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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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搞出這麽大的連續作案,又讓警方查不到線索的嫌疑人,大多數可能是有著一定反偵查意識的、背著前科的人,而且如果以他在報覆社會作為前提的話,受到牽連和地方可能會有很多,可能是媒體,可能是醫院,也可能是人人自危的餐廳,但是他把作案地點一直選在我們區,送去的醫院卻不是同一家,所以我認為最容易因為這種隨機行為而受到影響的還是我們警局,總而言之,我覺得報覆我們分局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一開始我覺得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警局施加壓力,一般選擇在人多的知名餐飲店制造混亂,讓警察疲於查案、最終達到報覆的效果,所以近期有被我們查到的重大案子在身、又對警方有強烈恨意的人是我最大的懷疑對象。”

一口氣說了那麽許多,謝呈尹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上幾大口水。

紀如松讚許地連連點頭,接過謝呈尹的杯子又給他倒滿一杯,就像是在鼓勵對方繼續說明一樣。

在警官們接觸過的眾多案件當中,幾乎沒有過這樣嚴重的疑似隨機選擇作案地點和受害人的案件,警方的辦案思路已經習慣性先假設幾個案件都有聯系再展開調查,這樣一來更容易從諸多雜亂的線索中排摸出有用的細節,找到動機,這樣也通常能鎖定到嫌疑人,二來無動機案件確實太難查。

但謝呈尹這種先從隨機作案開始的假設,從而推理出動機的逆推方式,著實令紀如松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為什麽是蕭大海?這又和我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有什麽關系?”對謝呈尹現在淘淘不絕又神采奕奕的狀態特別感興趣,也許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本性,盡管是紀如松所不熟悉的樣子,但這樣的謝呈尹他也同樣欣賞和喜歡,仿佛有一種又喜歡上一次、或者更進一步喜歡的欣喜,所以他引導著謝呈尹繼續說下去。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謝呈尹也是沒有停下的意思,現在的這個話匣子一旦打開,沒有說完他就沒有停下的意思,只要紀如松願意聽,他就願意繼續說,“因為我剛剛說的這些原因,蕭大海這個被你的小隊追回所有贓物、又被逼得四處逃竄的人嫌疑很大。而今天你又成為襲擊目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對付你。”

“如果一開始就想要對付我的話,怎麽會在前幾次縱火的時候就對我下手?從第一次案子開始,這個案子就是我接手的。”

“我想可能是因為你今天把警車開到我家樓下的關系,”謝呈尹說,“你繳了蕭大海全部的贓,又把他逼得走投無路,假如我是蕭大海,而我又要報覆你,我覺得對他來說最解氣的辦法可能並不是把你本人弄死,而是讓你生不如死,或者也面臨到和他同樣的困境,燒傷你的人、燒掉你的家、毀掉你的家人、盡可能讓你痛苦可能才是他最想要的。

“他通過暴力犯罪讓你感受到精神方面的壓力,還順便找到了你所在的警局,又通過追蹤你的車到了我家樓下,蕭大海可能覺得沒有比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就要進入自己家門的那一刻更能讓人放松警惕的時刻了,所以選擇在這時動手,你前兩天應該沒有把車開回家吧?”

紀如松在心裏暗暗點頭,不得不佩服謝呈尹推測的準確度,他平時除了有特殊任務需要以外,都不把警車開回家,而且前幾天他的專用警車都在送修,今天才再次回到紀如松手上,這些當然都是謝呈尹所不知道的,而他居然能夠用僅限的少量線索,猜到與真實情況八九不離十的地步,也許有湊巧的成分在裏面,但紀如松相信,即使是湊巧也有其一定的必然性,經過這樣一番討論,紀如松心裏已經完全在謝呈尹身上敲上了“言之”的印章。

而謝呈尹年紀輕輕就獨身住這樣高檔公寓的事也可以解釋了,原本紀如松認為是謝家父母有家底,可是照這樣看來,絕大多數可能是“言之”自己賺來的稿費、版權費。

“所以我一開始就問縱火的人是不是蕭大海,如果是,就證明我的推斷是對的。”謝呈尹以這句話作為所有陳述的結束,說完咧開嘴,給了紀如松一個大大咧咧的自信笑容,看得後者喉嚨一陣發緊,直想把他抱到懷裏親吻。

紀如松不太自然地咳了兩聲,把那陣突然湧上的感情壓下去,說:“那你有什麽推薦的主意,可以把蕭大海抓捕歸案的嗎?”

