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他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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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城松了松緊,扣扳機的手放下去甩了甩,又接著放回去。

一頓劈裏啪啦下來,起碼6發子彈射空了。

操。

言城差點喊出了聲,這玩意別看看起來簡單,沒玩過的真是整不了這東西。30發子彈射空了9發,算數再不好言城也知道他離大獎無緣了啊!

舉著的胳膊剛要落下,言城就感覺到有雙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已經酸痛的手。江仞從背後環抱著他,一手托在他扣扳機的手上,一手托著槍管。

“松勁兒。”他低聲道,言城聽話的松了勁兒,跟著江仞調整槍頭。接著,擺好了位置,江仞在他耳邊輕輕說:“開槍。”

言城瞬間給出反應,沒有猶豫就扣了扳機,中了。

言城不知道江仞還有什麽方法,能讓這盤死局起死回生。就只是跟著江仞的指示,指哪打哪。

接下來不用江仞說話,他一擺好姿勢,言城就知道要開槍了。一停一扣一聲響,配合的相當默契。

江仞的鼻子抵著言城的面頰,不斷地有溫度傳過來,他的呼吸掃的言城的臉癢癢的,言城強迫自己目不斜視前方的目標。

接下來簡直像是開了掛似的一路綠燈,圍觀群眾都開始鼓掌了。言城心裏也慢慢放下了,雖然獎品已經沒什麽希望了,但是耍波帥也是可以的。大不了花錢買,錢還買不來玩具嗎。

結果江仞根本沒給他再花錢的機會,最後的幾發子彈都是貼著兩個氣球中間過去的,一槍打爆兩個球,別提多炫了。

江仞的手臂穩的像一塊鐵,選的角度也極其刁鉆。言城覺得自己體驗了一把神槍手的感覺,簡直爽爆了。他只見過江仞上手揍人,沒想到江仞打槍也是一樣的利索。

第一個雙爆球的時候,言城就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我草!”到了最後,基本都覺得理所應當了。他後面可站著個神槍手,不能驚訝的像是沒見過世面。

就連老板都驚呆了,說從沒見過這麽牛逼的,看來真是鐵了心要把他的大獎拿走了。當氣球爆炸的聲響落下帷幕的時候,身後接續響起了歡呼聲。

仿佛在迎接一個槍王,為他歡呼喝彩。

“江仞,你怎麽這麽牛啊!”言城激動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轉身抱住了江仞,又在他耳邊悄悄的說,“我男人真厲害。”還往江仞耳朵上咬了一下,仗著人多眼雜,沒人看的見他們。

老板讓他選禮物的時候,言城差點跳起來,點名要那個架子上最高的汽車模型。

通體黑色的,頭頂上頂著紅藍警燈的,特警車模型。

賊拉風。

“送你的。”言城抱著模型擠出人群,遞了江仞手裏之後才松了口氣,還挺有分量。“保佑你以後任務成功,平安歸來!”江仞打量了那個模型一會兒,接過來之後問言城。

“帥嗎?”

江仞不知道按到了哪個開關,模型車頂上的紅□□開始交替閃爍,跟著還叫了起來。言城順口就回答:“帥啊!還又亮又叫的呢。”

江仞關了開關,擡頭看著言城不說話,也不繼續往前走了。言城走了兩步才發現他停下了,也回頭看著他。

“走啊。”言城說,“怎麽不走了?”

江仞又固執的問了一句:“帥嗎?”言城開始有些懷疑自我了,剛想小聲再說個帥,突然就明白過來江仞的意思了。他可能問的是人,不是車。

“哦——”言城哈哈大笑,“當然帥啊!帥爆了簡直!電影都不帶這麽演的。”他湊到江仞臉前面,一歪頭:“什麽時候教教我唄。”

言城就是客氣客氣,沒想到江仞笑了笑,竟然真答應了。“你的酒吧旁邊有一家射擊館,那裏資源還不錯,改天帶你去看看。”

“射擊館?”言城有些震驚,“我怎麽不知道?”

“你眼裏就只有車和酒,”江仞說,“沒別的了吧。”言城即刻反駁:“怎麽會,還有你啊!”說完立馬轉身大步向前走,春風滿面的。

江仞低頭笑了笑,跟了上去。半晌,他又問:“想不想看真的?”

