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雷峰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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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靈泉,地底之城,肅靜的氛圍,周遭幽綠靈光閃動。忽而,一股清風吹拂而來,帶來一陣淡雅清香。
“塵寰渡,過客非客,人身何處不為客;曇華影,是夢非夢,人生如戲亦如夢。”高峰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而現,紫色的眸註視著眼前雄偉之城。隨後,化作一道紫色光芒,欲進入地底之城,卻被無形屏障阻礙。“嗯?”一聲遲疑,紫宿轉化天地之能,紫色光華一淡,人已進入城中!
“這便是魔絕天棺?”緩緩擡手,輕輕撫摸魔絕天棺的表面,一股罪惡氣息迎面而來!“哦?罪惡之都?”罪惡氣息沾染一瞬,一道過往記憶印入紫宿腦海之中,霎時,周圍氣流一陣動蕩,“呵,意想不到的收獲,佛愆·鬼如來。”紫宿緩緩收回手,一絲罪惡氣息仍舊盤旋在紫宿的指尖,“人,雖被封印,但意識仍存,尊駕的試探之舉,極有可能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危機。”指尖輕輕一震,柔和白光一閃而過,罪惡氣息頓時消散!
“嗯?”就在此時一道銀華闖入,落在紫宿的手上,隨後,紫宿眼中光芒閃動,“雲谷雷鋒,欺人太甚!”
推松巖中,意思凡正在與慕思晨交談,雖然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說。就在兩人交談甚歡的時候,輕松愉悅的氛圍中,突然多出了一絲別樣的氣息。
“是殺氣。”慕思晨微微擡首,一雙紫眸註視著遠方,平淡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嗯?殺意中帶著一絲遲疑,看來對方心中有所掙紮。”
“那又如何?”
“推松巖乃是素先生的退隱之地,這殺氣的目標,很顯然,是沖著素先生而來。既然素先生沒有任何動作,你我也無需插手介入。”
“是來自慈光之塔的一羽賜命。”慕思晨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
意思凡一臉無奈加無語地看著慕思晨,來者身份並非重點吧?“一羽賜命向來敬重素先生,此會突然要殺素先生,看來是他身後之人下的命令。”
“無衣師尹。”
“哦?你倒是清楚對方的來歷背景嘛!”意思凡微微一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慕思晨,期待她接下來的話語,然而,慕思晨說到這裏便不再說話,讓意思凡心癢難耐,卻又不好明問。就在意思凡猜想一羽賜命是否會射出此箭的同時,慕思晨有了動做。“咦?你做什麽?”
慕思晨不理會身後的意思凡,走出山洞,來到素還真的身邊,稍微一擡手,擋下迎面撲來的水汽。
“嗯?你怎麽出來了?”
“此地水汽過重,素賢人還是不要在此久待的好。”慕思晨說著伸出手,幫他將淩亂的發絲理平。
“多謝。”素還真溫和一笑,空氣中的變化他自然也是察覺到的,而對方遲遲不遠動手,也說明了很多原因。
“不用。”慕思晨伸手扶著素還真回到山洞之中。
火宅佛獄,魔王子獨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大殿之中,“赤睛,還沒回來嗎?冷清啊!這輝煌過的大殿,而今才該是它原本的形貌,一無所有。原本是無,最後也是無。在無之前,這雕梁畫棟,都顯得虛浮了。世間,哪有什麽東西是永恒存在。”
突然,一名佛獄士兵進入大殿之中,見到魔王子的剎那,心中一顫,當下立即轉身,想趁著魔王子未發現之際,趕忙離開,然而,就在他擡腳準備離去的時候,魔王子那平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你現在這一步很危險啊。”
士兵連忙收起剛剛擡起的腳,轉身行禮,“參、參見魔王子。”
“殺戮碎島撤兵了嗎?吾不在的時候,有發生什麽事情?”
“我、我……”士兵害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罷了。吾不想知道。所有的人都離開佛獄去找尋赤睛。只要讓吾在佛獄中看見任何一個人,吾就——”
“是、是,我馬上去辦,我馬上去辦。”士兵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明白吾的旨意,就奉令行事去吧。”
“是!是!”士兵仿佛得到赦令,連忙起身離開。
“赤睛,你不在,吾感覺焦躁了。”魔王子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轉身離去,來到他當初被封印的地方,“與吾同受多年禁錮的四邪諦,思念著自由了嗎?你們為封印吾而埋藏自己,吾得到自由了,你們仍陷落在無盡的黑暗中。你們對佛獄盡忠,卻被佛獄子民遺忘,這是何等的諷刺。吾還你們自由,你們可以選擇舔舐吾腳下的塵埃,或者勇敢的向吾宣戰。吾,讓你們抉擇。這是吾之恩賞,不允許你們有第三個想法。你們要切記,切記。”魔王子雙眼一睜,眼中一道火光閃現,揚起的手,炙熱之焰燃燒一瞬,四只火蛾從火焰中飛出,進入四具枯朽的枯木人形中,“吾期待你們。無論是追隨,或者是宣戰。”冷然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就在魔王子離開不久,蛹棉之間,再度鬧動不安,四座木像各自發出詭異的光芒,縱橫交錯,同時氣流爆躥,整個蛹棉之間,遭到無情的摧殘!轟然巨響中,四座木像同時碎裂,三道光芒沖向天際。唯一留下者,虯髯怒顏,手中舉刀拖行,刀上暴戾之氣,索血無度!
