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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黑將軍的三姓家奴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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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將軍是只渾身烏黑,羽毛靚麗的公雞,每日的日常就是在龐大的夏家主家裏溜達,被傭人人追著餵食和被家主與家主夫人兩夫妻擼。

沒有任何懸念的說,在夏家它的地位是僅次於與家主一家的存在,是家主每天都要順毛的愛寵,每天悠哉快樂到不行。

主家的少主也很喜歡它,會把它抱到小院裏任它撒歡的跑來跑去,自己則坐在院中的椅子上處理家族事務。

類似於李家的夫人要找失散多年的女兒,秦家懷疑競爭對手雇了玄門人士給他們下降頭,劉家要人幫他們剛過世的家主早些去地府等等,偶爾還要帶上心腹們去帝都各地降服有人上報的惡鬼。

至於為什麽只有帝都沒有其他城市呢?

因為在帝都紮根的玄門世家多,他們也不願損耗自己的壽陽,能管住四周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二少則是改革方案的推崇者,熱衷於和上面搭上線合作推廣玄學,也是這個宅子裏唯一一個不喜歡黑將軍的人,嫌棄到看到它就退避三舍的程度。

而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和黑將軍隔空對話了,畢竟他天生不喜歡一切帶毛的動物,在身邊養了三年的雞也一樣。

主家兩位少爺,一個管內穩家業,一個掌外打江山,優秀到夏家家主每每聽到他們的名字時都會笑得合不攏嘴,裝模作樣的和身邊人“不經意”的說出他們的成就。

一切是那麽的普通,直到有一名青衣道長背著一柄好似在血水中浸泡許久的桃木劍跨入了宅子,濃郁的血腥味讓十步以內的人都膽顫心驚,怯怯不敢言語。

他是第二個不喜歡黑將軍的人,會在黑將軍溜達到所在住所時拿劍鞘嚇唬他,一張臉黑的能滴墨,氣得黑將軍一感受到他的氣息就要溜達到他所在的地方瘋狂雞叫,每天早晨的早鳴也要在他住處完成,且一天比一天叫得響。

春天到了,夏家家主準備為黑將軍物色一只漂亮的小母雞,滿身貴氣的少主卻在這燕子歸巢,枝葉萌芽的季節中閉上了眼睛,漸漸停止了呼吸。

找小母雞計劃被迫擱淺,黑將軍被痛失愛子的家主安排著要守孝三年。

少主死後二少和他結定了契約,讓他如活人一般在宅子裏隨意走動,還嚇到了從外面來這裏商討合作事宜的普通人。

主家的氣氛一時陰雲密布,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有鬼差出現在附近,而且有隱隱往這裏靠近的意思。

少主危險了。

或者說,少主要被帶往到地府了。

家主一改常態的對那不請自來的道長和顏悅色起來,躊躇良久後說出了他的請求:

“大師能否為我兒算出他的命定姻緣?”

“能。”

道長答應了他的請求,掐指一算就有了結果:

“巧了,是你叔公的小孫子。”

“難道是那個渾身古怪的夏若安?”

被這個結果不滿意的家主連自己兒子的命定姻緣是男人都顧不上了。

“他可不止兩個孫子。”

道長淡淡道,本該含情且帶有笑意的柳葉眼中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情緒。

“而那個小孫子也不止你大兒子一個命定姻緣,你小兒子也是。”

家主更加不滿了,這個結果比命定姻緣是夏若安還要糟糕,兩兄弟共娶一妻,說出去像什麽樣子,豈不讓外人看了笑話去,說不定還會導致他們煮豆燃萁,兩看相厭,壞了那二十幾年的兄弟情誼。

面色難看的家主沒有讓道長改變表情,他站起身就往院子外走,走到門口時發現了一直傲然立在院中正中的黑將軍,思慮過後解下背後的劍拿有桃木劍在內的劍鞘擊打在黑將軍身旁。

“咯咯咯咯咯咯!”

