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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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城醒來的時候，大房子裏就剩自己一個人了。
他記得昨晚睡著前江仞說：“明天我出發會很早，盡量不吵到你，你吃完早飯再走。”被人抱著睡覺，真的是比自己一個人睡幸福多了！
吃過江仞準備好的早飯，小少爺還不忘了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再走。
一夜未歸之後再踏進家門，言城像做賊一樣東瞧瞧西看看，確定客廳裏沒人就想快速溜上二樓。結果在樓梯口被截住了，老言戴著副老花鏡，手裏拿了本《易經》，慢慢悠悠的從三樓下來。
“昨晚又上哪鬼混去了？”
言城簡直像個去網吧通宵回家就被抓包的中二少年，強裝著鎮定，條理清晰地說道：“這不是最近國慶假期，Tipsy裏人流太大，他們忙不過來。我作為老板，當然要去幫忙了是不是？”
不如幹脆就趁此機會坦白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言城開始渲染工作的繁忙：“咱家這房子這麽偏，每次去市中都要很久，要是忙到很晚的話，來來回回太不方便了。我也長大了，該搬出去住了。我在那附近看中了一套公寓，可能就不經常回來了。”
聽到這裏，言哲淵皺了皺眉頭，擠得擡頭紋都出來了。他盯著言城的眼神無比懷疑，心想這小子什麽時候懂事了？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搬出去就沒人管你了是吧，隨便你怎麽謔謔了是吧？”老言問道。
“怎麽可能！”言城斬釘截鐵的說，擡手摟住老言的肩膀，開始哥倆好：“老言你得理解，這個小鷹長到一定年齡，他就要離開巢穴了。我天天賴在家裏，你不還嫌我看著不順眼嗎。”
老言一把拍開言城的手，“去去去，沒大沒小。”雖然他心裏有懷疑，但也確實覺得這話不錯，言城在家太礙眼，天天惹自己生氣。“搬出去可以，別給我整些幺蛾子出來，聽到沒？”
自家兒子老言最清楚，一看不住就容易出事。
“好嘞！我一定管好自己。”言城一口答應，特別痛快。“那老言你去跟沈女士說，我就先進屋啦。”順便mua一口親在老言臉上，嫌棄的老父親趕緊擦了擦臉，露出了無比精彩的表情。
一進了屋，言城習慣性地去口袋裏掏鑰匙。他習慣把小黃鴨隨身帶著，但是每次都會換不同的衣服，所以鑰匙都會被他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可是這一摸，卻沒有摸到熟悉的觸感，言城心底“咯噔”一聲。忙把渾身上下四個口袋都掏了個遍，還是沒有。
完犢子了。
於是二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言城像一陣風一樣從二樓跑下來，直奔大門。
客廳裏，沈女士剛從老言這裏得知了他要搬出去的消息，正討論著幾天之後的21歲生日該怎麽給他過呢。
“哎，崽崽你幹嘛去啊！我們正說著呢，你生日打算怎麽過啊？”
老言一見他這冒冒失失的，差點把自己的花瓶碰倒就來氣：“你個臭小子，趕著去修火箭嗎？”
“我都行。”
言城急急忙忙出了門，上了路才發現自己毫無目的地。掉在哪了呢？會不會是掉在江仞家了，但是又不太可能。
他剛從江仞家裏回來，房間裏很幹凈，顯然已經是打掃過了。以江仞的細致，如果發現了掉出來的小黃鴨，必然會塞回言城口袋裏，或者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現在既然沒有，就肯定不是掉在他家了。
那還能掉在哪？
牛肉面！
昨晚跟江仞吵架，好像是聽到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但是當時太不理智，根本就沒註意。現下想想，確實很有可能。
言城在車上call來了解偃，兩個人找效率更高。他們就順著面館一路往西，沿著解水路一路摸一路找，就差拿著放大鏡趴在地上看了。