“進一刀,退一刀,吾只一刀,誰敢擋刀!生也殺,死也殺,吾命皆殺,無人不殺!”
子夜方過,萬籟俱默,本該沈寂依然,就在此刻,大地卻是劇烈震動起來,一股霸道勁氣隨著來者步伐,橫掃四周,周圍景物為之一毀!
雲鼓雷峰,殊印塔中,無惑渡迷感受到一頁書的氣息,“一頁書,你,來的好快!”
“果然如佛友所料,梵天挑釁之意,昭然若揭!”斷業舍妄道。
“除了六塵所餘四人,九品修惑,十二因緣早已整軍以待。必要之時,就由我們三人平定此役!”拔苦刑招說道。
“這一戰,定要讓梵天俯首,以彰雷峰威儀!”無惑渡迷說。
掃禪山門外,掃地僧打掃著山門外的落葉,心中似有所感,擡首望天,就見天空中驚雷響徹!
親眼確認鵬鳥重創而亡,一頁書怒火翻湧,雙眼如魔如狂,意取雲鼓雷峰!
殊印塔武僧圍攻而上,還未有任何動作,就見一頁書眼中冷光一閃,一道勁芒橫掃而出,強悍勁氣震退眾武僧!
“閃開!一頁書前行之力,雲鼓雷峰難阻矣!”
殊印塔中。
“殊印塔武僧已全數出動,由先遣部隊誘戰梵天,使其依照殊印塔安排之備戰路線前進。”斷業舍妄道。
“但在中段戰團,聲弭、觸斷無法出戰,六塵剩下四人,雖手持寶杵,只怕也難以占得上風!”拔苦刑招說道。
“有九品修惑牽制地利,此戰,法忘等四人必須憑借本身實力,正好借此驗證六塵個人修為。”無惑渡迷說道。
“如此,就等梵天自投羅網了!”斷業舍妄道。
“嗯,現在佛首與兩位殿主,正專註於苦集戰事,正合吾之心意,要使梵天就範,殊印塔游刃有餘!”無惑渡迷道。
而在賢劫殿中,光世大如兩位殿主也察覺到了今夜雲鼓雷峰的不尋常之處!
“掃禪山門之外,殊印塔精兵盡出,三聚僧老此舉,分明不將佛首放在眼內!”法丈輪王不滿道!
此時,聖彌陀的身影來到。
“敢問世尊,可知曉殊印塔為何整兵齊出?”光世大如問道。
“詳細情形我也不明,我決定依循殊印塔所布戰線,探查出兵之由,聖彌陀先行一步。”
藏海寂寞圓,一個悲傷的故事,一段難續的親情。
“一念起,萬水千山,處處故鄉非故鄉;一念滅,滄海桑田,聲聲斷情難斷情。”
寂寞圓的圍墻之上,慕思晨隨意地坐著,一雙不帶人世情感的雙眸,靜靜註視著園內發生的事情。
園內所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慕思晨看在眼裏,心中不解,明明是親生骨肉,為何要否認?又為何要把自己當做別人,說自己的壞話?
實際上,不僅慕思晨不解,就連跟著葉小釵而來的靈自靈也非常的不解,心中有了疑問,自然就要尋求答案。不過,慕思晨心中雖然不解,卻不一定要得到答案,她所煩心的乃是因為她所要尋之物正好也是葉小釵所要之物。
黑夜消散,白日降臨,雲鼓雷峰外的戰意卻無半點消弭的跡象!
樹林之中,一頁書舉掌囂狂,但也足踏沈穩,意欲引敵主動出擊,就在即將接近山門之處,六塵之四手拿寶杵現身!
“梵天!”
“罪魁禍首!喝!”見到六塵,一頁書就想起鵬鳥之死,心中怒意狂升,一擡掌,直攻六塵!
護摩法陣再起,羅漢秉持寶杵之能,意欲故技重施,無奈六塵缺二,圍勢盡現破綻,難纓梵天之威!一頁書覷破關竅,四塵難占上風,就在此時,變數驟升!九品修惑加入戰團!占盡地形之利的九品修惑彌補羅漢不足之戰力,順利拖延梵天腳步!
寶杵臨身,逆行枷鎖同受感應,一頁書忽而受制,心神一斂,身形一穩,竟是愈戰愈狂,眼中透殺!
“你們以為能阻吾至何時?”一頁書內元再提,“八方驚武!擊!”雷霆一掌,直擊地面,瞬間八方驚雷閃動,瞬破圍陣之勢!
正當一頁書欲前行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須彌芥子,彼岸渡脫,世尊說法。”正是順著殊印塔戰線前來查探的聖彌陀。是梵天,原來這就是殊印塔出兵的原因。在見到一頁書瞬間,聖彌陀心中依然有了幾分了然。然而,一頁書攻上雲鼓雷峰的緣由,還需要另外查探。
同一時間,“塵寰渡,過客非客,人身何處不為客;曇華影,是夢非夢,人生如戲亦如夢。”紫色光華閃動,紫色人影悠然而現。
“嗯?閣下是?”
“佛門之事,本非宿一介外人所能幹預,但,作為佛者,卻處處緊逼,不留餘地,佛者慈悲,當真可笑!”
