向她做了“噓聲”的手勢,示意她別說話,然後拉著她,二人迅速向樓下走去。

遠離了張老師的補習班,周啟揚終於開口道:“周老師,你剛才的話說的那叫一個解氣啊。我得為你鼓鼓掌。”他拍起手來。

“哼,我替你當了壞人,這口窩囊氣我還沒處撒呢。你來的正好。”說完,周柳握緊拳頭,向他的肩膀揮了幾下,他沒有反抗,任憑她的捶打。

“你,你怎麽今天脾氣這麽好了?”看他失常的樣子,她問道。

“你幫我回到學校,又為我受了冤枉氣,我只是讓你打幾下,撒撒氣,有什麽關系。”他微笑道。

周柳見他沖著自己的笑臉,天真爛漫,怎麽突然變得和林悅的笑容一樣暖人好看了呢?這,這不可能,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清咳幾聲,然後開口道:“你還沒說,你怎麽又回去了?”

“我猜到老張對你不會有好話的。剛才她跟我說話的時候,臉色就一直很難看。但礙於我家的勢力,她也不敢沖我發脾氣。可你就不同了。我擔心你,所以跟上去看看。”

“你,你擔心我啊!”周柳心裏一暖,臉頰也跟著發起熱來。雖然知道他不會有別的意思,而她也不可能喜歡他,可是,一個帥哥站在面前一臉認真的說關心她的樣子,確實足夠撩撥人心的了,有些臉紅心跳,也是正常反應,她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周啟揚倒是沒有多想,“對呀,她說話一向難聽,我怕她為難你,就躲在門外偷聽,想著隨時沖進去幫你的。可是,你也毫不示弱,陣勢一點兒不輸,就不需要我了。”

“謝謝你,剛才沒把你打疼吧?”

“沒有,你那點兒力氣,就像小貓抓癢癢似的。”他笑道。周柳也跟著笑起來。可能是因為二人心裏都清楚,今天之後,他倆也沒什麽機會再見了,於是,二人對對方都客氣很多。說也奇怪,之前雖然嘴上說,不想見到周啟揚,可如今真的實現了,周柳反倒莫名傷感。不知周啟揚是不是也這樣想。

周柳和周啟揚的分別並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感人場面,一切都是那麽平常,只是互道了一聲再見,便各奔了東西。就如同五年後的再次相遇,他們也只是互問了一聲“怎麽是你?”便又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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