“不就是一個鑰匙扣嗎，咱不找了，我再給你買一個不行嗎。”解偃蹲在地上哀嚎，眼睛都快找廢了。這被拉來做了一下午苦力，連飯都沒得吃。
“這個能一樣嗎？這是我男人送我的。”言城還在彎著腰努力中，聞言無視他的抱怨，“更何況，我風火輪的鑰匙還在上面掛著呢，丟了多麻煩。”
“哎……”解偃重重的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嘰裏咕嚕的肚子，繼續趴在地上找那破鴨子去了。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咱光這麽找太費事了。”解偃一屁股在販賣機旁邊坐下來，擰開手裏的可樂哐哐得往下灌，“找了這麽多圈都找不到，很可能已經被撿走了，或者被環衛大媽當垃圾掃走了呢。”
“你能不能不說風涼話？”言城站在他旁邊，愁容滿面。
解偃問道：“你不是說是在你們吵架的時候掉出來的嗎，還記得掉在哪兒了嗎？”
言城在原地苦思冥想半天，終於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兩人直奔那家超市，就是在那附近丟的，查監控不就行了。
跟店員溝通過後，終於調出了昨晚的監控。監控還挺清楚的，完完整整的拍下了言城和江仞吵架的全過程，以及言城鬧小脾氣的傲嬌表情。倘若監控還有聲音，一定精彩極了。
解偃在一邊看戲看得樂呵，就差一把瓜子了，差點笑出聲來。言城自己，解偃還有個女店員，三個人圍著監控屏幕公開處刑，言城臉都燒紅了，一路紅到耳朵尖。
沒好氣的給了解偃一拳，瞪眼讓他閉嘴。
小黃鴨確實是他跟江仞拉扯的過程中掉出來的，後續的畫面被快進了。大半夜的行人不多，小黃鴨就孤零零地躺在大街上。
就在三人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畫面中突然出現了一只帶著毛茸茸的脖圈的二哈犬，路過停下聞了聞，然後一口叼走了小黃鴨。
本以為後面還會跟著主人，但是又過了很久畫面裏也沒有人的出現。也難怪，深更半夜的，誰會淩晨出來遛狗呢。
給視頻裏的狗狗拍了張照片，言城給在警局的岑薇打去電話。讓她幫忙查一查附近的監控，岑薇一口就答應了，說有消息了就聯系他，言城就從微信上把照片和地址傳了過去。
每次點開岑薇的微信，言城都覺得她的頭像極具諷刺性。微信名還叫：把手舉起來。
一點都不文靜，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呀。
晚上回家等消息的功夫，言城才有機會跟江仞說說話。聽說他們集中訓練的這一星期會非常艱苦，訓練量很大，只有晚上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休閑娛樂。
江仞剛接通視頻通話，對面就傳來一聲軟軟的“江仞”。言城剛洗過澡，整個人窩在被窩裏懶洋洋的，“你今天累不累？”
江仞站在宿舍陽臺上吹風，周圍有些暗，顯得他的面孔都不是很清晰。“不累，就是……”
“就是什麽？”屏幕裏，江仞眼睛直直的望過來，依稀的燈光映在他的瞳孔裏，看的言城心裏直癢癢，仿佛看穿了屏幕望到了自己。
“就是有點兒想你。”說完，江仞低沈的嗓音笑了笑。
操，太犯規了！
“你故意的吧你！”言城氣憤道，“看得見摸不著，你簡直卑鄙。”被這一眼看得都開始有些莫名的燥熱。分開那一晚，意亂神迷時，他微瞇著眼睛看見的，也是江仞這雙濃的化不開的眸子。
他們面對面相貼，言城簡直能感受到，江仞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現下突然想起來，更是一股躁動的小火苗湧上心頭，憋的言城羞紅了臉，自己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從鏡頭裏看，只能看見被子裏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言城，把被子拉下來。”被點名的人忍著紅著小臉兒拉下了蓋在臉上的被子，眼睫還在輕輕的顫抖，面色紅潤，呼吸都有些急促。
“想了？”江仞語氣帶笑，尾音上挑，像在調戲似的。
