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外來客

關燈
門外的姚奈何在聽到這聲“誰啊”的時候,就已經是百思不得其解了。這也不像江仞自己在家的風格啊,他屋裏還有人?

江隊帶人回家了!?

就在他激動的咽口水,滿懷著對嫂子的期待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的時候,門開了。

言城把門推開一條小縫,伸著腦袋出去看。就見姚奈何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奇怪的微笑到震驚再到驚恐,比川劇變臉都精彩。

“姚奈何?你怎麽來了?”言城也挺驚訝,伸手把門推開,他們也有好久沒見了。

“我我我……那個,我來,來串門……”姚奈何突然就結巴了,他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一大早言城會頂著一頭雞窩頭,拿著一雙筷子,出現在他老大的家裏。

言城奇怪問道:“什麽?”

“呃不是,不是串門,是……有事兒找江隊。”姚奈何感覺自己莫名的更緊張了,說話都不趕趟了。

看他這大包小包的,手裏提著送禮三件套。山雞蛋,純牛奶外加一箱熟食。感情這不是來串門的,是來送年貨的啊!

“進來吧。”江仞早就瞥見僵持在門口的二人了,他要再不說話,那倆還能在門口掰扯一段時間。

言城拉開門放人進來,往墻邊一閃。姚奈何局促的提著禮品進門,走的仿佛一只瘸了腿的螃蟹。

“我才幾天沒帶你,瘸了?”江仞擡眼淡淡的問。言城一聽就沒忍住,看著姚奈何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要是真瘸了,得算工傷吧。”

“沒有沒有!”姚奈何連忙擺手,還蹦了兩下以示清白。言城忙給他按住:“行了別蹦了,趕緊把東西放下。再蹦,雞蛋都成湯了。”

江仞默不作聲去廚房又拿了副碗筷,還好早飯做得多,能多出一人份。

言城跟江仞坐一邊,江仞對面坐著姚奈何。那小子坐那兒筆直的挺著腰背,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卻低的很,像個挨了訓的小學生,局促不安的小眼神都不敢擡起來看對面的兩個人。

言城只能趴了桌子上瞅他,問道:“我有這麽嚇人嗎?就不能擡起頭來。”

姚奈何猛地一擡頭,像被點到名一樣,朗聲道:“報告,沒有!”

嚇得言城筷子都掉了,氣憤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什麽毛病啊,給我筷子都嚇掉了。”

兩人的歡樂氣氛似乎影響了旁邊的人,只聽江仞一聲輕笑,言城氣憤的回頭。江仞已經收了笑容,把掉在桌面上的筷子撿起來,給言城整齊地擺在餐盤上。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兵?”言城問他。

“目前不是我帶他。”江仞垂下眼睛,趕緊撇清關系。

姚奈何似乎是驚訝於江仞竟然也會有笑出聲的時候,他摸了摸腦袋,尷尬的憨笑:“那個,對不起啊城哥。最近在隊裏訓練,習慣了,哈哈。”

“哦對了!”姚奈何想起來言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今天來是想感謝老大,把我帶進了特警隊。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做夢也想進呢,就是一直沒有機會,身體素質也不行。多虧了老大帶我訓練還幫我引薦,不然我還在警察局裏跑腿呢。”

其實姚奈何年紀也不大,也沒比言城大多少。脫下警服穿上便裝,身上也透著股子陽光大男孩的味道。就是有時候傻乎乎的,但是並不惹人討厭。

“你們這是師徒情深啊,到哪兒都得一塊。”言城夾起煎蛋放進嘴裏,“我給你說,你這冒冒失失的性格要是再不改,回頭你老大都保不住你。”他做了個切脖子的手勢,嚇得姚奈何一哆嗦。

“吃飯吧。”江仞道。

得了江仞的話,姚奈何總算能放松下來吃頓早餐。吃起飯來嘴也閑不住,他問言城:“城哥,這麽一大早,你咋跑老大家裏來了?”

姚奈何語氣特別真誠無辜,言城想了想,到底要不要如實回答。他怕姚奈何這未經世事的小心臟接受不了,又怕說了他也聽不懂。

正咬著筷子琢磨怎麽開口呢,旁邊的江仞先出了聲:“他以後都住這裏。”

言城:???

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不知道?

“為啥啊?城哥你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嗎?你跟我說啊,我認識一個開旅館的,雖然也不是很熟,但是起碼說得上話。”姚奈何開始翻手機,認真尋找那個電話號碼。“你要是沒地方去,我可以給你聯系啊,住上三五個月都沒問題……”

他絲毫也沒有註意到對面江仞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臭,簡直想一槍斃了他。

這話把言城都聽笑了,他自己家就是開酒店的,還怕沒地方住嗎?

姚奈何還在滔滔不絕的講,一片真心都快掏出來給言城看看了,江仞截了他的話。“他哪也不去,就住我家。”

這下姚奈何啞口無言的瞪著江仞,一臉的疑惑藏都藏不住,可是又不敢問。言城只覺得在一旁憋笑憋的肚子疼,這人還真是傻的可以啊,這麽不會看臉色。

這倆表達能力都有問題的人,一個不善言辭,說了還不如不說。一個詞不達意,竟說些沒用的。他倆湊一塊真是太有喜感了,也不知道平時都是怎麽交流的。

估計在等下去,姚奈何這個傻瓜也不會想明白,就先把本來就話不多的江仞逼急了。

“他人都是我的了,老子住你哥家理所應當。”言城搶在姚奈何問出更奇葩的問題之前,一把握住了江仞的手。意思簡單明了,這傻子要實在不懂就真沒救了。

他一說完,姚奈何當場石化。

瞪著眼睛咽了下口水,起碼自我消化了一分鐘,才顫顫巍巍的問出他心中的疑問:“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就,我有嫂子了?”

