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記憶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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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叡,你在做什麽?”

難得的休假日,景明叡在前一天就帶著季空晴回到了他過去住的公寓,說是好久不回去需要收拾一下,整理一些東西。

等季空晴一覺醒來,卻突然發現公寓裏像是剛遭受了一場洗劫,除了大件的家具,所有的擺設全都沒了?難道說明叡要把這些都打包帶走?

呃……要不要考慮換個大點的房子呢?

景明叡肩上扛著電視機,向門口走去:“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失,我把東西先放到樓下儲物間去。”

“什麽意思?”季空晴滿頭問號。不是要搬去自己那裏去?

“我沒跟你說嗎?”景明叡拉開大門,“今天我爸要來。”

喔……

原來是有客人要來啊……

直到洗了一把冷水臉,季空晴的頭腦才從迷糊狀態中徹底掙脫出來。

什麽!

明叡的父親!

今天!

要來!

這這這……要準備什麽,要準備什麽呢?在這個公寓裏什麽都沒有啊!

啊——

“準備?不需要呀!”繼續收拾家裏東西的景明叡不以為意地說,“就是為了減少損失,我才選了在這裏見他啊。午飯的話,我訂了外賣,用一次性碗筷總好過弄壞家裏的東西。”

季空晴不由咽了口口水。明叡的父親難道是個超級破壞狂?可是,這好歹是未來“岳父”的第一次上門,這麽款待好像顯得有些不夠重視啊!

“不用擔心。你就算給他吃石頭,他照樣能吃得下去,食物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看到季空晴臉上越來越濃重的疑惑,景明叡不禁輕笑出聲,“我爸他……呃……雖然危險程度是SSS級別的,不過這不是還有我嘛。你就對我那麽沒有自信?自從一年前輸了我半招以來,他就很少招惹我了。我把這些也都放下去喔。”景明叡扛著一個超大號的大箱子從廚房走出來。

“喔……哎,你等等,我留下幾個杯子泡茶啊!”季空晴急忙從箱子裏挑出三個馬克杯。這個壞掉了,應該也無所謂吧?

————————————

季空晴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

他擡頭望了一眼才發現墻上的掛鐘也被景明叡收起來了,這讓他覺得等待的時間變得更加漫長了。

一瞬間,空空如也的房間給他一種其實是在等搬家工人上門的錯覺。

努力甩了甩頭拋開這些奇怪的念頭,季空晴開始為到底應該稱呼景明叡的父親什麽而煩惱起來。

父親?岳父?還是伯父?

“你真的不用在意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從來都是踩著點到的。”景明叡一邊用金屬片加固臥室的大門,一邊回頭說。

可是我的手表還在床頭櫃上,根本不知道現在距離他說好要到的整點還有多久啊!

季空晴繼續煩惱,不知道明叡的父親會不會喜歡自己呢?

不過,不管是什麽樣的父親,兒子被人“帶上歧途”都不會高興的吧?

唉……

真是苦惱啊!

“叮咚——”

“你別動,我去開門!”景明叡按住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的季空晴低聲說,“他一般剛出現時候的殺傷力比較大。”

“爸,你來啦!”景明叡拉開門,笑容滿面。

站在門口的是個一臉冷漠的高大男子。聽到景明叡突然改變了的稱呼,他不由皺了皺眉:“你談戀愛把腦子燒壞了嗎?”

緩緩走進客廳,男人先細細審視了一圈室內的格局,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季空晴身上:“還是他嗎?”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季空晴終於明白了景明叡口中的“破壞力大”到底是什麽意思了。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濃重的暴戾氣息,甚至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一時間被來人的氣勢所懾,他連打招呼的勇氣都失去了。

“當然是他。”景明叡用自豪的語氣說。他立即側了側身體擋住父親的視線,畢竟向來兇惡的“玄鳥”的目光和友好遠掛不上勾。

“伯……伯父好。”季空晴終於沖震撼中回過神來,不愧是明叡的父親呢,一樣的有氣勢!他拖著有些僵硬的雙腿走到高大男人面前:“我是季空晴,是明叡的……戀人。伯父你放心,我對他是真心真意的,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從您手中接過他的手。”

“你是說結婚嗎?”玄的聲音裏有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季空晴用盡全力挺直腰背:“是的。”

看高大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景明叡立即低聲讓季空晴先去泡茶。萬一動起手來誤傷到他就不好了。

父子二人相對而立,用凜冽的目光相互審視著,像是在估測對方如今的實力。

景明叡終於忍不住先笑了起來。他故意上下搖晃著頭誇張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父親,隨後幽幽地嘆出一口氣:“爸,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當初要那麽狠地訓練我了。”