言城微不可查的在被子間蹭了蹭，算是點頭。“江仞，我想你了。”他微瞇著眼睛，還有點小委屈，平時他可從沒有過這麽乖的樣子。
“我的小孩兒長大了啊。”江仞不緊不慢的繼續調戲，差點把言城急的上躥下跳，恨不得穿過屏幕去給他一爪子叫他閉嘴。
見言城紅著小臉跟他瞪眼，江仞眼底帶著笑意，正經起來。
“那你現在閉上眼睛，我就在你身邊。”江仞的聲音輕輕緩緩，仿佛真的在言城耳畔吹風。“想著我，像那天我對你做的一樣。”
耳機裏，喘氣聲七零八落，斷斷續續。
言城從未有過這麽奇妙的感覺。二十出頭精壯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的早就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這種事，卻從未有今天這樣的悸動。
甚至跟那天面對面的感覺都不一樣，言城閉著眼睛，聽著江仞低緩的聲音在耳邊慢慢炸開，心裏就像有頭野獸，把他僅有的一點羞恥心撞了個稀碎。
剛才還軟糯糯的人，似乎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示弱的模樣太沒出息。言城輕罵了聲操，故作鎮定的問江仞：“你怎麽這麽懂？顯得我很沒出息。”
江仞很不配合地笑出了聲，言城頓時感覺從身到心都受到了奇恥大辱，哼哼唧唧瞪著眼睛罵起來。
最後氣的人背過身去，任憑江仞說什麽都不理，大有破罐子破摔到此為止拜拜了您內的意思。
“我錯了，等我回去了，任君處置。”
一張大臉在鏡頭前突然出現，言城一臉得逞了的壞笑，捧起手機說：“靠，那還差不多。”
半個小時的時間異常短暫，掛電話的時候言城還戀戀不舍。結果被江仞勒令鉆進被窩裏躺好，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第二天，言城接到了岑薇無精打采打來的電話，說他的鑰匙找到了。
言城欣喜若狂，趕緊開上車就往市局奔，仿佛去接自己的親兒子。
一進了分局的門，整個辦公區死氣沈沈的。各個都趴在桌子上睡相千姿百態，甚至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岑薇也半趴在工位上，努力用胳膊撐著不讓臉掉下去。這姿勢言城熟悉啊，上課犯困就這樣。就在他正考慮要不要上前打擾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犬吠聲。
“汪汪！汪唔~”
那間本該關著嫌疑犯的房間裏，現在玻璃門後面赫然是一只吐著舌頭的二哈，在拼了命的用爪子撓門，還不甘心的叫喚著。
就是這傻狗叼走了我的小黃鴨！言城認得它那脖圈。
被吵醒了的眾人抱怨聲疊起，“哎呀，煩死啦！”。有些人動了動，出聲罵了句，換了個姿勢又睡著了。
岑薇也是被吵醒的一個，一看言城來了，迷迷糊糊忙站起身來：“城哥，”她險些沒站穩，一臉疲態，半晌才回過神來。
“哦對，你等等，我給你拿。”她俯身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那個小黃鴨鑰匙扣，遞給言城。
言城接過來，仔細檢查有沒有破損，“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困。熬夜出任務了？”他看岑薇連頭發都亂糟糟的，顯得小姑娘特別不精神。
“哎呀別提了！”岑薇可算逮到人吐槽了，一肚子話像開閘洩洪一樣。“刑偵那邊派來的任務，我們查了一晚上監控，又打了一天的電話走訪調查，找一個強奸小女孩的畜生。我也是忙裏偷閑看了看那個超市附近的監控。也巧了正好有人來報案說家裏狗走丟了，這不現在還沒來領呢。”
“城哥，你是不知道這二哈有多能鬧騰。”岑薇一臉深惡痛絕，“好不容易下午終於把那畜生逮到了，又撿回來這麽一小畜生。我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那祖宗可太能叫喚了。”
正說話的功夫，二哈依舊在奮力扒拉分局裏剛剛安裝好的玻璃門，因為上一扇門剛被喝醉酒的流浪漢給打碎了。