“嗯……”聖彌陀微微皺眉。
“紫宿……”一頁書看著眼前之人,雖不解他為何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裏,但,與雲鼓雷峰之間的恩怨,一頁書並不想將眼前之人牽扯進來,“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須……”不等一頁書把話說完,紫宿轉身看向一頁書,一雙紫眸,透著極為認真的光芒!一頁書看著這雙眼睛,後面的話,卡在喉間,怎麽都無法再說出,“你……”
“吾知梵天做事,有自己的準則,然而,這件事,請恕宿無法旁觀。”紫宿緩緩合上雙眼,輕緩地說道,隨即,雙眼再開,一道紫色光芒劃過,手掌一擡,天地之氣急速匯聚,在紫宿的手掌中形成一股威力巨大的風雷之勢!
還來不及詢問緣由,聖彌陀只能被迫先與之一抗!手中佛珠一番,內元飽提,全力以赴!
“太虛一劍·風雷勢!”不斷在掌心匯聚的能量,漸漸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
“凈土雲光!”
一劍破虛,雲光消散,聖彌陀頓時受創震退數步!
“掃禪山門外的這條道,宿為汝護法。”
“你……”一頁書靜靜地看著紫宿,隨後邁步前行。
“梵天休走!”
“一線生死,諸位可要想清楚了。”紫宿劍指一劃,在地上化出一道深深的劍痕,阻擋羅漢之路。
“哼!”
“不聽勸,生死由吾不由天。”紫宿緩緩閉目,擡起的手,運納天地之氣,一劍,萬影!
“哇!”所有踏過生死界限的羅漢,全數斃命!
“施主!”聖彌陀見狀,欲要阻止他的行徑,卻被他眼中的悲震撼的難以再多言一字。
“吾知曉此事並非佛首之意,乃是殊印塔私下行為。但,殊印塔即為雲鼓雷峰一部分,那,殊印塔的行為,是否也該算在佛首名下?”紫宿淡淡一問,卻沒有要聖彌陀回答,“吾總在想,何為生命,不知世尊能否給宿一個答案?”紫色的眸漸漸收起悲傷,恢覆平靜。紫宿從不輕易殺人,但不表示他不會殺人,若有人當真找死,他也不會心慈手軟,甚至更加雷霆萬鈞!
“這……”聖彌陀額間一滴冷汗滑過,不是因為紫宿的問題,而是紫宿身上散發出來的勢,讓他難以支撐!
“種了何種因,便結出何種果。世尊還是莫要插手的好。”紫宿收回身上氣勢,淡淡地說道,隨後不在理會聖彌陀,轉身離去。
“這……一頁書怒氣騰騰而來,大有大開殺戒的架勢,而此人的行為……”聖彌陀看了眼地上死傷慘重的眾羅漢,“此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一羽賜命奉師尹之命射殺素還真,但念及以往無法下手,在推松巖外徘徊許久。
“好友,你為我帶來驚喜了。”察覺到屈世途的到來,素還真打趣到。
“你才知,我帶來了——”屈世途先是一楞,而後準備回答的時候,素還真卻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一羽賜命,請進吧。”
在外徘徊的一羽賜命聽到素還真的聲音,收起手中的盜驪弓,進入推松巖。
“啊?一羽賜命有來嗎?”屈世途神色有些訝異,一羽賜命有來他怎麽不知道?
“好友,能否回避?”
“什麽意思啊?為何要回避?我……”
“唉,屈阿伯,你就跟我來吧,我采松露給你。”小鬼頭一把抱住屈世途,拉著他往裏頭而去。
“我我我……”屈世途被小鬼頭拉著,根本來不及說些什麽。
一羽賜命進入推松巖,不解地問道,“賢士已知我來?”
“以往觀人察事,多辨其聲色,但亦不免惑於聲色。自吾聾瞽之後,凡事不入耳目,反倒一片禪心寧靜,對世事變化之掌握,已然換了一種境界。你此次前來,帶來的是喜非憂。”素還真神色平靜,語態溫和地說道。
“何喜之有?”一羽賜命不解,自己是來殺他的,怎麽會是喜?
“你周身的氣流改變了,一羽賜命,其實自你接近推松巖,吾就已感覺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而現在風中殺氣已減三分,你呼出的氣,略帶三焦昧息,諒想是心中有所掙紮了。”
“賢士……”
“師尹下令,必是認為吾對慈光之塔有了威脅。唉,吾無從辯起,亦不想相辯在此上。吾只要你自問,師尹給你的理由,足以讓你動箭了嗎?日前,你箭傷劍之初,吾便有所感慨,吾知曉劍之初身份敏感,讓師尹有究罪之由。但你曾與劍之初接觸過,他之處事如何,難道你還不能明白嗎?所謂的威脅,當真存在嗎?吾只怕師尹為了小小疑心而將事情逼上無所轉圜之地!”
“嗯,素賢士,我不管你能感受到多少,我不希望我這一箭,射的有所含恨。也許是我對素賢士有幾分留情,但留情又如何?我亦想留給自己一點空間。我想,必定是師尹對你有了誤會,在師尹誤會未解之前,我決不讓任何人傷你!撒手慈悲!輝煌墮世!”一羽賜命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暗處,意思凡看著一羽賜命的身影,若有所思。
黑幕橫空,子夜再臨,雲鼓雷峰,掃禪山門外,殊印塔最後防線,十二因緣眾武僧嚴陣以待!只聞一聲驚爆,眾武僧頓時被橫掃而來的勁氣震退數步!
