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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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火鍋下來,言城吃得酣暢淋漓,江仞吃的滿頭大汗,喝完了整整四聽冰可樂。

好不容易有一整晚的閑暇時光,江仞不用再留在分局加班看那一份份令人頭疼的卷宗。

晚間的夜風飄過一絲甜滋滋的奶油香,步行街上行人如織,大多都是背影成雙,甜甜蜜蜜的。街邊的各大店鋪裝扮的粉粉的,大大的牌子上寫著“七夕贏好禮”。

“今天七夕啊,這是我第二十個單身的七夕節了。”如果不是來街上逛逛,言城還真忘了今天是個節日了。

言城步履維艱,火鍋吃到撐的走不動路也是很沒出息了。反觀江仞倒是舉步悠閑,和他一起並排著壓馬路,時不時地言城的肩膀還會碰上江仞的胳膊。

街上最多的除了賣小吃的小販,就是賣花的。盡管知道這一天的花總是貴得驚人,但還是有小情侶樂此不疲的上趕著被宰。

美其名曰,為愛獻身。

一對情侶從兩人身邊走過,女生手裏抱著好大一束玫瑰花,笑靨如花的被男朋友攬在懷裏。倆人氣氛實在甜膩,膩的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言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好奇地歪頭問面無表情的江仞:“你以前肯定收到過不少小女生送的花吧?”言城一摸下巴,“讓我猜猜,她們是不是連人帶花都被你給嚇跑了,所以你才單身到現在。”

江仞不明所以的跟他對視,似乎在說:你的小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

其實真不怪言城這麽想啊,江仞這人要顏值有顏值,看他那生活條件,必然也是要錢有錢,還是個有編制的工作,祖宗十八代都有國家給你審了個遍了,怎麽看都是廣大丈母娘心中的熱門人選。

要說在有什麽不完美,那必然是江仞這個半天憋不出一個響屁,一說話就噎死人的臭脾氣啊!

“那你呢?為什麽不找一個?”得,江仞這是又把皮球踢回去了。

言城還真認真的考慮起了這個問題,半晌,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回答道:“也不是不想找,就是還沒遇到喜歡的唄。”他一把攬住了江仞的肩膀,倔強的踮了踮腳尖把人往自己身前攬了攬。

“你以為找對象跟你抓犯人似的,這麽容易啊!”說到這,言城唇邊難掩的笑。江仞偏頭看著他輕松的神情,在心裏把“喜歡的”三個字打了個轉。

“哥哥,給你身邊這個小哥哥買束花吧!”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一個花攤前,老板娘似乎在忙著給另一對情侶結錢,一個小姑娘拿著一支玫瑰花拉住了江仞的衣袖。

江仞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小女孩手裏的花,默不作聲的把衣袖輕輕抽出來,轉頭問言城:“要嗎?”

“你要送我?”言城玩味的看著他,“我要你就給嗎?”

“說不定呢。”

“那必須要啊,白給的幹嘛不要。”

“你這孩子,又亂說話。”老板娘似乎是忙完了,才註意到女兒這邊正幫自己推銷商品呢。“哥哥都是送花給姐姐,怎麽能讓哥哥送給哥哥呢。”

說著,又微笑著轉向江仞他們:“你們別介意哈,我女兒太小了,她亂說的。”不過放著生意不做,也不是生意人會幹的。“看你們小夥子都長得挺精神的的,一定有女朋友吧,買束玫瑰回去送女朋友吧!”

言城聽老板娘這話,沒來由的就覺得別扭。小女孩被媽媽教訓了幾句,似乎真得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扣著手指頭不敢擡頭看人了。言城沒去理會老板娘,而是往小姑娘面前一蹲。

“讓這個大哥哥給我買花,你說好不好?”言城對待不哭不鬧的孩子就很有耐心,他笑起來眼睛圓圓的,整個人溫暖又陽光,很招孩子喜歡。

“好!”小女孩被他這麽一問,不再哭喪著臉,甜甜的說。

言城還是蹲著,擡臉去看高的像顆樹一樣的江仞:“那江大隊長,麻煩您又要破費嘍。”

“老板,把玫瑰都包起來吧。”江仞配合著說道。老板娘還沒明白過來什麽情況,腦子裏只接受到一句“都包起來”,立馬答道:“哎,好,好嘞,我這就給你們弄。”

最後裝逼的結果就是,言城抱著一大束鮮花走在路上,把他整個人擋了個嚴嚴實實,連路都看不見。走路還要江仞扶著,才能勉強不撞到東西。

兩人一路溜達回警局,準備開上車各回各家,結果撞上了還在值夜班的姚奈何。

姚奈何偷跑出門買了頓夜宵的功夫,就看見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跟著江仞一起飄進來,言城又穿了身黑褲子,完美的融在夜色裏。嚇的姚奈何還以為見鬼了,差點跪下來叫爸爸。

