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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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不能和讀者相認的理由是什麽,他本來以為紀如松是湊巧與祝漠相似而已,所以老友才一直隱瞞著身份,如果一旦暴露了會顯得很尷尬,可既然紀如松是《警探祝漠》的書迷,哪裏還存在這樣的問題?李瑉祁於是繼續勸道,“他喜歡你的書,你喜歡他的人,什麽都說開了不是更方便交流麽?這總比他只是偶然才像祝漠的強吧?就算被他知道了你是為了他才進警局的又怎麽樣?反正他也是你的粉絲嘛,也不是外人了,說不定他知道了之後特別高興呢。”

“你……你瞎說什麽呢?我哪裏喜歡他的人了……”盡管知道李瑉祁也就是一時口快,自己心裏的那點兒事是絕對不可能被他知道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說了一句顯得特別欲拒還迎又暧昧不清的話。

而且誰說紀如松是他的書迷,他就更應該和書迷相認了。

謝呈尹也並非是真的想辭職,辭職也就意味著和紀如松完完全全的切斷聯系,不然辭職也就失去了意義,但在一個又一個案件中漸漸體會了紀如松的優秀、並意識到自己對紀如松的感情之後,謝呈尹怎麽可能舍得和對方分開,而他對老友那麽說,純粹是想換個方式讓李瑉祁給自己出個主意,誰知道那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死黨居然死命地鼓動他把事情說破,如果那麽容易,他至於這麽煩惱麽!

謝呈尹現在還算能勉強保持著平常心和紀如松面對面,盡管心裏已經有了亂七八糟的悸動,但是那個身份秘密就好像是豎在他和紀如松之間的一層窗戶紙,謝呈尹對後者的感情還能在這張遮羞窗戶紙的隔離下保持著隱約和暧昧,但如果一旦捅破,謝呈尹難保自己見到紀如松就臉紅心跳,一臉紅就扭頭逃跑,結果陷入很奇怪的局面。

電話那頭李瑉祁還在很啰嗦的勸謝呈尹和真人祝漠快點相認,別再鬧什麽別扭了,同時強調警局不是小的企業公司,不能說不幹就不幹的,況且現在警局對他的工作特別滿意,起碼幹碼第一期合同再走等等,可後者卻已經沒耐心聽下去了,他打斷李瑉祁,最後用“你這個粗人不明白我的苦惱”做結束,掛斷了電話。

心情郁悶,謝呈尹總想找個人讓自己發洩一通,在手機上翻找了一通,編輯宋墨文的名字躍入眼簾,這家夥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這位好用的編輯總是隨叫隨到,十分鐘後,謝呈尹與宋墨文就已經面對面坐在一家位於某商場四樓的茶餐廳中,一邊觀賞商業街邊眩目多彩的廣告牌和霓虹燈,一邊享受美食,謝呈尹順便把自己的煩惱向後者一吐為快。

“反正你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還不是不願走的。”編輯一針見血地揭穿了謝呈尹,同樣身為文字工作者,宋墨文的洞察力就比謝呈尹多年的死黨李瑉祁敏銳多了,“你暫時就先拖著看看情況,到了實在拖不下去、伸頭一刀縮回去也是一刀的時候,說不定也早就做完心理建設了,你就心一橫,大不了當自己是在做夢,只要想到這是一個夢境的話,就沒什麽可怕的了吧。”影視迷的宋墨文近期迷上了電影《盜夢空間》,所以今天開的是他所謂夢鏡模式。

“你臉皮這麽厚,當然好辦了,可我就是總做不完心理建設啊。”或者說,以謝呈尹目前的情況來說,他越是喜歡紀如松,就越是說不出口,但對謝呈尹來說,也只有宋墨文說的這唯一一個辦法,但他從紀如松今天的表現來看,估計對方不會再給他太多時間給他做心理建設。

突然,謝呈尹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因為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分辨不出那是什麽,只覺得這不應該出現在餐廳之中。

對了!是汽油的氣味!意識到這點,他警惕地立刻站起來,就在謝呈尹站起身的那一刻,宋墨文身後一個沒有坐人的位置底下突然傳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響!

是汽油彈!謝呈尹全身都緊張起來,他已經聞到了汽油的氣味,而碎裂的聲響距離宋墨文的位置很近!他不知道那東西裏面裝著多少汽油,可是不論有多少,絕對具備致人受傷的能力!

趁著火苗還沒有竄起,謝呈尹馬上抓住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宋墨文的手臂,把後者往隔排的位置那邊扯過去!