“六道同墜,魔界萬千,引渡如來!”煙塵中,一道怒然身姿邁步而來!“眾僧愚昧,害於眾生!今日,一頁書誓討公道!”
“梵天,你竟敢殺害雷峰僧眾,分明藐視雲鼓雷峰,饒你不得!”寶杵一動,羅漢布陣!
“即造此因,便嘗此果,何勞天譴,不如人誅!”
“佛門聖地,豈容罪者放肆!”
一聲怒喝,再起佛門爭端!一頁書心中殺意生,獨對眾羅漢圍攻之勢!
“吾身負罪,爾等造業,此刻,正是無間地獄!”一頁書內元一提,雄厚勁氣橫掃而出,眾羅漢難以抵擋,紛紛受創吐血!“雲渡雷峰,與吾一同償還自身罪業吧!喝!”一頁書飽提內元,提掌納勁!
緊隨其後而來的紫宿,驟然停下腳步,雖說這一路上,有他在旁相護,也剩了一頁書許多氣力,但漏網之魚還是有的,一頁書心中殺意已升,事情已非三言兩語能夠說盡,若沒有足夠的理由,恐怕難以讓一頁書停下腳步!
就在一頁書準備攻破掃禪山門最後防線之刻,一位僧者的進入,擋下了一頁書前進的步伐!兩人交接數掌,竟是平分秋色!
“嗯?你是何人?”一頁書也沒有想到雲鼓雷峰還有如此能力之人能夠阻攔自己!
“小僧招提,佛首有令,山門為界,非請勿入。”
“再問一次,你是何人!”一頁書內元再提!
“小僧招提。”面對一頁書的強勢攻擊,招提僧應對依舊游刃有餘,“佛首有令,山門為界,非請勿入。”話語甫落,佛力若隱若現,一頁書身上的枷鎖竟而再次浮現!一頁書身形頓時受挫!
“好機會!”周圍的眾羅漢見狀,準備一舉將一頁書擒下!然而暗處,早已來到的擎海潮發掌震退眾羅漢,護在一頁書身前。
“咦?是擎海潮,他怎會來此?”隱於暗處的紫宿正在研究招提僧的身份,卻突然見到擎海潮的身影,心中一時疑惑。
“又是你,擎海潮,又想與雲鼓雷峰作對嗎?”
“哼!當初協議,佛辯過後,若一頁書未再行惡,雲鼓雷峰便不予針對,現在,你們又做了什麽?”擎海潮不滿地說道。
“梵天進入奇詭之城,不願說明,分明有鬼!”
“以未造之因推測必然之果,論定其罪,未免可笑!”
“但梵天擊斃雲鼓雷峰僧眾,也是事實!”
“你們刻意攔阻一頁書,導致金鵬延遲救治,也是事實!”
“人命關天,焉能與區區飛禽相提並論!”
“你我皆是眾生,飛禽走獸亦是眾生,大師,你的分別心已起,在辯下去只是自爆其短,立場更失!”擎海潮平淡地說道。
“你……”
“呀!今日才發現,原來擎海潮的口才如此之好,難怪上回佛辯能夠辯贏雲鼓雷峰的僧者。”紫宿眼中光彩連連,很顯然,擎海潮的這段話,讓他對其又有了新的看法。
“到此為止吧。”聖彌陀突然出現,打斷兩人之間的爭辯,“擎海潮,後續之事,聖彌陀會轉告佛首,請你們速離。”
“你們想到此為止,擎海潮偏不順你們之意,你們三番兩次打破約束,不用說一頁書,連吾也厭煩了!一句話,一個月後,海天聚首,一掌雲鼓雷峰!”
擎海潮此言一出,不僅一頁書驚異,就連在場的眾位僧者也驚訝非常。
“喲!膽量非凡啊!”紫宿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此戰之後,雲鼓雷峰若敗,一切風波到此為止!如果是吾與一頁書飲恨,擎海潮願一體同罪!”
“擎海潮你?!”一頁書不明白擎海潮為何要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
“擎海潮切勿沖動,茲事體大,非吾等一時能可決定。”聖彌陀說道。
“何須多言!”殊印塔三聚僧老突然現身,“擎海潮,吾等應允你了!”無惑渡迷直接應下!
“僧老貿然回應,甚是不妥,何不請示佛首,再行決策?”聖彌陀緩言道。
“此次行動乃是殊印塔一手策劃,引起如此變數,自當由殊印塔決定後續,此事吾自會回稟佛首!”無惑渡迷說道。
“嗯?一頁書,隨吾離開。”擎海潮見其答應也不多做糾纏,要一頁書隨他一同離開。
“哼!你憑什麽?”
“憑你欠吾的人情,以及……”擎海潮說著從懷中取出鵬鳥之卵。
“這是……鵬鳥之卵!”一頁書見到擎海潮手中之物,先是一驚,而後一喜。“怎會?”
