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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一卷冰心玉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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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鼓雷峰大殿。

“素還真,此次會面是為了向你說明請示的結果。”光世大如和氣地對素還真說道。

“素某請殿主說明。”素還真謙和一禮道。

“只有四字,尊法而行。”

“尊法而行,難道真的吾轉圜的餘地?前輩之事,素某願代為幹旋。”聽到尊法而行四字,素還真心中不禁擔憂起來。

“雙身是因,誅邪是果,誅邪是因,入魔是果。如今入魔是因,妄殺是果,雖言因果環環相扣,但若受制於私交,甚至個人情緒,將使自己失去判斷。清香白蓮的格局,不該只有如此。”

“素某與前輩確實熟識已久,但素某替前輩討保,所憑借者,無非事理,還請殿主明察。”

“素還真,你應知曉雲鼓雷峰為自律組織,在一般狀況下,並不采取主動。”

“素某早已料得,此次行動對雷峰而言,必有深意。”

“然也,留下自創禁招以為約束,乃由佛首創建之初所制定,並由九界佛皇與天佛尊共同認可,而首位留招以為表率之人……”

“是前輩。”素還真接著光世大如的話說道。

“此為四境佛宗共尊法典。梵天身為首行修者,因無法克服魔考,而妄造殺業,蒼生何辜?回到正題之前,本座必須提醒你,莫忘勾陳山徑之考驗,其中所隱含的意義,本座只要你了解兩件事。第一,不可因私心而失去了判斷。第二,在作任何決定之前,必須深思熟慮,稍有差池,將枉送更多無辜生命。”

“唉,素某明白。”明了光世大如的意思,素還真輕輕一嘆。

“鬼谷藏龍命喪梵天之手,甚至針對整個略城,雖是入魔所致,卻難掩皆出自梵天之手的事實。雲鼓雷峰並非不明事理,吾等會先商請梵天前來,解釋近日以來的行徑,察其言行而有所審度,但身為幹旋其中之人,你也必須有所保證。”

“殿主的意思是?”

“自此之後,若梵天行為仍有所偏差,首當其沖,惟你是問。素還真,你敢為此擔保嗎?”

在素還真詢問的同時,耳邊突然一片寧靜,光世大如後面所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入耳中,“嗯?”素還真輕吟一聲,心中雖是疑惑,臉上神色卻未有絲毫變化。

“素還真,方才之言,你可有聽清楚了?”光世大如也不知曉素還真身上的變化,見素還真沒有回答自己,便再次問道。

“這,素某……”素還真聽清了這句話,卻不明白光世大如所說的方才之言是何話,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總而言之,協助之事,吾等自會斟酌。但目前需以梵天之事為要,自然也以和平商談為先,你可以離開了。”

“素某明白,既已決定,就此向殿主告辭。”素還真微微一禮,隨後轉身離開。

回到勾陳山徑,素還真正欲離開,前方一道光影突然出現,攔住素還真的去路。

“須彌芥子,彼岸度脫,世尊說法。”

“嗯?聖僧是?”

“久仰清香白蓮名號,吾乃聖彌陀,幸會了。”

“嗯,原來是世尊,素還真在此有禮了。”

“哦?你識得吾之名號?”

“曾聞凈琉璃菩薩提起,定禪天橫三世,除了菩薩與牟尼上師,第三人正是世尊。據聞世尊另尋修行法門而離開定禪天,原來正是進入雲鼓雷峰。”

“實際上,吾與凈琉璃向有聯系,只是外界與雲鼓雷峰尚有隔絕,因此互通信息的頻率甚少。”

“原來如此。”菩薩與世尊仍有連系,那前輩之事……

“你前來雲鼓雷峰的目的,吾已有所耳聞,未知此去交涉結果如何?”

“多謝世尊關心,雖與來時目的有所出入,卻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觀你神情,想來是與光世大如的交談,並不順利。”

“世尊亦知曉殿主與素某之間的糾葛?”

