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只有在祭拜信仰的人多的時候，他們的力量才會強大，一旦信仰的人變少，他們就會變得越來越小，力量也會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一個信仰的人也沒了，他們也會消失。

所以越前龍馬聽到這巫女神社的煙火漸漸變少了之後就有些擔心，這巫女神會不會已經不在了。可一看到眼前這老太太，他的心就落地了幾分，只要有一個人在，巫女神就算再小，也會存在的。只要她還在，那麽雪野清的希望就多上幾分。

“是的。”老太太雖然很驚訝這個俊美的少年會猜出她的心思，但溢於言表的激動之情卻讓她沒有深究下去。

事實上，她在這裏等了快有一個月了。她就住在山下的小村莊裏，以前每個月都會跟老伴上來祭拜巫女神。可上個月她老伴過世後，她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以前還可以跟老伴一起去祭拜，兩人雖然老了，但相互扶持，就算是大雪天，還是可以勉強上去的。現在她很想上去祭拜巫女神，可子女們都不允許，雖然子女在外，但因為擔心她，每天都會打電話來讓她不要去爬山。

老太太也怕給子女們添麻煩，但放心不下巫女神，就幹脆在這旅館裏住下了。希望能夠見到去巫女神社的人，好讓他們將自己的貢品順帶送上去。可沒想到現在信仰巫女神的人越來越少了，加上這個寒冬季節，能夠特地上來祭拜的人就更加沒幾個了，老太太在這裏守了快一個月，也才等到雪野清和越前龍馬這兩個目的不純的。

對於老太太的要求，雪野清和越前龍馬自然不會拒絕。巫女神的力量越強，對他們就越有利，何樂而不為呢。

收下老太太的千紙鶴，雪野清和越前龍馬吃完早餐，就整理好東西出發了。雖然越前龍馬不願意那麽快就送雪野清上去，可他也擔心雪野清的身體，畢竟那麽多天沒有睡覺，休息不好身體看樣子也垮得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就算他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想辦法快點將雪野清送上去。

他可不願，回來後的雪野清，得到的是一具沒法用的身體。

山路很難爬，特別是這種下了雪之後根本就沒人走過的山路。雪野清穿著木屐，腳一出門就冷得快僵硬了，好在牽著越前龍馬，由他拉著往上走。可過了一段時間，她的腳就完全沒知覺了，每走一步對於她來說，都是無比的煎熬。

可更令人悲催的是，明明出門還是好天氣，大學已經停歇，外面一片明亮，就連風也停息了不少。可沒走多久，就忽然刮起了大風，雪花也紛紛的灑落，那近乎遮斷人視線的大雪，又卷起了一場風暴。

冷風似乎從每個角落鉆了進來，雪野清感覺自己的熱量在一點點的流失，雖然她在女巫服外面還加了一件寬大的風衣，可還是抵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涼風。雪花落到她的頭上，融化，結冰，漸漸的，她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被凍住了，伸手一摸，都能摸到一根根的冰棍頭發，一扯就是一些冰塊。

事實上，越前龍馬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畢竟是運動員，對寒冷的感覺抵禦強一些，就是頭發淪落到雪野清同一地步。其中最好的就是小白了，她幻化成人形跟著兩人一起上山，由於是虛影，對外界也沒有任何知覺，天寒地凍的環境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場戲，根本就礙不著她分毫，所以她輕輕松松的跟上兩人，而且還能一蹦一跳的竄到兩人前面去。

看著雪野清鼻子和臉頰都被凍得通紅，整個人也搖搖欲墜的樣子，越前龍馬也沒辦法，他一把將雪野清拉到懷裏，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將她輕輕松松的抱了起來，而且是標準的公主抱。

雪野清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擡眼就能看到對方光滑漂亮的下巴，那張誘惑人的臉輪廓清晰，棱角分明，每一處都幾乎完美，挑不出瑕疵。

有雪花落在眼裏，隨即融化，不知為什麽，竟然溢了出來。雪野清偏過頭，將臉完全掩蓋在越前龍馬胸口。臉不再被冷風刮得生疼，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暖。對方的溫度一點點的傳過來，暖的令人幾乎落淚。

“呢，龍馬。”雪野清的聲音輕飄飄的，在這淩亂的風中，似乎一扯就斷。

“什麽？”重重的聲音，令人聽得一清二楚。

“唔，我們以後老了，會不會再上來祭拜巫女神？”

