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能不能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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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安林坐到位置上打開游戲問李夢閑：“我們雙排嗎？”
他剛來，和新輔助練默契是很重要的事。
“好啊！”李夢閑先答應著：“下把行嗎？我現在在和老張雙排。”
“...好。”那就先自己排吧。
“跟我排？”蘇希也坐到了位置上。
“你不用直播嗎？”安林沒想到蘇希竟然會叫自己雙排。
“月底再補。”蘇希打開游戲，“加你好友了。”
安林打開好友申請，tormentor請求添加好友。
“......”安林看著這個ID瞬間就不想排了。
就是這個號那天抓了他31次。
而且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把蘇希玩的也是凱隱。
進了游戲，打野2級就來了下路準備幫安林抓人。
揮著巨鐮的凱隱出現在下路河道口草叢處，正要往線上走的時候，剛用完位移技能的小炮突然交了個閃現往後撤。
蘇希：“......”
安林：“......”
匹配到的路人輔助在小炮身上連打了一串問號，安林尷尬地在游戲頻道裏打字解釋。
(QAQ)麥林炮手：手滑了，我以為凱隱是對面的...
隊伍語音裏，蘇希嗤笑一聲：“你凱隱PTSD啊？”
安林一下紅了臉：“抱，抱歉。”
凱隱繼續往前幫著安林的小炮拿了一血，5級的時候蘇希又來了一波，安林直接起飛。打完一波團戰拿了小龍，雪球越滾越大。
11分鐘的時候，對面四包二成功的終結了小炮的大人頭，但因為分掉了兵力，蘇希偷偷拿下了峽谷先鋒。
峽谷先鋒是召喚師峽谷的一個史詩級野怪，存在於游戲前20分鐘，擊殺後能拾取一個先鋒之眼，擁有先鋒之眼的英雄會獲得一個快速回城的BUFF，先鋒之眼召喚出後會撞向最近的防禦塔，對防禦塔造成大量傷害。
又一波團戰結束後，回城時蘇希說話了：“你是不是沒見過F6？剛剛要不是輔助一口救贖，你就被單殺了。”
“...我沒想到他這麽快。”
“過來大龍逼團。”蘇希Pin了信號，隊友紛紛往大龍坑集合。
“哦。”
蘇希和Kimiko除了是前隊友，兩個人的關系也很好。曾經被粉絲稱為‘峽谷雙子星’，兩人從青訓生開始就認識，後來又一起簽入了SOG，直到今年。
安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Kimiko的關系，他覺得蘇希對自己的態度一直有點怪。也許是之前的ADC太過優秀，而自己頻頻出錯，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罵自己。
這局蘇希雖然沒罵人，但他說的話也讓安林一句話都不敢回。
“藍BUFF好看嗎？過來推線。”
“打野半天沒看到人了，壓那麽深等著白給呢？”
“我峽谷都快流產了，你能把線推進去麽？”
“你是來秀皮膚的吧？線壓這麽深補刀還沒對面多。”
“殘血不回城躲草裏，你是蓋倫嗎？”
“打團能不能看下自己位置，10個人也保不住你！”
......
游戲結束後，安林剛想在隊伍裏面打字說他等阿閑雙排，才到一半就聽到蘇希沒什麽溫度的聲音：“你過來。”
這話應該是對他說的沒錯吧？擡頭看了下訓練室，其他隊友也用好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哦。”安林低著頭走到蘇希後面站著。
蘇希調出剛剛兩人雙排的視頻回放，面無表情地說：“我給你覆盤一下你昨天訓練賽的表現。”
“......”安林突然有點慌，昨天的訓練賽他發揮得不怎麽好，而且覆盤一般不是由教練來嗎。
蘇希拉到一個鏡頭開始指出他的問題：“這個地方，輔助前面已經說過對面AD雙招技能好了，給你打信號讓走，你還站在那裏補兵，為了個炮車，送對面300塊。”
“這裏對面輔助很明顯的假動作，你都看不出來。”
“是不是你平時輔助器用習慣了，沒有這些東西連視野時間也記不住？你在REB的時候不是打的首發嗎？賽場上也讓你們用游戲助手”
“還有這波，我是不知道你一個ADC打團的時候站那麽前幹嘛？連位置也不會找嗎？”
“這波團自己看你在做什麽？連走A也不會嗎？跟對面上單站擼？你能讓對面砍幾刀？就這種水平，我在網上找兩個代練都能把你按在地上錘。”
幾乎每隔一兩分鐘，蘇希都暫停下來，然後指著屏幕上的ADC，指出安林的失誤，哪些地方做得不到位，哪裏意識不對，有些鏡頭甚至還要反覆說上好幾遍。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安林面紅耳赤。
“第二局更是下飯，你是不是剛來晚上睡不好？整場都在夢游。”
“漏了多少兵？10分鐘100刀很難嗎？”
...