“你的腦子果然是燒壞了吧?”玄皺眉,“還是說,他真的有那麽大的魔力,讓我那麽多年的教訓都白費了?對了,你剛才叫我什麽?”景明叡何曾承認過自己是他的父親?沒說是仇人就算是對得起自己的了。

“今時不同往日嘛……”景明叡一臉輕松地拍向玄的肩膀,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瞬到底準備了多少變招以防對方突然暴起傷人。

也許是太過疑惑景明叡對自己的態度,玄倒是沒有閃避,任由景明叡的手搭上自己的肩頭,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初生下我的時候應該很不容易吧?”景明叡低頭在玄的耳邊說。

“咳咳……咳咳咳咳……!!!”玄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覺得再也沒有比這句話更讓人驚訝的了!這個秘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是早已打定了主意到帶進棺材裏的!一輩子只喝醉了這麽一回,糊裏糊塗地和某人做了不說,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體質特殊,還是對方的能力驚人,竟然還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大號的拖油瓶!

景明叡順勢攬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爸,其實我是想說,謝謝。”若不是玄花費了巨大的靈力生下自己,那失去了本來肉體的自己也就沒有了這一世可以守在心愛的人身邊的可能了。

“你們父子感情真好呀!”找不到托盤的季空晴只能兩手端著三個杯子走出廚房。雖然剛剛有點擔心明叡會不會因為自己受到遷怒。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不愧是明叡的父親,卸下冷酷面具的時候也很溫柔呢。他完全沒有發現那抱成一團的父子倆正在暗中角力。

“你是怎麽知道的?”玄終於還是忍不住從牙縫裏問出這個問題。

“相比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景明叡微微動著嘴角低聲說,“你不應該讓他知道實情嗎?那個所謂的你最愛的女人,我的母親,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吧?”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玄發出憤怒的低吼,卻不得不顧忌季空晴在場而把聲音壓得極低。

眼看父親大人就要乍毛,景明叡自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他立即松開了扣在玄肩膀上的手:“其實我真的只是一個特例,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再發生一次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吧!就算要發生,我也要讓他……”看到放好茶杯正向自己走來的季空晴,玄咬住下唇把下半句話咽了回去。

“伯父,坐下喝茶呀!”季空晴熱情地招呼。

“不用了。”玄好不容易恢覆了冷漠的表情,一指景明叡,“既然你已經在指定的時間裏完成了你當初訂下的目標,那麽繼承人的位子就交給阿泉了。今後不許以景家的名義做任何事,你明白嗎?”

“當然。”景明叡微笑著點頭。

“那你好自為之。”玄向著門口走去。在臨出門之前,他的腳步卻不由頓了頓:“要是有什麽想要我出席的場合,讓阿泉通知本家就好。”

“伯……伯父……再見。”季空晴稍稍有些失落。哎呀,這到底算是接受了,還是不接受呢?對自己不理不睬,不過態度其實是默許的?

最後那句話的意思……需要家長出席的場合……該不會是?

“明叡,繼承人什麽的是怎麽回事啊?”季空晴疑惑地問。

“他們當初在成功消滅了景家的夙敵之後,終於才有機會回來。之後他們曾經想過把我當成繼承人來培養。不過我嘛……有次不小心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了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想把這個擔子推脫掉。經過了一些小考驗之後,他們最終同意給我四年的時間來贏得這份感情,要是不幸失敗了就要回去接任景家的當家。可憐我花了三年半的時間研究你的病情,幸好最後半年還是成功了呢!”景明叡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後怕的樣子。

“你……”季空晴覺得心裏滿是暖意。他笑著問:“那東西都整理好了嗎?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基本完工了,只差我的書房了。”景明叡拉起季空晴的手停在一扇房門口。

咦?這個不是那個帶密碼鎖的門嗎?

突然想起景明叡曾經在這裏對自己的“調戲”,季空晴分不清心裏到底是羞多一點,還是惱多一點。

“都忘了問你了,密碼是什麽呀?”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師兄,密碼你應該知道的呀。”

“……”

“20041129。”景明叡緩緩說。

“2004年11月29日?那是……”季空晴突然瞪大了眼睛。

“沒錯,你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所以應該知道那一天是……”景明叡嘆了口氣,凝視著季空晴的臉,“那一天是我的罪之日,差一點讓你葬身火海的日子。”一瞬間他眼中的痛苦幾乎滿溢出來。

“明叡……”季空晴對於那次的具體時間並不太清晰,不過他的確推算出那是他逃出生天前後的日子。望著景明叡的背影,他一時間百感交集。從來沒有想過明叡竟然一直記著那一天。景明叡這種近乎自我折磨的舉動讓他心痛不已。

景明叡苦笑了一下,走進房間,打開燈:“歡迎來到記憶的房間。”

季空晴驚呆了。

從墻面一直到天花板,全部貼滿了他的照片!