“會。”斬釘截鐵的，不帶一絲猶豫。

“那如果我先死，不能陪你一起了呢？”

“那就不來了。”

此後，兩人再無他話。

雪繼續下著，天地之間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世界所有一切似乎都被白色所覆蓋，就連天空都染上了白色，一眼看去只有迷蒙了雙眼。

涼，透骨的涼在這世間彌漫著，像是在感嘆這悲涼的人世，又像是埋怨這冰冷的人間。

這雪山之上，少年步步堅定，腳下的印子踩的深沈，在這一片白色之中留下了一連串的印記，再大的雪花也掩蓋不去。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不過眨眼的功夫。一直在前面帶路的小白在上了看起來無盡的山坡之後，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凝眉看向前方，微微拂袖，那長長的袖子輕輕的搖晃著，就像是被風吹動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是不是有些矯情啊……哈啊啊。

第023話：小結局（三）

這是越前龍馬第二次來到這裏。

第一次來是雪野清帶著來的，那天她在運動會上拿得第一名，興致勃勃的將他帶到這裏來。這一次，他不過是在路上閑逛，不知不覺經過這兒，便不由自主的進來了。

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拉面，勾人的香氣陣陣傳來，可卻勾不起他的食欲。他瞇眼看著熱氣一點點的散失，直到湯水表面都開始凝結他才拿起擺在一旁的筷子，將快要冷卻的拉面送入口中。

“啊，你就是上次跟小清一起來的帥哥吧。”忽然，一個肥胖的身子坐在對面，徹底將窗外射進來的光芒遮住，在他眼裏蒙上一層陰影。老板娘動了動身子，笑瞇瞇的看著他，“我說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呢。怎麽，小清沒跟你一起來麽，她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我們都挺想她的。”

老板娘一認出越前龍馬，就在他面前喋喋不休起來。越前龍馬也不意外，自從他進來後，這位老板娘就熱情的在他面前晃悠，無論做什麽都會時不時將視線轉移過來，現在好不容易上來打招呼了，話自然多一些，否則就對不起她最開始的準備了。

當然，根據雪野清的介紹，這位老板娘的話，也確實多一些，幾乎逮住誰都有一頓說。

平時最討厭他人嘮嘮叨叨的越前龍馬，這時候竟然出奇的沒有表現出不耐的情緒，他靜靜的聽著老板娘劈裏啪啦興致勃勃的講著以前雪野清來這兒發生的事，其中不缺搞笑的事件，但無論發生什麽，越前龍馬都不覺得意外。

雪野清就是那種會制造動靜的人，無論走到哪兒都光彩四溢，讓人印象深刻。

最後講到拉面都涼了，老板娘總算沒話說了，她嘆了口氣，最後來了一句，“你是不是跟小清吵架了？”

越前龍馬喝了口老板娘剛剛招呼上來的熱茶，朦朧的熱氣氤氳了雙眼，他放下茶杯，眼睛這才恢覆清明，“沒有。”

“那是，分手了？”老板娘試探性的問道。她這人平日裏沒什麽愛好，但就是喜歡管點閑事。雪野清因為常來這裏的緣故，她是很熟悉的，也很樂意跟這年輕人聊聊天。

雖然她平時喜歡開玩笑將自己的兒子跟雪野清湊對，但自從真正見到雪野清帶過來的少年之後，就不再開這種玩笑了。不因別的，就因這兩人站在一起的那種協調，與互相之間的默契。只有這樣的少年才能配得上那般的少女嘛。

所以，這次只見到越前龍馬一人來到這兒後，老板娘就起了疑心，以為兩人之間出了什麽岔子，便想著過來調解調解。畢竟，她是真心希望雪野清那孩子得到幸福的。

越前龍馬擡了擡眼，有些無奈的回道：“沒有。”

確實沒有。事實上，兩人還沒開始交往呢。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距離小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已經六天了。

巫女神答應收服纏住雪野清的女鬼，同時讓小白的靈魂歸體。從那以後，越前龍馬再也沒見到過小白。不過他沒見到，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小白去做什麽了。

伊川沐雨是個萬事通，而且對雪野清的事情特別關註，小白去做了什麽，她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並且都一一告訴了越前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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