“餵！蘇老板。”旁邊的上單張群毅開口打斷了還在拉進度條的蘇希。
“幹嘛？”蘇希轉過頭看他，張君毅朝他後面示意，蘇希順著他的眼神回頭，一下楞住了。
一直低著頭沒作聲的安林快哭了，眼淚正包在眼眶裏搖搖欲墜...
“......”蘇希半天憋出來幾個字：“...哭什麽？”
安林沒想到他會回頭，一下窘得不行，頭垂得更低了，沒回話只搖頭。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頂尖選手，但還算中規中矩。結果現在被蘇希一個一個的把他出現的問題拎出來放大，反覆處刑，安林只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傷害性低，但侮辱性極高。
蘇希雖然沒罵他，但說的每句話都在揭示：他有多菜。
“我...好像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蘇希站起來，他也慌了神，怎麽覆個盤人還哭了。
“沒有...”安林胡亂用手抹了下眼眶，聲音聽起來也悶悶的，“對不起。”
他低著頭，蘇希只能看到他哭起來紅紅的鼻尖，還有滴眼淚掛在臉頰邊。
“我...我就覆個盤，至於嗎。”蘇希手指輕輕動了動，想把那滴淚給他擦掉，但又覺得有點怪，忍住了。
“哎安林弟弟！別哭別哭！”剛剛結束對局的輔助李夢閑小跑著過來，扯了兩張面紙遞給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怎麽啦？是不是希哥太兇了？”
突然被人安慰，安林剛忍住的眼淚又掉了出來，他急忙用紙巾捂住臉，顫抖著嗓音回道：“沒有...”
“希哥你也真是的，幹嘛這麽兇啦！”李夢閑對著蘇希瞪了瞪眼睛。
“我兇他了？我...”
李夢閑打斷他：“覆盤不是教練的事嗎，什麽時候成你的活兒了。”
“常規賽都開始了，我剛跟他排的時候想起來他問題還挺多的，就跟他說說怎麽了？早發現早糾正不對嗎？”
“那你說就說嘛，語氣不能好點兒啊，整天板著個臉不知道容易嚇壞小朋友啊...”
“就是，蘇老板你溫柔點兒不行嘛。”張君毅也幫著搭腔，“人小朋友剛來沒多久，又不清楚你的為人，搞得跟訓導主任似的。”
“沒有。”安林抹掉鼻涕解釋：“希哥沒有兇我，他說的都是對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菜了，對不起！”
“就算沒做好，好好說就是了，他幹嘛那麽兇嘛。”李夢閑把安林拉回自己的位置上，“咱們不跟他玩兒！別哭了，啊！”
蘇希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表情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林覺得自己哭起來太丟人了，很快就止住眼淚，對李夢閑說：“那...我先不跟你排，自己打一下訓練營？”
蘇希剛剛指出的問題他都記住了，他覺得確實應該先把這些毛病解決。
“好。”李夢閑連連點頭，看他眼睛還濕著，卻認真盯著屏幕的樣子，滿臉心疼。往蘇希那邊看去，蘇希此刻也正盯著安林看。
兩人目光一對上，李夢閑就朝他擠眼睛，又用下巴指了下安林，看得蘇希翻了個白眼。
---
安林練到了淩晨三點多才下機準備去洗澡，他和李夢閑的臥室沒有浴室，只能用公用的。
三樓的浴室有人在用了，安林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二樓，在走廊盡頭看到低頭抽煙的蘇希，紅色光點在他手中忽明忽暗。
“希...希哥好。”安林一看到他，就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好，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蘇希聽到聲音回頭，狹長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站在原地低著頭的人，想了下才開口說：“樓下浴室水不夠熱，你要是急的話可以去我房間洗。”
‘這是他和自己說的除了游戲外的第一句話。’安林在心裏想著。
“怎麽了？”蘇希看他傻站著沒說話，以為他還在因為晚上覆盤的事不想跟自己說話，面上也有點不自然，“我——”
“哦沒...沒事，我...我不怕冷...”安林回過神抱著毛巾下樓。
結果才過了一分鐘，又默默地上來了，那個水沒比冷水好多少，還很小。上海天氣還冷著，他實在不想洗冷水，決定還是等三樓的人用完了再洗。
蘇希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沒走，看了看他的模樣，掐掉煙準備說話：“都跟你說——”
“希哥晚安！”安林又急急忙忙地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蘇希：“......”