有各種報紙雜志上的剪影。

有從電影裏截取出來的畫面。

有他小時候的照片。

甚至有可能是他嬰兒時期的照片。

細細密密的註解被寫在照片旁的註解裏,記述著每一張照片的年代和當時發生的事。有的註解只是景明叡的推測,有的則在分析季空晴在這一個剎那的感覺。

大幅的臉像上,細微的表情被圈畫出來。景明叡用紅筆在一旁標註著對他病情的分析……

“讓他向自己傾訴。”

“讓他覺得有人可以依靠。”

“讓他想要記住快樂的回憶。”

“讓他學會表達自己的悲傷。”

“親近他!更加親近他!”

“我一定可以成功!”

“一定!”

……

“明叡……你……”季空晴抓住景明叡因為情緒激動微微有些打顫的手指。

“即便真的失去所有的過往,我也可以成為你記憶的載體。”景明叡苦笑著說,“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是不是有點幼稚呢?我還想著,就算突然有一天你忘記我了,我也會再一次讓你喜歡上我。哪怕每天早晨起來都要讓你重新愛上我一遍,也無怨無悔。”

這是一道傷。

即使有了自己的原諒也無法從明叡心頭完全抹去的傷。

太深太沈重,讓他一個人負擔了那麽久的傷。

季空晴把景明叡推倒在一旁的沙發椅上,幾乎有些粗暴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景明叡僵了一下,卻沒有任何抵抗,十分順從地任由他除去了兩人身上的衣物。

“你!”看到季空晴沒有做任何擴張就直接將自己尚未擡頭的部分往身體裏擠,景明叡不由擔憂起來。

“沒關系,我可以的。”季空晴調整了一下呼吸,稍微收縮了幾下肌肉。他感覺到景明叡被自己挑起的欲望,不由笑了:“你忘了嗎?我受過最完美的調教,學過各種技巧,並不需要被溫柔的對待呢!”

他看到景明叡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不由伸手摸了一下景明叡的眼角,扶著景明叡的欲望,上下擺動著身體:“明叡,也許我的表達……唔……不太好。我的意思是說,其實在你看來我受了莫大的痛苦,還……還差點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你殺死。可是……可是……對我來說,那些令人不愉快的經歷,那些讓人難堪的技巧,要是用在喜歡的人身上,其實也是無所謂的。”

季空晴有些懊惱於景明叡僵硬的身體,他俯下身用舌尖掃過景明叡的胸膛:“唔……我說不好,我的意思是,明叡,我要你抱我!我們在一起是為了迎來明天,即使再不堪的過去也可以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你不需要,也不應該把它一直放在心上!”

“還有……”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熱度,季空晴用手環住景明叡的脖子,借力加大上下擺動的幅度,“我是不會忘記你的!你看,我已經把你刻在這裏了呢!”

看到季空晴左胸上那個微微泛紅的“叡”字紋身,景明叡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他緊緊握住季空晴的腰,幫助自己更深入地進出。

季空晴將修長的雙腿展開到最大的角度,急促地呼吸著、呻吟著。

“嗯……啊……給我!明叡!給我!啊……叡!啊……啊……啊!不要拿出去,我還可以,啊……我還可以繼續!”

直接用身體來安慰自己,表達對自己的渴望嗎?

真不愧是喜歡直球決勝負的季大牌呢!

景明叡繼續下一輪的征伐。

記憶是一個迷局,迷宮的鑰匙在每個人的心裏。

忘記是一種美德,有時候忘記幫助我們繼續走下去。

只有愛不會變。

愛他,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鳥,真心謝謝大家五個月來的支持,╭(╯3╰)╮

於是大牌的日記還在繼續,解開心結之後的兩只幸福滴生活在一起鳥(^o^)/

本文的靈感來源於懸疑電影《Memento》(似乎《記憶碎片》這個譯名更加普遍一些,可是某銀比較喜歡《記憶迷局》這個名字)。當記憶成為了崩潰根源的時候,人總是習慣於偽造一些記憶,遺忘一些過去,醬紫的一個故事吧。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下一個故事是關於五胡亂華時期一段被隱藏的歷史,同時也是某銀的H練筆(捂臉……)。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點進去看看!

最後吼一聲,請大家去某銀的專欄裏坐坐啊!(順便收藏一下作者神馬的就更美了……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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