言城一聽，心裏肅然起敬，人民警察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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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昨晚睡著前江仞說：“明天我出發會很早，盡量不吵到你，你吃完早飯再走。”被人抱著睡覺，真的是比自己一個人睡幸福多了！
吃過江仞準備好的早飯，小少爺還不忘了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再走。
一夜未歸之後再踏進家門，言城像做賊一樣東瞧瞧西看看，確定客廳裏沒人就想快速溜上二樓。結果在樓梯口被截住了，老言戴著副老花鏡，手裏拿了本《易經》，慢慢悠悠的從三樓下來。
“昨晚又上哪鬼混去了？”
言城簡直像個去網吧通宵回家就被抓包的中二少年，強裝著鎮定，條理清晰地說道：“這不是最近國慶假期，Tipsy裏人流太大，他們忙不過來。我作為老板，當然要去幫忙了是不是？”
不如幹脆就趁此機會坦白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言城開始渲染工作的繁忙：“咱家這房子這麽偏，每次去市中都要很久，要是忙到很晚的話，來來回回太不方便了。我也長大了，該搬出去住了。我在那附近看中了一套公寓，可能就不經常回來了。”
聽到這裏，言哲淵皺了皺眉頭，擠得擡頭紋都出來了。他盯著言城的眼神無比懷疑，心想這小子什麽時候懂事了？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搬出去就沒人管你了是吧，隨便你怎麽謔謔了是吧？”老言問道。
“怎麽可能！”言城斬釘截鐵的說，擡手摟住老言的肩膀，開始哥倆好：“老言你得理解，這個小鷹長到一定年齡，他就要離開巢穴了。我天天賴在家裏，你不還嫌我看著不順眼嗎。”
老言一把拍開言城的手，“去去去，沒大沒小。”雖然他心裏有懷疑，但也確實覺得這話不錯，言城在家太礙眼，天天惹自己生氣。“搬出去可以，別給我整些幺蛾子出來，聽到沒？”
自家兒子老言最清楚，一看不住就容易出事。
“好嘞！我一定管好自己。”言城一口答應，特別痛快。“那老言你去跟沈女士說，我就先進屋啦。”順便mua一口親在老言臉上，嫌棄的老父親趕緊擦了擦臉，露出了無比精彩的表情。
一進了屋，言城習慣性地去口袋裏掏鑰匙。他習慣把小黃鴨隨身帶著，但是每次都會換不同的衣服，所以鑰匙都會被他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可是這一摸，卻沒有摸到熟悉的觸感，言城心底“咯噔”一聲。忙把渾身上下四個口袋都掏了個遍，還是沒有。
完犢子了。
於是二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言城像一陣風一樣從二樓跑下來，直奔大門。
客廳裏，沈女士剛從老言這裏得知了他要搬出去的消息，正討論著幾天之後的21歲生日該怎麽給他過呢。
“哎，崽崽你幹嘛去啊！我們正說著呢，你生日打算怎麽過啊？”
老言一見他這冒冒失失的，差點把自己的花瓶碰倒就來氣：“你個臭小子，趕著去修火箭嗎？”
“我都行。”
言城急急忙忙出了門，上了路才發現自己毫無目的地。掉在哪了呢？會不會是掉在江仞家了，但是又不太可能。
他剛從江仞家裏回來，房間裏很幹凈，顯然已經是打掃過了。以江仞的細致，如果發現了掉出來的小黃鴨，必然會塞回言城口袋裏，或者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現在既然沒有，就肯定不是掉在他家了。
那還能掉在哪？
牛肉面！
昨晚跟江仞吵架，好像是聽到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但是當時太不理智，根本就沒註意。現下想想，確實很有可能。
言城在車上call來了解偃，兩個人找效率更高。他們就順著面館一路往西，沿著解水路一路摸一路找，就差拿著放大鏡趴在地上看了。
“不就是一個鑰匙扣嗎，咱不找了，我再給你買一個不行嗎。”解偃蹲在地上哀嚎，眼睛都快找廢了。這被拉來做了一下午苦力，連飯都沒得吃。