“怎麽了？”過來抽煙的張君毅看到他有些發楞的樣子疑惑。
蘇希皺了下眉，問他：“我看起來會吃人嗎？”
“啊？”
蘇希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張君毅聽完後笑了出來：“你說呢？”
“我真沒罵他。”蘇希有點無語。
“知道，我們都聽著呢。”張君毅跟他面對面站著，“只是當著訓練室所有人的面被你公開處刑了，太難堪了，人家也是要面子的。而且你這面相太兇了，難免讓人小孩兒害怕。”
蘇希挑眉：“你還會看面相？”
“你自己照照鏡子，天天臭著個臉嚇誰呢？哎，借個火...”
蘇希把自己的打火機遞給他，張君毅拿過來點著根煙接著說：“他應該是本來就對你有心理陰影，誰讓你之前殺他那麽多次。你下回手上拿把鐮刀(凱隱這個英雄的武器就是一把大鐮刀)試試，說不定他看見你本人能嚇得交閃現！”
“......”
“你知道你粉絲都叫你什麽嗎？”
蘇希漫不經心地又摸出根煙，回想著：“蘇魔王、蘇爹、野爹、爸爸、帶陰陽師、臭臉蘇...”
“夠了夠了。”張君毅打斷他，“你知道就好。”
“所以呢？”
張君毅吐了口煙接著說：“所以你能不能友善點兒。”
蘇希把煙點著：“就抓了他幾回，至於這樣嗎？”
“幾回？呵呵！”張君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被抓31次，還當著全網粉絲的面被你打哭。這換別人呢，說不定都要跟你真人solo了，人小朋友只是怕你，這不是情有可原？”
“怎麽辦吧。”蘇希也沒辦法，“以後天天都在一個戰隊，每回見到我就哆嗦，還打不打了。”
張君毅抖掉煙灰：“要不，你以後看到他態度好點兒？就你今天晚上跟他雙排那會兒，我們聽著話都不敢講，更別提當事人了。你說你整天那麽陰陽怪氣幹嘛？對人小孩兒多笑笑嘛，老鄧都跟你說多少回了，叫你平時臉別那麽臭，多笑一笑，好給咱們戰隊吸粉。”
蘇希拿掉煙醞釀了一番，突然擡起頭對張君毅露出個陰森的笑容：“這樣嗎？”
“......”張君毅突然抖了一下：“好兄弟你正常點...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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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排？”蘇希也坐到了位置上。
“你不用直播嗎？”安林沒想到蘇希竟然會叫自己雙排。
“月底再補。”蘇希打開游戲，“加你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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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林看著這個ID瞬間就不想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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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把蘇希玩的也是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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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著巨鐮的凱隱出現在下路河道口草叢處，正要往線上走的時候，剛用完位移技能的小炮突然交了個閃現往後撤。
蘇希：“......”
安林：“......”
匹配到的路人輔助在小炮身上連打了一串問號，安林尷尬地在游戲頻道裏打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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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語音裏，蘇希嗤笑一聲：“你凱隱PTSD啊？”
安林一下紅了臉：“抱，抱歉。”
凱隱繼續往前幫著安林的小炮拿了一血，5級的時候蘇希又來了一波，安林直接起飛。打完一波團戰拿了小龍，雪球越滾越大。
11分鐘的時候，對面四包二成功的終結了小炮的大人頭，但因為分掉了兵力，蘇希偷偷拿下了峽谷先鋒。
峽谷先鋒是召喚師峽谷的一個史詩級野怪，存在於游戲前20分鐘，擊殺後能拾取一個先鋒之眼，擁有先鋒之眼的英雄會獲得一個快速回城的BUFF，先鋒之眼召喚出後會撞向最近的防禦塔，對防禦塔造成大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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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這麽快。”
“過來大龍逼團。”蘇希Pin了信號，隊友紛紛往大龍坑集合。
“哦。”
蘇希和Kimiko除了是前隊友，兩個人的關系也很好。曾經被粉絲稱為‘峽谷雙子星’，兩人從青訓生開始就認識，後來又一起簽入了SOG，直到今年。
安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Kimiko的關系，他覺得蘇希對自己的態度一直有點怪。也許是之前的ADC太過優秀，而自己頻頻出錯，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罵自己。
這局蘇希雖然沒罵人，但他說的話也讓安林一句話都不敢回。
“藍BUFF好看嗎？過來推線。”
“打野半天沒看到人了，壓那麽深等著白給呢？”
“我峽谷都快流產了，你能把線推進去麽？”
“你是來秀皮膚的吧？線壓這麽深補刀還沒對面多。”
“殘血不回城躲草裏，你是蓋倫嗎？”
“打團能不能看下自己位置，10個人也保不住你！”
......
