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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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附近的時間也就很容易就能理出頭緒,極有可能是在第二本出版前後,到第三本問世之前。

紀如松身邊的、既是最親密的隊友、又在那個時間段內進入自己的刑偵隊的人選,用排除法排除後,只剩下一個人——黃超。

想到這裏,紀如松沒有急於去和黃超確認,而是回憶了黃超自從進入自己的小隊開始,到現在為止的言談和行為。

從黃超進隊最初時對自己所表現出來的熱情來看,並不太像是簡單的對領導的熱情,紀如松最初把那些理解為黃超的個人性格和新晉警察的興奮期使然,不過現在想來,也許是作者對角色的喜愛和恰好遇到與自己小說人物相似真人的興奮勁也說不定,這是其一。

而黃超作為紀如松的助手,總跟著紀如松的車東奔西跑,對他的工作和生活習慣也絕對算得上是了如指掌的,從這些點上來分析,黃超擁有最大的嫌疑,這是懷疑點二。

但從黃超以往的表現來看,紀如松又不認為他像是可以長時間藏得住心事的人,辦什麽事、說什麽話,黃超都能把心情最大限度的放在臉上,能隱藏起來的部分很少,平時辦案雖然不算特別遲鈍,但畢竟是新人,也沒特別機靈,更提不上有比較新穎的辦案思路,他那種小男孩兒似的性格還一度令紀如松頗感頭疼。

如果黃超是言之的話,也許那個紀如松所認識的那個的黃超,和真實的黃超會有很大的區別!

紀如松決定就用言之的《警探祝漠》試一試他,看看對方聽到這部小說名時,會表現出什麽樣的反應,印象中黃超從未在他們的談天中提到過《警探祝漠》小說。

想到這裏,紀如松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試一試黃超的心情,恰逢區內某商業街恰發生了一起火警,正需要出警,原本這種意外事件只需黃超一個人去就行的,但紀如松決定趁這個機會和他一起走上一通。

“黃超,你看不看偵探小說?”黃超沒配車,紀如松的警車也去送修了,兩人坐在借來的車上,紀如松剛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就對前者提出了這個問題,如果黃超的表現不自然,那麽他就有至少80%的可能性就是言之。

紀如松看到黃超的身體明顯不自然地一震,等待著他接下去的回答。

他高興地聽到黃超用帶有些試探和不確定的聲音回答道:“看啊……師傅你最喜,喜歡哪部小說?”

這樣的反應恰好驗證了紀如松對“黃超就是言之”的猜測,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想法,紀如松自然而然地順著這個問題答道,“警探祝漠,這是我近期最喜歡的一部小說,上個星期六剛出了第三本,你看過麽?”如果黃超就是作者本人,那這個回答無疑等同於放出試探的重磅炸彈。

如果他是言之,而又想繼續隱瞞其身份的話,那麽紀如松判斷,黃超可能會有兩個方面的反應。

一是否認,通過死不認賬的方式一賴到底,但紀如松認為以他的審訊經歷,在當面的質詢下,這種純粹的撒謊方式比較容易從表情和口氣中分辨出真偽;二是大方承認看過,並表示一番喜愛,如果黃超這樣玩心理的話,對紀如松來說就需要使用進一步的套話方案。

然而黃超給出的反應卻跳出了紀如松原先設想的兩種情況,事情似乎向著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過去。

“師傅你果然是認識言之本人吧!?”黃超顯得特別激動地說,但他激動的方向卻和紀如松的預計有著根本的區別,黃超開著車的手揮舞了幾下,不小心按到了車喇叭上,把車裏的兩人都驚了一下,“我從一開始進警局的時候就覺得你和祝漠實在像得太離譜了,所以我一直覺得師傅你的朋友或者你本人就是言之,但是又找不到什麽恰當的機會問你。”

黃超趁著停車的間隙崇拜地望了紀如松一眼,嘀咕了一句“真的好像啊”,隨著接著道:“不過既然師傅你自己說起來,我就一定要弄弄清楚了!祝漠是師傅你寫的還是你朋友寫的?不論是哪個,肯定是以你為原型寫的吧?寫的都是真實的案件嗎?第三本我快看完了,好想馬上看到第四本啊,第四本什麽時候能出?故事什麽時候才最終完成啊?我急得黃花菜都涼了!”