“城哥?原來是你,嚇死我了!”姚奈何欲哭無淚的拍著小心臟,給自己順氣。

言城抱著那束玫瑰花,很大方的從裏面揪了一朵出來,遞給姚奈何:“給你的,情人節快樂,安撫你受傷的小心靈。”

“真的嗎!”姚奈何眼睛頓時放起光來,迫不及待就要把花接過來。可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來自言城身邊自己上司的森嚴目光之後,突然就不敢接了。

“我,那個……我接嗎?”姚奈何進退兩難的看著江仞,言城納悶的問他:“你看他幹嘛,拿著呀!這都要領導同意?雖然是你們隊長付的錢,但這花的主人現在是我,送出去的東西他沒權利管。”

“哎。”姚奈何戰戰兢兢的接過玫瑰花,撓了撓頭。

氣氛尷尬了兩秒,“楞著幹嘛,不用值班?”江仞冷冷的開口。

“我值班去了。”姚奈何手裏提溜著兩籠生煎包,頭也不回的跑了。然後越想越不對勁,老大幹嘛在七夕情人節送城哥花呢?

臨走的時候江仞提了一嘴:“周末局裏組織了野營,想不想來?”

言城:“什麽野營?你們局裏的野營,外人能去?”

江仞想了一下,“可以帶家屬,如果你想來,我去給你報備。”有便宜不占非好漢,言城一口就答應了。“那我是你什麽家屬?弟弟還是兒子?”

“當然你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兒子,是吧。”言城往他身邊一湊,拿肩膀拱他:“哥哥!”他故作可愛的語氣實在是太矯揉造作,原本如此旖旎的一個稱呼,被他這麽一叫一點情趣都沒了。

夜深了,郁子揚來健身房找人的時候,內心瘋狂吐槽這人大半夜的還來這地方,太喪心病狂了。

江仞正對著一個人形靶子練拳擊,全身的肌肉都被他調動起來。雙臂夾緊,每一拳都正中人形靶子的要害,出拳速度快到拳風都帶出了呼呼聲。

一頓火鍋胖十斤,這油脂炸彈不快點消耗掉,就會轉化為脂肪。

看他這麽刻苦,郁子揚在門口買了兩瓶礦泉水,才湊到他跟前:“好巧啊江大隊長,這麽晚了還這麽刻苦。”

江仞的胳膊上,臉上都是水霧,根本懶得搭理他。

“唉,知道你喜歡清靜,我也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就是老爺子讓我給你捎個話,他不肯跟我說太多,只說了個大概。”他掏出手機來看了看備忘錄,“哦,他的原話是‘該抓的都抓了,該殺的也殺了,情況暫時穩定了。’”

“我是看不懂你們的暗語,但是他也讓我勸勸你,不用太在意了。就把這次當成是度假,等真結束了之後就調你回原職。”

江仞這才停下來,摘下拳擊手套拿過他手裏的水來喝。“我正想跟他說,過一陣子我會申請調去特警隊,不會再留在分局了。”

其實特警這個職業並不吃香,待遇不如市局好,面臨的危險也成倍的增加。訓練強度大,接觸的都是會出人命的大事,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

除了國泰民安的時候閑散了點,時間自由了點,沒有一點好處。

“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這裏跟京城的待遇能比嗎?當個小民警雖然事雜了點,但是好歹輕松啊!”郁子揚盤腿坐在地上,苦苦相勸。“老郁托關系調你過來,也是想讓你休息一下。幹嘛整天眷戀你那動不動就見血的工作,想不開調去特警隊。在這兒天高皇帝遠的,老郁想照顧你都鞭長莫及。”

“我不用照顧,還有,我不習慣講道理。”江仞偏頭瞥了眼郁子揚,“我的手只適合拿槍,不適合寫字。”

郁子揚從他那個轉瞬即逝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克制的血腥氣,是被江仞藏起了很久,卻獨屬於他的一種眼神。幽深冷冽,見過血的眼神,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了。

這段時間□□逸,郁子揚都快忘了他還在軍營的時候,可是特種部隊的王牌,教官都經常觸黴頭的刺頭人物。

“行吧,想怎麽樣隨你。連叔叔都管不住的人,我可不替老郁瞎操心。”

一轉眼,江仞已經上了拳擊臺,朝他扔了副手套下來。“上來,陪我練練。”郁子揚瞬間投降:“大哥,你饒了我吧!我明天還有約會呢,不能鼻青臉腫的去啊!”

“放心,不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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