游戲結束後，安林剛想在隊伍裏面打字說他等阿閑雙排，才到一半就聽到蘇希沒什麽溫度的聲音：“你過來。”
這話應該是對他說的沒錯吧？擡頭看了下訓練室，其他隊友也用好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哦。”安林低著頭走到蘇希後面站著。
蘇希調出剛剛兩人雙排的視頻回放，面無表情地說：“我給你覆盤一下你昨天訓練賽的表現。”
“......”安林突然有點慌，昨天的訓練賽他發揮得不怎麽好，而且覆盤一般不是由教練來嗎。
蘇希拉到一個鏡頭開始指出他的問題：“這個地方，輔助前面已經說過對面AD雙招技能好了，給你打信號讓走，你還站在那裏補兵，為了個炮車，送對面300塊。”
“這裏對面輔助很明顯的假動作，你都看不出來。”
“是不是你平時輔助器用習慣了，沒有這些東西連視野時間也記不住？你在REB的時候不是打的首發嗎？賽場上也讓你們用游戲助手”
“還有這波，我是不知道你一個ADC打團的時候站那麽前幹嘛？連位置也不會找嗎？”
“這波團自己看你在做什麽？連走A也不會嗎？跟對面上單站擼？你能讓對面砍幾刀？就這種水平，我在網上找兩個代練都能把你按在地上錘。”
幾乎每隔一兩分鐘，蘇希都暫停下來，然後指著屏幕上的ADC，指出安林的失誤，哪些地方做得不到位，哪裏意識不對，有些鏡頭甚至還要反覆說上好幾遍。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安林面紅耳赤。
“第二局更是下飯，你是不是剛來晚上睡不好？整場都在夢游。”
“漏了多少兵？10分鐘100刀很難嗎？”
...
“餵！蘇老板。”旁邊的上單張群毅開口打斷了還在拉進度條的蘇希。
“幹嘛？”蘇希轉過頭看他，張君毅朝他後面示意，蘇希順著他的眼神回頭，一下楞住了。
一直低著頭沒作聲的安林快哭了，眼淚正包在眼眶裏搖搖欲墜...
“......”蘇希半天憋出來幾個字：“...哭什麽？”
安林沒想到他會回頭，一下窘得不行，頭垂得更低了，沒回話只搖頭。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頂尖選手，但還算中規中矩。結果現在被蘇希一個一個的把他出現的問題拎出來放大，反覆處刑，安林只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傷害性低，但侮辱性極高。
蘇希雖然沒罵他，但說的每句話都在揭示：他有多菜。
“我...好像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蘇希站起來，他也慌了神，怎麽覆個盤人還哭了。
“沒有...”安林胡亂用手抹了下眼眶，聲音聽起來也悶悶的，“對不起。”
他低著頭，蘇希只能看到他哭起來紅紅的鼻尖，還有滴眼淚掛在臉頰邊。
“我...我就覆個盤，至於嗎。”蘇希手指輕輕動了動，想把那滴淚給他擦掉，但又覺得有點怪，忍住了。
“哎安林弟弟！別哭別哭！”剛剛結束對局的輔助李夢閑小跑著過來，扯了兩張面紙遞給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怎麽啦？是不是希哥太兇了？”
突然被人安慰，安林剛忍住的眼淚又掉了出來，他急忙用紙巾捂住臉，顫抖著嗓音回道：“沒有...”
“希哥你也真是的，幹嘛這麽兇啦！”李夢閑對著蘇希瞪了瞪眼睛。
“我兇他了？我...”
李夢閑打斷他：“覆盤不是教練的事嗎，什麽時候成你的活兒了。”
“常規賽都開始了，我剛跟他排的時候想起來他問題還挺多的，就跟他說說怎麽了？早發現早糾正不對嗎？”
“那你說就說嘛，語氣不能好點兒啊，整天板著個臉不知道容易嚇壞小朋友啊...”