“什麽?警車嗎?”言城正走著,突然興奮起來,“想啊!”可想了想,又鱉了氣,“但是我知道你們大隊規矩多,肯定不讓我進吧。”國家安保部門重地,普通人當然不能隨便進。

江仞跟在言城身後,“過幾天國慶,濱江路那塊兒,可以隨便看。”

“你帶隊我就去。”言城說。

江仞答他:“我帶隊。”

言城又問他:“那到時候你們都一個外形的,都穿一樣的衣服,我要是站遠了認不出來你了怎麽辦?”江仞沒說話,顯然是不想回答這麽幼稚又無理取鬧的問題。

“那就給你腦門上刻倆字,”言城自問自答,“我的。”

喧鬧的街頭,言城慢慢去摸索江仞垂在身側的手,一把抓住,偷偷地笑。江仞反手和他十指交握,腳步都快了些。

拐角的小過道,空無一人。江仞拉著言城的手,把他拽進這處的小巷子裏,按在墻上細細的吻。月光透過頭頂的空隙,灑在兩人的身上,仿佛閃著光。

隔天江仞趕早回了大隊,正趕上隊員訓練結束的早飯時間。他跟著一起吃了個早飯,轉身就投入了訓練之中。

姚奈何苦思冥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言城跟江仞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剛認沒多久的好哥哥,突然變成了老大的男人,著實是太迷惑了。

一整天的訓練姚奈何都心不在焉的,以前看江仞那是除了敬佩就沒別的了,小迷弟濾鏡相當嚴重。現在得知江仞跟言城有可能是一對兒了以後,是怎麽看怎麽不得勁。

他得空就看著江仞發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就在他第三次射擊打到別人靶上的時候,江仞終於忍無可忍把他拎了出去。

“五公裏越野,跑不完不許吃飯。”江仞喊道。

“啊?”姚奈何哀嚎,被江仞瞪了一眼之後才老實了。“是!”悲催的姚奈何只能獨自踏上罰跑的路程,頂著大太陽五公裏。

等他呼哧呼哧跑完了,太陽都落山了。

匆匆忙忙跑到食堂,啥飯都只剩個底了。姚奈何站在食堂慘叫:“命苦啊!飯都吃不飽。”路過的隊友剔著牙調侃他:“哎呀今天的燉菜可香了,排骨也肥而不膩,爽!”

“滾滾滾!”姚奈何罵道。他正打算餓著肚子回宿舍的時候,屁股被人踹了一腳,差點摔個狗吃屎。

“哎呦!”姚奈何手撐住地板,連忙蹦起來轉身,“誰啊!”

江仞擡眼淡淡掃了他一眼,“跟我過來。”姚奈何瞬間老實,立馬狗腿的跟上。姚奈何跟著進了江仞辦公室,本以為會先挨一頓訓,沒想到先迎接他的是飯菜的香味。

姚奈何餓得都要前胸貼後背了,但還是乞求的看了江仞一眼。得到許可後,才餓狼一樣撲上去狼吞虎咽起來。

江仞只是簡單一問,姚奈何就把今天為什麽走神的事全招了。嘴裏塞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問江仞:“老大,你跟言哥真是……那個啥?”

“你介意?”江仞站在窗邊,看著遠處訓練場上跟零零星星幾個加練的兵。

“這倒不是,”姚奈何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就是有點突然,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他又往嘴裏扒了幾口菜,捂著嘴嘟囔:“老大你跟言哥都是好人,好人怎麽就不能跟好人在一塊兒了。”

“你倆會結婚嗎?”

“……”

“會要孩子嗎?”

“……”

“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聽說過,國外這種政策很開放的。去國外領個證,回國辦婚禮不就好了。到時候我去給你們當伴郎,老大你可別嫌棄我……”

“閉嘴。”

·

還有兩天就是國慶節,Tipsy裏也搞起了主題活動,各種小紅旗掛起來,人人嘴裏都能哼兩句“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言城身為老板,自然是跑不掉。江仞又回了隊裏,也不知道忙些什麽,只顧得上每天說個早安晚安確定人還在。

所以這一天天的,言城閑的成天在Tipsy裏游蕩,天天都能見著郁子揚的身影,而且每天都很準時。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也會給言城的店貢獻營業額了?