“什麽嫂子啊?”言城反駁道,“老子是他男人,負責賺錢養家的那種!”

本來這兩天就是江仞正常公休的日子,來了趟緊急任務把他叫回來,上頭就已經挺過意不去的了。

馬上就是國慶節了,到時候肯定忙,抓緊時間趁現在歇了就得連軸轉著加班了。江仞本來下午就要回特警隊報到,但是總隊特許了他明早再回去,算是給他的一點小補償。

秋天的風吹了一波又一波,樹葉也快排著隊的落光了。天氣是一天比一天涼快,站在陽臺上只穿了件短袖,言城都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送走了一臉震驚的像吃了蟑螂似的姚奈何,言城覺得現在自己通體舒暢,一股子燥動憋在心裏,總想喊一喊。

涼風裹著一陣清冽的香氣撲面而來,言城閉上眼睛,熱乎乎的小臉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你換香水了?”言城拱著鼻子往旁邊嗅了嗅,“味道不一樣了。”

“屬小狗的?”江仞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鼻子,“沒噴香水兒,沐浴露的味兒。”

“哎,我有個事要問你。”言城偏頭看著江仞。

“我什麽時候說,要住在這裏啦?”言城呲著牙壞笑著問,“是我喝蒙了斷片兒了?還是……”

還是你擅做主張把我留下了。

江仞也回過頭來看他,沈默了一會兒,翹了翹嘴角:“昨晚誰抱著我不撒手,說誰請他都不走。這裏就是他家,他哪也不去……”

江仞話還沒說完,被一臉驚恐的言城捂住嘴巴,言城怪叫著:“我哪有,你別瞎說!”眼神四下亂瞟,“肯定是你喝多了,肯定沒有。我不承認,就是沒有。”

得,挖坑沒把江仞埋了,先把自己憋死了。

話說這還帶栽贓嫁禍的?

江仞笑得瞇起眼睛,把言城的手從自己嘴巴上拉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來個東西拿在手裏:“家門鑰匙別亂往外掏。”

言城皺著眉看它,是那個掛著他家鑰匙和風火輪車鑰匙的小黃鴨,笑得特別蠢,仿佛是在嘲笑他。“這也是……我給你的?”

“你塞我手裏的,說不拿著你就生氣,還咬我。”江仞說著就拉開了自己的袖子,言城不信,低頭仔細瞅,確實有整齊的一排牙印,痕跡已經很淡了。

言城面上過不去,小聲嘀咕:“我也不塞給別人……”賭氣一把抓回了鑰匙,“不要還給我!”

江仞輕笑一聲,言城更生氣了:“你笑什麽?”簡直像個孩子。

“你再仔細看看。”江仞指了指他手裏。“什麽?”言城又把鑰匙扣拿起來,放在眼前邊仔細看了看。左看看,右看看。

怎麽多了把鑰匙?

“這個……”言城把那把突然出現的鑰匙拎出來,好像突然才反應過來。“這不會是,你家門鑰匙吧!”

“可能我經常不在,但是你隨時可以回來。”江仞說。

是回來,而不是過來。

盡管對於江仞來說這裏並不能算家,但是有了言城,漂泊不定的浮萍就在那一方水塘生了根。江仞一向領地意識極強,不輕易占有什麽。可一旦擁有,就除非覺查到了危機,否則絕不撒手。

“那……我考慮考慮。”言城一掃不愉快,一臉得意的轉著鑰匙圈回了客廳。

江仞後腳也跟進去,隨手把陽臺門一關,把清冷的氣息隔絕在了門外。“過兩天國慶,任務多,可能沒法及時聯系。”江仞進了廚房,把碗筷收進洗碗機。

“什麽任務?”言城盤腿坐在沙發上,噌的擡起頭來,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的問:“不會是要絞殺什麽邪惡勢力吧?”

“想太多了,就是假期人流量多,容易發生事故,要增強人手巡邏站崗。”把盤子放好後,江仞轉身洗了洗手,甩著水走進客廳。

他沾著水的手捏了捏言城的臉頰,嚴肅道:“別瞎玩,別亂跑,聽到沒。”

“知道啦!”言城嫌棄的抹了把臉上的水,在心裏吐槽,簡直跟我爹一樣操心,老言都沒這麽囑咐過他。“那你在哪裏巡邏,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你啊?”

“來找我可以,但是……”江仞沒說完,言城就掰著手指頭一句一點頭:“但是,不能拍照,不能和你說話,不能肢體接觸,對吧?”他往沙發上一靠,枕著雙手躺下來。“我早就做好功課了,你們規矩真多!”

江仞滿意的點點頭,彎下腰,大拇指在言城嘴唇上抹了一下。言城機警地問:“幹嘛?”江仞斂起笑容快速轉身:“番茄醬。”

言城迅速舔了舔嘴唇,還砸摸了咂摸:“什麽番茄醬?我明明剛吃完飯擦嘴了。”

半天才反應過來,江仞耍他玩呢。再擡頭江仞已經進了臥室,言城壞笑了一下,嘀咕道:“到底誰是小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