“這個能一樣嗎？這是我男人送我的。”言城還在彎著腰努力中，聞言無視他的抱怨，“更何況，我風火輪的鑰匙還在上面掛著呢，丟了多麻煩。”
“哎……”解偃重重的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嘰裏咕嚕的肚子，繼續趴在地上找那破鴨子去了。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咱光這麽找太費事了。”解偃一屁股在販賣機旁邊坐下來，擰開手裏的可樂哐哐得往下灌，“找了這麽多圈都找不到，很可能已經被撿走了，或者被環衛大媽當垃圾掃走了呢。”
“你能不能不說風涼話？”言城站在他旁邊，愁容滿面。
解偃問道：“你不是說是在你們吵架的時候掉出來的嗎，還記得掉在哪兒了嗎？”
言城在原地苦思冥想半天，終於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兩人直奔那家超市，就是在那附近丟的，查監控不就行了。
跟店員溝通過後，終於調出了昨晚的監控。監控還挺清楚的，完完整整的拍下了言城和江仞吵架的全過程，以及言城鬧小脾氣的傲嬌表情。倘若監控還有聲音，一定精彩極了。
解偃在一邊看戲看得樂呵，就差一把瓜子了，差點笑出聲來。言城自己，解偃還有個女店員，三個人圍著監控屏幕公開處刑，言城臉都燒紅了，一路紅到耳朵尖。
沒好氣的給了解偃一拳，瞪眼讓他閉嘴。
小黃鴨確實是他跟江仞拉扯的過程中掉出來的，後續的畫面被快進了。大半夜的行人不多，小黃鴨就孤零零地躺在大街上。
就在三人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畫面中突然出現了一只帶著毛茸茸的脖圈的二哈犬，路過停下聞了聞，然後一口叼走了小黃鴨。
本以為後面還會跟著主人，但是又過了很久畫面裏也沒有人的出現。也難怪，深更半夜的，誰會淩晨出來遛狗呢。
給視頻裏的狗狗拍了張照片，言城給在警局的岑薇打去電話。讓她幫忙查一查附近的監控，岑薇一口就答應了，說有消息了就聯系他，言城就從微信上把照片和地址傳了過去。
每次點開岑薇的微信，言城都覺得她的頭像極具諷刺性。微信名還叫：把手舉起來。
一點都不文靜，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呀。
晚上回家等消息的功夫，言城才有機會跟江仞說說話。聽說他們集中訓練的這一星期會非常艱苦，訓練量很大，只有晚上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休閑娛樂。
江仞剛接通視頻通話，對面就傳來一聲軟軟的“江仞”。言城剛洗過澡，整個人窩在被窩裏懶洋洋的，“你今天累不累？”
江仞站在宿舍陽臺上吹風，周圍有些暗，顯得他的面孔都不是很清晰。“不累，就是……”
“就是什麽？”屏幕裏，江仞眼睛直直的望過來，依稀的燈光映在他的瞳孔裏，看的言城心裏直癢癢，仿佛看穿了屏幕望到了自己。
“就是有點兒想你。”說完，江仞低沈的嗓音笑了笑。
操，太犯規了！
“你故意的吧你！”言城氣憤道，“看得見摸不著，你簡直卑鄙。”被這一眼看得都開始有些莫名的燥熱。分開那一晚，意亂神迷時，他微瞇著眼睛看見的，也是江仞這雙濃的化不開的眸子。
他們面對面相貼，言城簡直能感受到，江仞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現下突然想起來，更是一股躁動的小火苗湧上心頭，憋的言城羞紅了臉，自己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從鏡頭裏看，只能看見被子裏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言城，把被子拉下來。”被點名的人忍著紅著小臉兒拉下了蓋在臉上的被子，眼睫還在輕輕的顫抖，面色紅潤，呼吸都有些急促。
“想了？”江仞語氣帶笑，尾音上挑，像在調戲似的。
言城微不可查的在被子間蹭了蹭，算是點頭。“江仞，我想你了。”他微瞇著眼睛，還有點小委屈，平時他可從沒有過這麽乖的樣子。