“先離開此地再說吧。”擎海潮看了一眼招提僧,轉身離開。
一頁書現在更加關心鵬鳥之事,攻打雲鼓雷峰,要為鵬鳥討一個公道的事自然暫且押後。“紫宿,與吾一同離開吧。”一頁書自然不會忘了一直跟著自己的紫宿。
紫宿微微搖頭,“鵬鳥之事更加緊要,一頁書你先去處理鵬鳥之事,宿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嗯,也好,你自己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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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寰渡,過客非客,人身何處不為客;曇華影,是夢非夢,人生如戲亦如夢。”高峰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而現,紫色的眸註視著眼前雄偉之城。隨後,化作一道紫色光芒,欲進入地底之城,卻被無形屏障阻礙。“嗯?”一聲遲疑,紫宿轉化天地之能,紫色光華一淡,人已進入城中!
“這便是魔絕天棺?”緩緩擡手,輕輕撫摸魔絕天棺的表面,一股罪惡氣息迎面而來!“哦?罪惡之都?”罪惡氣息沾染一瞬,一道過往記憶印入紫宿腦海之中,霎時,周圍氣流一陣動蕩,“呵,意想不到的收獲,佛愆·鬼如來。”紫宿緩緩收回手,一絲罪惡氣息仍舊盤旋在紫宿的指尖,“人,雖被封印,但意識仍存,尊駕的試探之舉,極有可能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危機。”指尖輕輕一震,柔和白光一閃而過,罪惡氣息頓時消散!
“嗯?”就在此時一道銀華闖入,落在紫宿的手上,隨後,紫宿眼中光芒閃動,“雲谷雷鋒,欺人太甚!”
推松巖中,意思凡正在與慕思晨交談,雖然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說。就在兩人交談甚歡的時候,輕松愉悅的氛圍中,突然多出了一絲別樣的氣息。
“是殺氣。”慕思晨微微擡首,一雙紫眸註視著遠方,平淡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嗯?殺意中帶著一絲遲疑,看來對方心中有所掙紮。”
“那又如何?”
“推松巖乃是素先生的退隱之地,這殺氣的目標,很顯然,是沖著素先生而來。既然素先生沒有任何動作,你我也無需插手介入。”
“是來自慈光之塔的一羽賜命。”慕思晨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
意思凡一臉無奈加無語地看著慕思晨,來者身份並非重點吧?“一羽賜命向來敬重素先生,此會突然要殺素先生,看來是他身後之人下的命令。”
“無衣師尹。”
“哦?你倒是清楚對方的來歷背景嘛!”意思凡微微一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慕思晨,期待她接下來的話語,然而,慕思晨說到這裏便不再說話,讓意思凡心癢難耐,卻又不好明問。就在意思凡猜想一羽賜命是否會射出此箭的同時,慕思晨有了動做。“咦?你做什麽?”
慕思晨不理會身後的意思凡,走出山洞,來到素還真的身邊,稍微一擡手,擋下迎面撲來的水汽。
“嗯?你怎麽出來了?”
“此地水汽過重,素賢人還是不要在此久待的好。”慕思晨說著伸出手,幫他將淩亂的發絲理平。
“多謝。”素還真溫和一笑,空氣中的變化他自然也是察覺到的,而對方遲遲不遠動手,也說明了很多原因。
“不用。”慕思晨伸手扶著素還真回到山洞之中。
火宅佛獄,魔王子獨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大殿之中,“赤睛,還沒回來嗎?冷清啊!這輝煌過的大殿,而今才該是它原本的形貌,一無所有。原本是無,最後也是無。在無之前,這雕梁畫棟,都顯得虛浮了。世間,哪有什麽東西是永恒存在。”
突然,一名佛獄士兵進入大殿之中,見到魔王子的剎那,心中一顫,當下立即轉身,想趁著魔王子未發現之際,趕忙離開,然而,就在他擡腳準備離去的時候,魔王子那平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你現在這一步很危險啊。”
士兵連忙收起剛剛擡起的腳,轉身行禮,“參、參見魔王子。”
“殺戮碎島撤兵了嗎?吾不在的時候,有發生什麽事情?”
“我、我……”士兵害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罷了。吾不想知道。所有的人都離開佛獄去找尋赤睛。只要讓吾在佛獄中看見任何一個人,吾就——”
“是、是,我馬上去辦,我馬上去辦。”士兵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明白吾的旨意,就奉令行事去吧。”
“是!是!”士兵仿佛得到赦令,連忙起身離開。
“赤睛,你不在,吾感覺焦躁了。”魔王子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轉身離去,來到他當初被封印的地方,“與吾同受多年禁錮的四邪諦,思念著自由了嗎?你們為封印吾而埋藏自己,吾得到自由了,你們仍陷落在無盡的黑暗中。你們對佛獄盡忠,卻被佛獄子民遺忘,這是何等的諷刺。吾還你們自由,你們可以選擇舔舐吾腳下的塵埃,或者勇敢的向吾宣戰。吾,讓你們抉擇。這是吾之恩賞,不允許你們有第三個想法。你們要切記,切記。”魔王子雙眼一睜,眼中一道火光閃現,揚起的手,炙熱之焰燃燒一瞬,四只火蛾從火焰中飛出,進入四具枯朽的枯木人形中,“吾期待你們。無論是追隨,或者是宣戰。”冷然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就在魔王子離開不久,蛹棉之間,再度鬧動不安,四座木像各自發出詭異的光芒,縱橫交錯,同時氣流爆躥,整個蛹棉之間,遭到無情的摧殘!轟然巨響中,四座木像同時碎裂,三道光芒沖向天際。唯一留下者,虯髯怒顏,手中舉刀拖行,刀上暴戾之氣,索血無度!