“其實我覺得對付這種人,光是搜查不一定是最有效率的,一開始判斷不出他的動機采取被動搜查的方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在知道他的目的之後,有一個辦法就變得切實有效了,你覺得呢?”謝呈尹說著歪頭看著紀如松,等著他接自己的話。

“你是說用我做誘餌。”紀如松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題,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立刻被他否定了,比起被動做誘餌,他更喜歡做主動出擊的一方。

“嗯,”謝呈尹點頭,“所以我有個主意……”

兩人穿著睡衣,坐在床邊上就嚴肅地討論起了怎樣抓捕蕭大海的戰術安排問題。

紀如松認真聽著對方為他敘述著自己的想法,其中的一個個細節,無一不體現著謝呈尹的用心和機智,今天的他總是給紀如松帶來一個一個驚喜,每展現出更接近言之的一面,紀如松就多一分喜悅,即使他是在今天剛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但卻越來越不可自拔地陷入到謝呈尹的個人魅力當中去。

就差一點證據,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證明謝呈尹就是言之了,可是筆跡鑒定的結果還沒有出來,紀如松現在手上就是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他想聽到謝呈尹親口承認自己就是《警探祝漠》的原作者,想要後者把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理由完全交待出來!

沒有證據在手,紀如松還是只能試探。

趁著謝呈尹仍然處在眉飛色舞的無防備狀態,紀如松決定再試上一試。

小說中的祝漠有一個得力的助手,同時又是祝漠的損友,兩人共同辦案時默契十足,而他們之間也有一組常被書迷津津樂道的經典對話,通常都是在祝漠發表了一通推理的長篇大論後,損友助手開祝漠玩笑時說的。

“推薦你可以去開一家推理事務所。”紀如松盡量模仿著書裏助手玩笑般的語氣,突然對謝呈尹說。

遇到助手的玩笑,祝漠通常都會一笑,隨後用更玩笑的口氣答一句:可惜我沒有醫生做副手。

紀如松期待著謝呈尹脫口而出這樣的回答,或者出現一些顯而易見的不自然反應,他也許又可以再次用上次的辦法,和謝呈尹玩玩心理戰。

可是謝呈尹卻不知是在上一次的吃虧中學到了的怎樣應對,還是遲鈍地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回應與紀如松的預想完全不同。

“那不是跟你們警局搶生意麽。”謝呈尹用最自然不過的笑容應對。

紀如松動了動嘴角,對這樣的答案顯然是失望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本想再糾纏一番,可這時謝呈尹捂著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讓紀如松猛然醒悟過來,謝呈尹是傷員,早該讓他好好休息的!

“困了是嗎?你早些睡吧,我都沒註意時間。”

“嗯,你也累了一整天,好好休息,另一個臥室裏應該不缺東西。”

紀如松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離開的他沒有註意到,謝呈尹把手捂在胸口,小心翼翼地目送他離開後又大大深呼吸了幾口氣的樣子。

25

25、第25節 暗藏的心情 ...

第二天一早,紀如松因為生物鐘的關系很早醒來,趁著謝呈尹還在熟睡,他驅車跑了幾家藥房和醫院,為對方購買了一對不錯的拐杖和一條極為寬松的病號褲,然後又去了老字號的小餐館,憑著對謝呈尹吃飯習慣的印象,給他買了一整天量的豐盛三餐,一圈走下來一個多小時過去,最後回到謝呈尹的家,後者還沒有醒。

紀如松把食物放到餐桌上,又把拐杖在謝呈尹的床頭櫃邊放下,隨後坐到謝呈尹的床邊,低聲自言自語道:“什麽時候能醒呢……?”

還有一會兒就該到他不得不出發去警局的時間了,可是謝呈尹卻還沒有睜眼的意思,他有許多事想要親口`交待一番,不然總是不放心,在一整個漫長的白天紀如松都不能在謝呈尹的身邊,在他不能照顧對方的時間裏,盡管紀如松不認為謝呈尹多年的獨身一人生活經驗只是個擺設,但現在他雙腿受了傷,許多事情做起來都會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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