“我的小孩兒長大了啊。”江仞不緊不慢的繼續調戲，差點把言城急的上躥下跳，恨不得穿過屏幕去給他一爪子叫他閉嘴。
見言城紅著小臉跟他瞪眼，江仞眼底帶著笑意，正經起來。
“那你現在閉上眼睛，我就在你身邊。”江仞的聲音輕輕緩緩，仿佛真的在言城耳畔吹風。“想著我，像那天我對你做的一樣。”
耳機裏，喘氣聲七零八落，斷斷續續。
言城從未有過這麽奇妙的感覺。二十出頭精壯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的早就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這種事，卻從未有今天這樣的悸動。
甚至跟那天面對面的感覺都不一樣，言城閉著眼睛，聽著江仞低緩的聲音在耳邊慢慢炸開，心裏就像有頭野獸，把他僅有的一點羞恥心撞了個稀碎。
剛才還軟糯糯的人，似乎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示弱的模樣太沒出息。言城輕罵了聲操，故作鎮定的問江仞：“你怎麽這麽懂？顯得我很沒出息。”
江仞很不配合地笑出了聲，言城頓時感覺從身到心都受到了奇恥大辱，哼哼唧唧瞪著眼睛罵起來。
最後氣的人背過身去，任憑江仞說什麽都不理，大有破罐子破摔到此為止拜拜了您內的意思。
“我錯了，等我回去了，任君處置。”
一張大臉在鏡頭前突然出現，言城一臉得逞了的壞笑，捧起手機說：“靠，那還差不多。”
半個小時的時間異常短暫，掛電話的時候言城還戀戀不舍。結果被江仞勒令鉆進被窩裏躺好，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第二天，言城接到了岑薇無精打采打來的電話，說他的鑰匙找到了。
言城欣喜若狂，趕緊開上車就往市局奔，仿佛去接自己的親兒子。
一進了分局的門，整個辦公區死氣沈沈的。各個都趴在桌子上睡相千姿百態，甚至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岑薇也半趴在工位上，努力用胳膊撐著不讓臉掉下去。這姿勢言城熟悉啊，上課犯困就這樣。就在他正考慮要不要上前打擾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犬吠聲。
“汪汪！汪唔~”
那間本該關著嫌疑犯的房間裏，現在玻璃門後面赫然是一只吐著舌頭的二哈，在拼了命的用爪子撓門，還不甘心的叫喚著。
就是這傻狗叼走了我的小黃鴨！言城認得它那脖圈。
被吵醒了的眾人抱怨聲疊起，“哎呀，煩死啦！”。有些人動了動，出聲罵了句，換了個姿勢又睡著了。
岑薇也是被吵醒的一個，一看言城來了，迷迷糊糊忙站起身來：“城哥，”她險些沒站穩，一臉疲態，半晌才回過神來。
“哦對，你等等，我給你拿。”她俯身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那個小黃鴨鑰匙扣，遞給言城。
言城接過來，仔細檢查有沒有破損，“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困。熬夜出任務了？”他看岑薇連頭發都亂糟糟的，顯得小姑娘特別不精神。
“哎呀別提了！”岑薇可算逮到人吐槽了，一肚子話像開閘洩洪一樣。“刑偵那邊派來的任務，我們查了一晚上監控，又打了一天的電話走訪調查，找一個強奸小女孩的畜生。我也是忙裏偷閑看了看那個超市附近的監控。也巧了正好有人來報案說家裏狗走丟了，這不現在還沒來領呢。”
“城哥，你是不知道這二哈有多能鬧騰。”岑薇一臉深惡痛絕，“好不容易下午終於把那畜生逮到了，又撿回來這麽一小畜生。我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那祖宗可太能叫喚了。”
正說話的功夫，二哈依舊在奮力扒拉分局裏剛剛安裝好的玻璃門，因為上一扇門剛被喝醉酒的流浪漢給打碎了。
言城一聽，心裏肅然起敬，人民警察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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