由於事態緊張,而謝呈尹一下子用力過大,竟然把人高馬大的編輯一下子推到了另一排位置的顧客那裏,直接撲在了那邊顧客的身上。

爆燃在眨眼之間發生!謝呈尹顧上了情況危急的宋墨文,卻沒能顧得上自己的安危,他在宋墨文撲倒的一瞬間,已經來不及逃開太多距離,只能勉強轉身撲倒在走廊上!

爆燃來得很突然,周圍的顧客反映過來是怎樣的情況後,有的人立即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有的人生怕再發生第二次爆燃,也顧不上付錢、甚至忘記帶上自己的東西立刻逃離了該店,也有的顧客驚嚇得只知道呆在現場哭泣,幾秒鐘之前還一派溫馨氣氛的飯店,在爆燃發生的一瞬間,變成了所有人都想逃離的恐怖地獄。

“阿言!?你怎麽樣!?”宋墨文趴了好一會兒才剛起身,他和另一個顧客狠狠撞在一起之後,後腦勺狠狠地磕了一下,疼痛和突如其來的暈眩讓他一時起不了身,可是一轉頭卻見謝呈尹還跪倒在地上,整個臉都變得慘白慘白,捂著後腳踝,像是站不起來的樣子。

宋墨文的頭發被燒焦了,露出擔憂的表情讓他的臉在這時候顯得有些滑稽,他距離爆燃點最近,如果不是被謝呈尹扯開,絕對會受傷,可是救他與危難之中的謝呈尹本人卻受了傷!

“唔……”謝呈尹額頭上冷汗直冒,喉嚨裏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別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盡管沒有被火苗波及到,但他的小腿被爆燃引起的巨大熱量燙到了,小腿後方傳來的一陣陣痛意讓謝呈尹疼得跪在地上起不來,他回頭想看一眼自己的腿究竟傷勢怎樣,可光用眼角瞥到被燒得不成原樣的褲腿和小腿肚的血肉幾乎粘在一起的樣子,謝呈尹就不敢再看下去,只好在心裏祈禱千萬別傷得太重。

紀如松接到報警,稱轄區內又有一家商場遭遇縱火,疑似與前三次是同一人作案,現場有一人受傷,情況不明,急需送醫。

接到報警,紀如松立刻就沖出了辦公室,他的警車就在剛才送了回來,連借車的功夫都省了,紀如松坐到熟悉的警車上,迅速趕往了現場。

紀如松趕到現場時,救護車的醫務人員也緊接隨著他的車一同趕到,現場一片混亂,剛上到四樓,店內嘈雜的說話聲、哭聲、叫罵聲全部夾雜在一起,讓人特別容易心煩意亂。

救護車上的醫務人員很快擡著擔架趕去救治傷者,紀如松也緊急投入到了現場指揮工作,使醫務人員能夠在混亂的人群中迅速到達傷者身邊。

然而就在他替醫務人員撥開人群,正準備回頭去找餐飲店主了解事情的原委時,竟從醫務人員忙碌工作的身影中,看見了傷者的臉。

“小謝——!?”這次事件中唯一的傷者竟然是他剛剛分別的謝呈尹!擔架被擡起來,緩緩移了出來,紀如松看到擔架上那個單薄的身影時,整顆心臟就像被一只手掌猛地揪緊了一樣,他幾乎立刻忘記了手頭上的工作,直接朝擔架沖過去,而看到後者身上的T恤幾乎都被冷汗浸濕,蒼白得連嘴唇都發白的臉色時,他心疼得直想把對方受到的傷痛完全收自己承擔過來。

然而在他靠近了之後,卻發現擔架邊上站著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緊張地跟在擔架邊,雙手甚至緊緊握著謝呈尹的左手,滿臉都是擔憂和愧疚的神色,他一路跟著擔架,還一邊關心地詢問謝呈尹“是不是很疼”或者“要不要緊”之類的話,偶爾還會故意說一些與現在這種情景不符的滑稽的事,想引謝呈尹發笑,好讓他分心,不再那樣疼痛,男人對謝呈尹體現出的關心根本不像是一般的朋友,顯然和謝呈尹關系非淺。

而謝呈尹或許是整個心思都在傷處、或者是在握著他手的男人身上,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紀如松叫他的聲音,眼神一直註視著那個男人,連瞥都沒有瞥過紀如松一眼。

紀如松的心臟仿佛抽痛了一下,他沒有再靠近過去,而是轉身繼續他應該繼續的取證工作,他告訴自己,當務之急現場取證才是最重要的,傷者必須盡快送去醫院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可是謝呈尹的手被另一個男人緊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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