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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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綠皮車慢悠悠的行駛著,一晃一晃的節奏讓人覺得無聊又困乏。駛出城市之後,便是不斷重覆的山林和田地,看久了人也都會厭。

終於耐不住寂寞,疑神疑鬼和車廂裏的人們一起玩起了牌。

年輕的女生和他的男朋友加上疑神疑鬼一共四人,在火車裏玩起了鬥地主。

旁邊老大爺覺得有趣,便坐在疑鬼的身旁津津有味的看著。

而抱著孩子的媽媽則坐在過道對面看他們嬉笑著。

“10!”女生打出一張牌。

“2!”疑鬼管上。

“小王!”男生管上。

“炸彈。”疑神非常鎮定的笑笑說。

“啊!討厭!這次又輸了!你還行不行啊!”女生對男朋友抱怨著。

“牌不好你不能怨我啊!”男生反駁著。

“不怨你難道怨我嗎?”女生說。

“你怎麽不講理啊!”

“啊……哈哈哈……不過是玩牌嘛,別生氣啊……”疑神尷尬的說。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打斷了所有人的對話,緊接著一股臭味在車廂裏迅速彌散開來。

眾人尷尬,雖不想表現的過於明顯,但是實在忍不住只得用手捏住鼻子以求杜絕此等致命毒氣!

疑神一副同期的眼光看著疑鬼,好像已經確定幹出此等事情的是他一樣。

“你……看我幹什麽……”疑鬼捏著鼻子瞪著疑神。

疑神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其他人嘿嘿一陣傻笑。

“餵!不是我啊!”疑鬼見他這反映,分明是跟別人說放毒氣的是他嘛!

疑神看了看他,憋著嘴巴,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點了點頭,“對不起,是我的錯,最近腸胃不太好。”

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全無半點誠意,那表情分明是在替疑鬼頂包。

“你!”疑鬼被他氣得無話可說,這大神也真是的,什麽都想替自己頂,可這屁真不是他放的,他這一頂,倒真成了他放的了!

那女生和她男友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差點沒笑躺過去。

疑鬼被他氣得鼓鼓的,好你個大神,好人都讓你當了,我倒成了釋放毒氣還小心眼不領人情的家夥了!

“啊……那個……”這時大爺支支吾吾開了口,“其實……那……是我……年紀比較大了,消化不好,大家見諒了……”

眾人都沒想到大爺會這麽坦誠,聽了這話又都看向疑神。

疑神一臉尷尬,自己好心曲替疑鬼結尾,沒想到卻頂錯了包。

“不是……我……那個……額……”大神無奈只得閉上嘴巴。

這次包括疑鬼在內,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受不了了,麻煩開一下窗戶吧。”坐在對面的年輕媽媽忍不住說。

疑神便走過去幫她把火車的窗戶打開,火車正在山中穿行,車窗外都是茂盛的山林,因為秋天的到來,呈現出一片金黃色。火車好像要進站了,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可是遠遠的還沒有看見月臺的影子。

車窗打開之後,毒氣迅速散去,車廂裏的空氣也頓時清新起來。

突然一陣風吹過來刮起了媽媽懷裏小嬰兒的帽子,帽子順著車窗飛了出去。

“哎呀,糟糕,帽子!”媽媽伸手抓卻沒來得及,帽子便在山林間消失不見了。

“這可撿不回來了。”疑神往窗外看了看,前面該是什麽偏僻的小山村,火車進站之前的這段路都是在山裏穿行。

終於看到了前方的火車站,而那火車站只有一個微型月臺,小得基本不能稱為一個火車站,似乎稱為乘降點更為合適。

“算了算了,不要了吧,我還帶了一個,麻煩你們誰幫我拿一下。”媽媽指著一個包說。

疑鬼便過去拿出一頂小帽子為那小嬰兒帶上,那小孩子閉著眼睛抿著嘴巴,睡得正香。

“火車已經進站,下車月臺在右邊,停車兩分鐘。”廣播裏這樣廣播著。

“這是什麽站啊?”那女生走到窗邊來看了看,但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站牌。

“不知道,該是很小的站,咱們這破車,只要有站就停,要不怎麽能這麽慢。”那男生也走了過來。

“好像沒什麽人呢。”火車停了一會,好像並沒有什麽人上上下下的,就連月臺上也沒看見什麽人,不像其他火車站,除了熙來攘往的乘客,乘務員之外還有賣東西的,拎包的等等。

寂靜的小站空無一人,已經到了傍晚,太陽的餘暉給小站披上一層金色,那小小的破舊的候車室裏也未見一個人影,但是卻在地面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小站寧靜的氣氛所感染,本來嘈雜的車廂裏一時安靜了很多,沒什麽人說話,好像大家都靜靜的等待著火車的離開。

“怎麽還不開?早就過了兩分鐘了吧?”過了許久,疑鬼看了看手表說。

“是啊,差不多了吧。”幾個人已經坐回到了下鋪。

疑鬼覺得甚是無聊,便來到了窗邊。

不知什麽時候,那月臺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和蓋住腳面的長裙,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樣式,手裏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雨傘打得很低,遮住了臉部,看不清樣貌和年齡。

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正對著車窗的方向,落日的餘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影子在月臺上拉得好長好長。她看起來既不像是剛剛下車的乘客,也不像是想要上車的乘客,也不像是來送站的人,不會是乘務員,也不是賣東西的。

她究竟是什麽人?

明明是晴天,為什麽要撐著一把雨傘?

疑鬼心裏覺得異樣。

火車突然晃動了一下,緩緩移動起來,然後開始加速行駛起來,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寂靜的小站很快便被拋在了後面。

火車駛離的時候疑鬼一直望著那個月臺,那個女人始終一動不動,眼睛也不曾看向火車離開的方向,就好像一尊雕像一樣。

“那個女人好奇怪啊。”回到座位上的疑鬼說。

“女人?”疑神問他。

“對,就是剛才站在月臺上的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還打著一把黑傘。”疑鬼隨口說。

“月臺上?”疑神看了看其他人,剛才女生和她的男友也有看過月臺,但是另外兩人都搖了搖頭。

“你們沒看到?”疑鬼奇怪的問,“我感覺她好像一直都站在那裏啊!”

“沒有,我們沒看到。”那個女生說。

“而且這大晴天的,哪有人會打雨傘啊?你看錯了吧?”那個男生說。

疑鬼聳了聳肩,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也就算了吧。

“嗚哇哇哇哇……”剛才一直睡得好好的小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醒了嗎?”年輕女生很好奇便湊了過去。

“醒了,呵呵,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醒了,別哭了。”媽媽溫柔的抱著嬰兒,輕輕晃著,但是孩子還是哭個不停。

“是不是尿了?”女生問道。

“也許吧。”

但是在給孩子換了尿布,餵了奶之後,那孩子還是哭個不停,嗚哇哇哇的哭喊聲在整個車廂裏回蕩著,一直哄孩子的媽媽累得滿頭大汗,而周圍的人也都跟著又著急又煩躁起來。

疑鬼看了看疑神,疑神知道他的意思,從剛剛開始,車廂裏的氣氛變得不一樣起來。

雖然其他人都沒有註意到,但是兩人卻不是普通人,他們都知道這車上一定會發生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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