“就是，蘇老板你溫柔點兒不行嘛。”張君毅也幫著搭腔，“人小朋友剛來沒多久，又不清楚你的為人，搞得跟訓導主任似的。”
“沒有。”安林抹掉鼻涕解釋：“希哥沒有兇我，他說的都是對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菜了，對不起！”
“就算沒做好，好好說就是了，他幹嘛那麽兇嘛。”李夢閑把安林拉回自己的位置上，“咱們不跟他玩兒！別哭了，啊！”
蘇希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表情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林覺得自己哭起來太丟人了，很快就止住眼淚，對李夢閑說：“那...我先不跟你排，自己打一下訓練營？”
蘇希剛剛指出的問題他都記住了，他覺得確實應該先把這些毛病解決。
“好。”李夢閑連連點頭，看他眼睛還濕著，卻認真盯著屏幕的樣子，滿臉心疼。往蘇希那邊看去，蘇希此刻也正盯著安林看。
兩人目光一對上，李夢閑就朝他擠眼睛，又用下巴指了下安林，看得蘇希翻了個白眼。
---
安林練到了淩晨三點多才下機準備去洗澡，他和李夢閑的臥室沒有浴室，只能用公用的。
三樓的浴室有人在用了，安林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二樓，在走廊盡頭看到低頭抽煙的蘇希，紅色光點在他手中忽明忽暗。
“希...希哥好。”安林一看到他，就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好，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蘇希聽到聲音回頭，狹長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站在原地低著頭的人，想了下才開口說：“樓下浴室水不夠熱，你要是急的話可以去我房間洗。”
‘這是他和自己說的除了游戲外的第一句話。’安林在心裏想著。
“怎麽了？”蘇希看他傻站著沒說話，以為他還在因為晚上覆盤的事不想跟自己說話，面上也有點不自然，“我——”
“哦沒...沒事，我...我不怕冷...”安林回過神抱著毛巾下樓。
結果才過了一分鐘，又默默地上來了，那個水沒比冷水好多少，還很小。上海天氣還冷著，他實在不想洗冷水，決定還是等三樓的人用完了再洗。
蘇希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沒走，看了看他的模樣，掐掉煙準備說話：“都跟你說——”
“希哥晚安！”安林又急急忙忙地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蘇希：“......”
“怎麽了？”過來抽煙的張君毅看到他有些發楞的樣子疑惑。
蘇希皺了下眉，問他：“我看起來會吃人嗎？”
“啊？”
蘇希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張君毅聽完後笑了出來：“你說呢？”
“我真沒罵他。”蘇希有點無語。
“知道，我們都聽著呢。”張君毅跟他面對面站著，“只是當著訓練室所有人的面被你公開處刑了，太難堪了，人家也是要面子的。而且你這面相太兇了，難免讓人小孩兒害怕。”
蘇希挑眉：“你還會看面相？”
“你自己照照鏡子，天天臭著個臉嚇誰呢？哎，借個火...”
蘇希把自己的打火機遞給他，張君毅拿過來點著根煙接著說：“他應該是本來就對你有心理陰影，誰讓你之前殺他那麽多次。你下回手上拿把鐮刀(凱隱這個英雄的武器就是一把大鐮刀)試試，說不定他看見你本人能嚇得交閃現！”
“......”
“你知道你粉絲都叫你什麽嗎？”
蘇希漫不經心地又摸出根煙，回想著：“蘇魔王、蘇爹、野爹、爸爸、帶陰陽師、臭臉蘇...”
“夠了夠了。”張君毅打斷他，“你知道就好。”
“所以呢？”
張君毅吐了口煙接著說：“所以你能不能友善點兒。”
蘇希把煙點著：“就抓了他幾回，至於這樣嗎？”
“幾回？呵呵！”張君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被抓31次，還當著全網粉絲的面被你打哭。這換別人呢，說不定都要跟你真人solo了，人小朋友只是怕你，這不是情有可原？”
“怎麽辦吧。”蘇希也沒辦法，“以後天天都在一個戰隊，每回見到我就哆嗦，還打不打了。”
張君毅抖掉煙灰：“要不，你以後看到他態度好點兒？就你今天晚上跟他雙排那會兒，我們聽著話都不敢講，更別提當事人了。你說你整天那麽陰陽怪氣幹嘛？對人小孩兒多笑笑嘛，老鄧都跟你說多少回了，叫你平時臉別那麽臭，多笑一笑，好給咱們戰隊吸粉。”
蘇希拿掉煙醞釀了一番，突然擡起頭對張君毅露出個陰森的笑容：“這樣嗎？”
“......”張君毅突然抖了一下：“好兄弟你正常點...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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