“進一刀,退一刀,吾只一刀,誰敢擋刀!生也殺,死也殺,吾命皆殺,無人不殺!”
子夜方過,萬籟俱默,本該沈寂依然,就在此刻,大地卻是劇烈震動起來,一股霸道勁氣隨著來者步伐,橫掃四周,周圍景物為之一毀!
雲鼓雷峰,殊印塔中,無惑渡迷感受到一頁書的氣息,“一頁書,你,來的好快!”
“果然如佛友所料,梵天挑釁之意,昭然若揭!”斷業舍妄道。
“除了六塵所餘四人,九品修惑,十二因緣早已整軍以待。必要之時,就由我們三人平定此役!”拔苦刑招說道。
“這一戰,定要讓梵天俯首,以彰雷峰威儀!”無惑渡迷說。
掃禪山門外,掃地僧打掃著山門外的落葉,心中似有所感,擡首望天,就見天空中驚雷響徹!
親眼確認鵬鳥重創而亡,一頁書怒火翻湧,雙眼如魔如狂,意取雲鼓雷峰!
殊印塔武僧圍攻而上,還未有任何動作,就見一頁書眼中冷光一閃,一道勁芒橫掃而出,強悍勁氣震退眾武僧!
“閃開!一頁書前行之力,雲鼓雷峰難阻矣!”
殊印塔中。
“殊印塔武僧已全數出動,由先遣部隊誘戰梵天,使其依照殊印塔安排之備戰路線前進。”斷業舍妄道。
“但在中段戰團,聲弭、觸斷無法出戰,六塵剩下四人,雖手持寶杵,只怕也難以占得上風!”拔苦刑招說道。
“有九品修惑牽制地利,此戰,法忘等四人必須憑借本身實力,正好借此驗證六塵個人修為。”無惑渡迷說道。
“如此,就等梵天自投羅網了!”斷業舍妄道。
“嗯,現在佛首與兩位殿主,正專註於苦集戰事,正合吾之心意,要使梵天就範,殊印塔游刃有餘!”無惑渡迷道。
而在賢劫殿中,光世大如兩位殿主也察覺到了今夜雲鼓雷峰的不尋常之處!
“掃禪山門之外,殊印塔精兵盡出,三聚僧老此舉,分明不將佛首放在眼內!”法丈輪王不滿道!
此時,聖彌陀的身影來到。
“敢問世尊,可知曉殊印塔為何整兵齊出?”光世大如問道。
“詳細情形我也不明,我決定依循殊印塔所布戰線,探查出兵之由,聖彌陀先行一步。”
藏海寂寞圓,一個悲傷的故事,一段難續的親情。
“一念起,萬水千山,處處故鄉非故鄉;一念滅,滄海桑田,聲聲斷情難斷情。”
寂寞圓的圍墻之上,慕思晨隨意地坐著,一雙不帶人世情感的雙眸,靜靜註視著園內發生的事情。
園內所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慕思晨看在眼裏,心中不解,明明是親生骨肉,為何要否認?又為何要把自己當做別人,說自己的壞話?
實際上,不僅慕思晨不解,就連跟著葉小釵而來的靈自靈也非常的不解,心中有了疑問,自然就要尋求答案。不過,慕思晨心中雖然不解,卻不一定要得到答案,她所煩心的乃是因為她所要尋之物正好也是葉小釵所要之物。
黑夜消散,白日降臨,雲鼓雷峰外的戰意卻無半點消弭的跡象!
樹林之中,一頁書舉掌囂狂,但也足踏沈穩,意欲引敵主動出擊,就在即將接近山門之處,六塵之四手拿寶杵現身!
“梵天!”
“罪魁禍首!喝!”見到六塵,一頁書就想起鵬鳥之死,心中怒意狂升,一擡掌,直攻六塵!
護摩法陣再起,羅漢秉持寶杵之能,意欲故技重施,無奈六塵缺二,圍勢盡現破綻,難纓梵天之威!一頁書覷破關竅,四塵難占上風,就在此時,變數驟升!九品修惑加入戰團!占盡地形之利的九品修惑彌補羅漢不足之戰力,順利拖延梵天腳步!
寶杵臨身,逆行枷鎖同受感應,一頁書忽而受制,心神一斂,身形一穩,竟是愈戰愈狂,眼中透殺!
“你們以為能阻吾至何時?”一頁書內元再提,“八方驚武!擊!”雷霆一掌,直擊地面,瞬間八方驚雷閃動,瞬破圍陣之勢!
正當一頁書欲前行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須彌芥子,彼岸渡脫,世尊說法。”正是順著殊印塔戰線前來查探的聖彌陀。是梵天,原來這就是殊印塔出兵的原因。在見到一頁書瞬間,聖彌陀心中依然有了幾分了然。然而,一頁書攻上雲鼓雷峰的緣由,還需要另外查探。
同一時間,“塵寰渡,過客非客,人身何處不為客;曇華影,是夢非夢,人生如戲亦如夢。”紫色光華閃動,紫色人影悠然而現。
“嗯?閣下是?”
“佛門之事,本非宿一介外人所能幹預,但,作為佛者,卻處處緊逼,不留餘地,佛者慈悲,當真可笑!”