黃超的一連串機關槍式的發問,讓紀如松也徹底確定了一件事——他不是言之。

花了一些時間好不容易讓越來越激動的黃超冷靜下來,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紀如松心裏難免有些失望,但在他的心中油然升起的更多的是對真正言之的期待之情。

18

18、第18節 誰才是言之? ...

黃超的嫌疑被紀如松排除了,意識到之前分析的那兩個限制條件中也許有一些錯誤,他重新陷入到了思索中。

突然,昨天隨意翻閱小說時曾經看到過的一個關鍵詞出現在了他的腦中。

指紋套……

由於指紋套引起的一起身份冒充案件,發生在黃超進刑偵隊不久之前,這是由紀如松一個人單獨辦的案子,但因為其案件的特殊性,所以曾經被紀如松在刑偵隊的定期會議上提起過,所以隊員們理應都知道這個案件。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紀如松也曾經給向自己索取典型案例的謝呈尹說過該案!

他之前從來沒有往謝呈尹的身上想過,但一旦腦中有了這個念頭,線索就像是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向紀如松湧來。

謝呈尹在警局當中與紀如松可說是很好的哥們兒,在他的面前,紀如松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無論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有些什麽事他們都會互相交流,可以說他們個人方面的交流和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了紀如松和他的手下隊員們。

而刨去他與紀如松的私人感情方面不說,謝呈尹身上的疑點還有許許多多。

首先,謝呈尹進入警局工作的時間沒有早過黃超幾天,他的工作性質又是偏文的,紀如松看過他寫在網站上的那些文章,盡管案例分析和小說的寫作完全是兩回事,但紀如松能看出謝呈尹的文字有一定功力,本以為那是因為謝呈尹本身非常喜愛文學,又讀過許多書,才自然而然具備的能力,但現在看來肯定不止是這個原因。

其次,紀如松還想起自己在他面前第一次提到《警探祝漠》時候的事,謝呈尹的反應現在回想起來也有些蹊蹺,紀如松記得當時自己曾狠狠地把小說的主角和內容誇獎過一番,謝呈尹仿佛一直很認真的在傾聽,但紀如松記得謝呈尹是有臉紅過的,他那時理所當然地以為對方臉紅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因此並沒有太在意,可如果把謝呈尹本人再套上一層言之的身份的話,臉紅的原因就顯而易見了!

在紀如松當天表示將會去言之簽售會的意圖時,謝呈尹也曾經通過醜化言之的形象的方式變相阻止過自己,紀如松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既然同樣喜歡小說,照理說不至於會把喜愛的作者想象成那樣,可是謝呈尹居然能有那樣的奇思妙想,讓紀如松始料不及的同時還有些啼笑皆非。

紀如松想到在那之後,他曾經當著謝呈尹的面分析過言之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而這個要求還是謝呈尹自己提的,他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麽?現在也許解釋為對自己的試探會更為恰當。

現在想來,比起與言之一點都沒有共通點的黃超來,當時近在眼前的謝呈尹,其全身所展現出來的氣質和形象,與紀如松心目中的言之不是恰好吻合嗎?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謝呈尹在劫金案時所表現出的那種敏銳的觀察力,是連許多經過專業訓練的刑警都不曾具備的,他只通過一眼就看出了兩段影像中的奇怪之處,這也正好與言之那種從細節當中挖出真相的文風不謀而合!

紀如松越是分析、越是覺得謝呈尹是言之的可能性非常大,偶像與自己近在咫尺的感覺令他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對方隱藏得越深、越不願被人察覺到,他把人從最深層挖掘出來的成就感也就越強,也許這就是紀如松選擇警察作為自己的職業的最根本原因。

盡管紀如松現在坐在辦公室裏冷靜地一條一條分析著謝呈尹和言之的共通點,可是他的心情卻絲毫都不平靜,自從發現言之的《警探祝漠》這本小說以來,紀如松作為小說的粉絲已經走過了兩個年頭,兩年的時間,足以把短期沖動型的喜愛,沈澱為一種長期習慣型的欣賞,小說的每一版他都會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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