黑將軍氣憤的搖晃烏黑的尾羽,發出尖銳響亮的叫聲,憤憤的飛到兩人高的院墻上看他離去:

“咯咯咯咯咯咯!”

“黑將軍,叫什麽叫?快過來。”

整理好思緒的家主一走出們就被這尖銳叫聲驚住,招呼一聲讓黑將軍飛到肩上:

“小心讓人家抓去燉雞湯。”

他眉眼彎彎,完美做出怒極反笑的樣子,摸上黑將軍的蓬松羽毛:

“老大要結婚了,到時候你躲遠點,來往的賓客可不認識你。”

黑將軍站在他的肩上看他脊背挺直的走出院門,聽他和二少爭吵,和大少商量。

他們話裏話外說的都是“我願”,我不願”,絲毫沒有考慮在一無所知情況下被定下婚事的對方怎麽想。

沒有人問出那句“他怎麽樣?”

他們交代了滿眼都是對富貴與權勢渴望的夏鴻德,只是交代了一番雲裏霧裏,半遮半掩的話就讓他連連稱是,為主家沖鋒陷陣。

習慣用腌臢手段的夏鴻德帶來了一身鮮紅嫁衣的新嫁娘,也帶來黑將軍的惡夢。

這個新嫁娘會盯著他咽口水,做出極其渴望的表情,那表情比他看他四個姘頭都要灼熱,為此黑將軍還遭受到了二少和道長的嚴厲打擊,活動範圍從整個宅子變為了家主院子旁的一畝三分地。

這簡直比有一日主家內響徹雲霄的尖叫聲還要恐怖,讓黑將軍身上的肌肉都松散下來了,它蔫達達的站在路上嘆氣,被同樣懷疑人生的新嫁娘抓了起來。

“咯咯咯咯咯咯咯!”

黑將軍要被活活嚇死了。

“黑將軍,我們去古樹那邊爬樹吧。”

已經不想吃它的新嫁娘擺著一張不死不活的表情,看來是又和少主他們鬧矛盾了,比如想回瑞城在特殊部門分部工作,想和新設的尋親部門一起去大山深處什麽的。

“咯咯噠,咯咯噠!”

察覺到他身上細微沮喪的黑將軍給他了一個面子,允許他摸上自己引以為傲的羽毛。

“旻旻。”

還沒有在樹上坐多久就有牛皮糖似的道長找來了,他張開手臂,依舊在新嫁娘面前漲紅了臉,比幼稚園的小朋友還不如。

“我要回去。”

新嫁娘低下頭,抱著黑將軍爬得更高了,讓趕來的其他人心驚肉跳,六神無主。

“你們不是一直想要我選出最重要的那一個嗎?”

“我喜歡氣運多的那一個,所以讓我走吧,你們專心攢功德就好,還有,不許對我用那個咒語,也不可以在沒有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爬上我的床。”

“這..”

“不答應我跳下去了。”

已經在他們身上學到裝可憐的新嫁娘坐在了一個手臂粗的樹杈子上。

“我們答應你。”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不能反悔。”

被迫在苦情戲中充當雞質的黑將軍被抱下了樹,兩爪微微顫抖。

新嫁娘當晚就收拾好行囊走了,少主和道長也跟著他離開,衛警官負責在總部管理公職人員,二少負責管理玄門人士,四人每半年換一下位置,主家一下子空蕩蕩的,黑將軍的毛都要被家主擼禿了,偶爾衛家的那個老頭也會來湊一下熱鬧,還抱走了小母雞孵出的斥候軍團。

一天,它在幾人不在的主家昂首挺胸,扭動屁股,被一雙熟悉的手捧了起來,眉眼間有成熟韻味的季旻親了它的雞冠一下,酒窩乍現。

“好久不見,黑將軍。”

“咯咯噠,咯噠。”

黑將軍黑毛覆蓋下的臉紅紅的,繼農場主和夏家家主外,這是它認的第三個主人。

也是最後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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