“嗯……”聖彌陀微微皺眉。
“紫宿……”一頁書看著眼前之人,雖不解他為何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裏,但,與雲鼓雷峰之間的恩怨,一頁書並不想將眼前之人牽扯進來,“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須……”不等一頁書把話說完,紫宿轉身看向一頁書,一雙紫眸,透著極為認真的光芒!一頁書看著這雙眼睛,後面的話,卡在喉間,怎麽都無法再說出,“你……”
“吾知梵天做事,有自己的準則,然而,這件事,請恕宿無法旁觀。”紫宿緩緩合上雙眼,輕緩地說道,隨即,雙眼再開,一道紫色光芒劃過,手掌一擡,天地之氣急速匯聚,在紫宿的手掌中形成一股威力巨大的風雷之勢!
還來不及詢問緣由,聖彌陀只能被迫先與之一抗!手中佛珠一番,內元飽提,全力以赴!
“太虛一劍·風雷勢!”不斷在掌心匯聚的能量,漸漸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
“凈土雲光!”
一劍破虛,雲光消散,聖彌陀頓時受創震退數步!
“掃禪山門外的這條道,宿為汝護法。”
“你……”一頁書靜靜地看著紫宿,隨後邁步前行。
“梵天休走!”
“一線生死,諸位可要想清楚了。”紫宿劍指一劃,在地上化出一道深深的劍痕,阻擋羅漢之路。
“哼!”
“不聽勸,生死由吾不由天。”紫宿緩緩閉目,擡起的手,運納天地之氣,一劍,萬影!
“哇!”所有踏過生死界限的羅漢,全數斃命!
“施主!”聖彌陀見狀,欲要阻止他的行徑,卻被他眼中的悲震撼的難以再多言一字。
“吾知曉此事並非佛首之意,乃是殊印塔私下行為。但,殊印塔即為雲鼓雷峰一部分,那,殊印塔的行為,是否也該算在佛首名下?”紫宿淡淡一問,卻沒有要聖彌陀回答,“吾總在想,何為生命,不知世尊能否給宿一個答案?”紫色的眸漸漸收起悲傷,恢覆平靜。紫宿從不輕易殺人,但不表示他不會殺人,若有人當真找死,他也不會心慈手軟,甚至更加雷霆萬鈞!
“這……”聖彌陀額間一滴冷汗滑過,不是因為紫宿的問題,而是紫宿身上散發出來的勢,讓他難以支撐!
“種了何種因,便結出何種果。世尊還是莫要插手的好。”紫宿收回身上氣勢,淡淡地說道,隨後不在理會聖彌陀,轉身離去。
“這……一頁書怒氣騰騰而來,大有大開殺戒的架勢,而此人的行為……”聖彌陀看了眼地上死傷慘重的眾羅漢,“此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一羽賜命奉師尹之命射殺素還真,但念及以往無法下手,在推松巖外徘徊許久。
“好友,你為我帶來驚喜了。”察覺到屈世途的到來,素還真打趣到。
“你才知,我帶來了——”屈世途先是一楞,而後準備回答的時候,素還真卻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一羽賜命,請進吧。”
在外徘徊的一羽賜命聽到素還真的聲音,收起手中的盜驪弓,進入推松巖。
“啊?一羽賜命有來嗎?”屈世途神色有些訝異,一羽賜命有來他怎麽不知道?
“好友,能否回避?”
“什麽意思啊?為何要回避?我……”
“唉,屈阿伯,你就跟我來吧,我采松露給你。”小鬼頭一把抱住屈世途,拉著他往裏頭而去。
“我我我……”屈世途被小鬼頭拉著,根本來不及說些什麽。
一羽賜命進入推松巖,不解地問道,“賢士已知我來?”
“以往觀人察事,多辨其聲色,但亦不免惑於聲色。自吾聾瞽之後,凡事不入耳目,反倒一片禪心寧靜,對世事變化之掌握,已然換了一種境界。你此次前來,帶來的是喜非憂。”素還真神色平靜,語態溫和地說道。
“何喜之有?”一羽賜命不解,自己是來殺他的,怎麽會是喜?
“你周身的氣流改變了,一羽賜命,其實自你接近推松巖,吾就已感覺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而現在風中殺氣已減三分,你呼出的氣,略帶三焦昧息,諒想是心中有所掙紮了。”
“賢士……”
“師尹下令,必是認為吾對慈光之塔有了威脅。唉,吾無從辯起,亦不想相辯在此上。吾只要你自問,師尹給你的理由,足以讓你動箭了嗎?日前,你箭傷劍之初,吾便有所感慨,吾知曉劍之初身份敏感,讓師尹有究罪之由。但你曾與劍之初接觸過,他之處事如何,難道你還不能明白嗎?所謂的威脅,當真存在嗎?吾只怕師尹為了小小疑心而將事情逼上無所轉圜之地!”
“嗯,素賢士,我不管你能感受到多少,我不希望我這一箭,射的有所含恨。也許是我對素賢士有幾分留情,但留情又如何?我亦想留給自己一點空間。我想,必定是師尹對你有了誤會,在師尹誤會未解之前,我決不讓任何人傷你!撒手慈悲!輝煌墮世!”一羽賜命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暗處,意思凡看著一羽賜命的身影,若有所思。
黑幕橫空,子夜再臨,雲鼓雷峰,掃禪山門外,殊印塔最後防線,十二因緣眾武僧嚴陣以待!只聞一聲驚爆,眾武僧頓時被橫掃而來的勁氣震退數步!