在郁子揚已經連續來了三天的時候,還都守著靠近大門的位置。言城終於沈不住氣,跑過去打算問個清楚了。

“你最近是不是挺閑?”言城就這麽一屁股坐了郁子揚對面,啥也沒拿。“來我這兒當什麽門童?”

見他都坐在臉前邊了,郁子揚才把目光從大門口收回來,懶洋洋地說:“大表侄子,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語氣嗎?”

又趕在言城吹胡子瞪眼之前投降,“哎哎哎,我錯了。”畢竟在人家地盤,被趕跑了怎麽辦。郁子揚舉著雙手:“我有正事兒。”

“你能有什麽正事兒?”言城不耐煩道,“沒人會來我這裏辦正事兒。”郁子揚嘴角一挑:“那江仞每次來找你,你倆都幹嘛?還不把正事兒辦了啊?”

言城瞬間瞪大了眼睛,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他是怎麽知道的?這事兒還沒告訴別人呢吧!

“你……”言城憋紅了臉,半天沒你出個什麽來。本來是個嘴特厲害的主,一遇上跟江仞有關的事,就不會說話了。

郁子揚讓他淡定,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這事兒也就我知道,還是我自個兒用眼看出來的,沒告訴別人,放心吧!”

這幾天過得太悠閑,言城都差點忘了,他不是簡簡單單找了個對象。他是請了個神仙進家門兒啊,而且這神仙性別男,什麽身份背景一概不知。

戚決明還被葉瑾按在三亞被迫度假呢,要是大哥半路殺回來,言城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見言城變得愁眉不展,郁子揚端起桌前的Mojito喝了口,“既然我們都是苦命的人,何苦為難對方呢?”郁子揚又喝了一口,“你說對吧?”

“對你個錘子!”言城罵道。

“別這麽說嘛,”郁子揚說,“我都在這裏蹲了三天了,之前那個說再來找我的漂亮小姐姐還是沒來”郁子揚憂郁的托著下巴望天:“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言城沒好氣的說道:“你省省吧,人家跟你客套客套,你還當真了。”他站起來就想走,實在是不想再跟面前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廢話了。

“哎,別走啊。”郁子揚起身一把摟住言城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人家不是都說嘛,咱們蓉城人沒什麽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走,吃火鍋。”

“誰跟你咱們,”言城嫌棄的扒拉開郁子揚的手,但還是口嫌體正直的跟著往外走,“別再拿你爪子碰我。”

轉過兩條馬路就有一家小龍坎,人氣很火爆,正宗的當地火鍋,口味不錯。

選鍋底的時候兩人差點沒打起來,言城拿過菜單來,習慣性地在全紅鍋上打了個對勾,被郁子揚一把按住。

“你是想讓我死在這裏嗎?”郁子揚奪過言城手裏的鉛筆,低頭奮力用橡皮擦掉,“看不慣我直說,別公報私仇!”

“我一直都挺直白的,”言城說,“確實看不慣你,也沒拐彎抹角啊。”郁子揚瞥了他一眼,在紅油番茄鴛鴦上打了個對號,又遞回來。

“你行不行啊!吃鴛鴦多沒勁,”言城嫌棄的接過來,“都是京城來的,怎麽你江哥就能吃,你就不行呢。”他也就是吐槽吐槽,江仞吃紅鍋倒是很爽快。

“屁!”郁子揚接茬,“就他?吃紅鍋?搞笑,雖然他在北方人裏面算比較能吃辣的了,但碰上你們這牛油鍋只有歇菜的份兒。”

轉而郁子揚又說:“好吧,我承認他比我厲害,我得拉三天,他也就一天。”

言城點菜的手頓了頓,擡頭看著郁子揚半天沒動,把郁子揚都看毛了:“你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錯了嗎?”

看言城這個反應,郁子揚就猜出來了,問他:“你不會每次請他吃火鍋,都這麽紅紅火火的吧?”

言城沈默了一會兒,有點小結巴:“我,我問過他,他說他,能吃啊……”

“他說能吃你就信啊?”郁子揚順手把菜單拿過來,在精品肥牛後面寫了X10,“他就是個死倔驢脾氣,能站著死撐絕不倒下躺屍,怪不得以前好幾次見他面色不太紅潤呢。”

言城知道江仞倔,沒想到他在這種事情上也倔得這麽不講道理。你說句你不能吃辣,還能逼你怎麽著啊!

言城嘆了口氣,提問:“男朋友太倔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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