“六道同墜,魔界萬千,引渡如來!”煙塵中,一道怒然身姿邁步而來!“眾僧愚昧,害於眾生!今日,一頁書誓討公道!”
“梵天,你竟敢殺害雷峰僧眾,分明藐視雲鼓雷峰,饒你不得!”寶杵一動,羅漢布陣!
“即造此因,便嘗此果,何勞天譴,不如人誅!”
“佛門聖地,豈容罪者放肆!”
一聲怒喝,再起佛門爭端!一頁書心中殺意生,獨對眾羅漢圍攻之勢!
“吾身負罪,爾等造業,此刻,正是無間地獄!”一頁書內元一提,雄厚勁氣橫掃而出,眾羅漢難以抵擋,紛紛受創吐血!“雲渡雷峰,與吾一同償還自身罪業吧!喝!”一頁書飽提內元,提掌納勁!
緊隨其後而來的紫宿,驟然停下腳步,雖說這一路上,有他在旁相護,也剩了一頁書許多氣力,但漏網之魚還是有的,一頁書心中殺意已升,事情已非三言兩語能夠說盡,若沒有足夠的理由,恐怕難以讓一頁書停下腳步!
就在一頁書準備攻破掃禪山門最後防線之刻,一位僧者的進入,擋下了一頁書前進的步伐!兩人交接數掌,竟是平分秋色!
“嗯?你是何人?”一頁書也沒有想到雲鼓雷峰還有如此能力之人能夠阻攔自己!
“小僧招提,佛首有令,山門為界,非請勿入。”
“再問一次,你是何人!”一頁書內元再提!
“小僧招提。”面對一頁書的強勢攻擊,招提僧應對依舊游刃有餘,“佛首有令,山門為界,非請勿入。”話語甫落,佛力若隱若現,一頁書身上的枷鎖竟而再次浮現!一頁書身形頓時受挫!
“好機會!”周圍的眾羅漢見狀,準備一舉將一頁書擒下!然而暗處,早已來到的擎海潮發掌震退眾羅漢,護在一頁書身前。
“咦?是擎海潮,他怎會來此?”隱於暗處的紫宿正在研究招提僧的身份,卻突然見到擎海潮的身影,心中一時疑惑。
“又是你,擎海潮,又想與雲鼓雷峰作對嗎?”
“哼!當初協議,佛辯過後,若一頁書未再行惡,雲鼓雷峰便不予針對,現在,你們又做了什麽?”擎海潮不滿地說道。
“梵天進入奇詭之城,不願說明,分明有鬼!”
“以未造之因推測必然之果,論定其罪,未免可笑!”
“但梵天擊斃雲鼓雷峰僧眾,也是事實!”
“你們刻意攔阻一頁書,導致金鵬延遲救治,也是事實!”
“人命關天,焉能與區區飛禽相提並論!”
“你我皆是眾生,飛禽走獸亦是眾生,大師,你的分別心已起,在辯下去只是自爆其短,立場更失!”擎海潮平淡地說道。
“你……”
“呀!今日才發現,原來擎海潮的口才如此之好,難怪上回佛辯能夠辯贏雲鼓雷峰的僧者。”紫宿眼中光彩連連,很顯然,擎海潮的這段話,讓他對其又有了新的看法。
“到此為止吧。”聖彌陀突然出現,打斷兩人之間的爭辯,“擎海潮,後續之事,聖彌陀會轉告佛首,請你們速離。”
“你們想到此為止,擎海潮偏不順你們之意,你們三番兩次打破約束,不用說一頁書,連吾也厭煩了!一句話,一個月後,海天聚首,一掌雲鼓雷峰!”
擎海潮此言一出,不僅一頁書驚異,就連在場的眾位僧者也驚訝非常。
“喲!膽量非凡啊!”紫宿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此戰之後,雲鼓雷峰若敗,一切風波到此為止!如果是吾與一頁書飲恨,擎海潮願一體同罪!”
“擎海潮你?!”一頁書不明白擎海潮為何要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
“擎海潮切勿沖動,茲事體大,非吾等一時能可決定。”聖彌陀說道。
“何須多言!”殊印塔三聚僧老突然現身,“擎海潮,吾等應允你了!”無惑渡迷直接應下!
“僧老貿然回應,甚是不妥,何不請示佛首,再行決策?”聖彌陀緩言道。
“此次行動乃是殊印塔一手策劃,引起如此變數,自當由殊印塔決定後續,此事吾自會回稟佛首!”無惑渡迷說道。
“嗯?一頁書,隨吾離開。”擎海潮見其答應也不多做糾纏,要一頁書隨他一同離開。
“哼!你憑什麽?”
“憑你欠吾的人情,以及……”擎海潮說著從懷中取出鵬鳥之卵。
“這是……鵬鳥之卵!”一頁書見到擎海潮手中之物,先是一驚,而後一喜。“怎會?”
“先離開此地再說吧。”擎海潮看了一眼招提僧,轉身離開。
一頁書現在更加關心鵬鳥之事,攻打雲鼓雷峰,要為鵬鳥討一個公道的事自然暫且押後。“紫宿,與吾一同離開吧。”一頁書自然不會忘了一直跟著自己的紫宿。
紫宿微微搖頭,“鵬鳥之事更加緊要,一頁書你先去處理鵬鳥之事,宿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嗯,也好,你自己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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