“他之身分,你之過往,是冥冥之中的牽引,卻也非絕對的偶然,個中深意,唯你可解。”

“並非偶然,原來如此。多謝世尊提點,素某……”明了個中緣由,素還真微微欠身,謝過聖彌陀,就在他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卻突然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心中不禁疑惑萬分。

“素還真,你怎麽了?”看出素還真神色有異,聖彌陀問道。

“沒事,應是素某多慮了。”素還真回過神來,耳邊又能聽到聲音,語態輕松地回道。

“嗯,總而言之,吾所能幫的,也只有到此了。”

“素某知曉,因為接下來的這段路程,無人能可陪同,需由素某獨立完成。”

“目前帝如來坐持封關,由雙殿主坐鎮雲鼓雷峰,而吾在雷峰修行,已應帝如來之邀,實行監察之務,因此無法給予最直接的幫助,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委屈兩字言重了,素某為所當為,自是責無旁貸。”

“嗯。吾明白你尚有要事待辦,便不留你了。”

“既是如此,素某拜別世尊,請。”

“嗯?方才素還真欲言又止,神色有異,疑問。”看著素還真離去的身影,回想起先前素還真神色異樣,聖彌陀有些擔心。

火災佛獄,魔王子帶著紫宿駕著魔龍回到此地。

落地一瞬,魔龍幻化人身,是一位身著白衣的俊朗少年,手中一串黑色佛珠,面容雖冷,卻也和善。

紫宿細細打量了一番,“這位是?”

“赤睛,吾之副體。”魔王子答道。

“還真看不出來。他與你,完全不像。”

“呵,要是完全與吾一樣,那不就是有兩個魔王子了嗎?哎呀,如此一來,要聽誰的呢?赤睛你說呢?”魔王子說著,伸手搭在赤睛的肩膀上。

“這麽無聊的問題,你自己慢慢想吧。”赤睛微微移開一步的位置,讓魔王子的動作落空。

“呵呵。你比咒世主有趣多了。”紫宿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突然輕笑起來。

“哦?你見過吾父王?”魔王子將目光落在紫宿身上。

“是啊,一位可悲又可敬的王者,只可惜……”紫宿微瞇著雙眼,似在回憶咒世主的一聲,說道可惜時,卻突然頓住。

“可惜什麽?”魔王子雙眸泛起一絲冷意,走到紫宿面前,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顎,讓他與自己靠近。

“最後卻是死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上。”

“哦?”魔王子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紫宿忍著痛,睜開雙眼與魔王子對視,“說笑而已,魔王子何必認真?”

“嗯,吾怎麽感覺你話中有話呢?”

“有嗎?魔王子的錯覺吧,宿說話向來皆是直言不諱。”

“是嗎?”魔王子松開紫宿,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紫宿,“呵,看起來越是純良的人,往往都是最不純良的人。”

“若這是魔王子對宿的讚賞,宿欣然接下來。不知魔王子接下來要做什麽?”紫宿輕輕揉了揉還有些痛的下巴,緩聲道。

“嗯……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答案,也可以一個答案也沒有,這麽覆雜的問題,吾怎麽會去思考呢?有那個時間思考,還不如替西瓜化妝。”

“這是個不錯的提議。”紫宿笑笑地接過魔王子的話。

“嗯?”這會魔王子倒是有些錯愕地看著紫宿,瞇著一雙眼,不知在思考什麽,隨後大手一揮,拉著紫宿進入火災佛獄,“赤睛,準備西瓜!”

慢了一步的赤睛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被魔王子拉著走的紫宿,同時也在想紫宿那句話是真心還是敷衍!

死國雖然占據的薄情館,但真正的目的是在吸收薄情館的靈氣,在萬妖爐將薄情館的靈氣完全吸收之後,便已率眾撤離此地。沒了戰火殃及的薄情館,再度開張,雖不比昔日繁華熱鬧,卻也恢覆了幾分人氣。

從殺戮碎島而來的玉辭心,一路行來,所看到的風景皆與殺戮碎島不同,“看來此地就是薄情館。嗯,苦境形色,果真與吾境大不相同,不管是人是物,皆有一股特別的活力。”

撒手慈悲奉令守在血暗深淵,觀察中間獨留的一道玄門中出來的人。玉辭心從中間玄門出來之後,撒手慈悲便一直跟隨著她來到薄情館。

“吾要住房。”今日薄情館的玉辭心對富長貴說道,富長春本在招呼客人,聽到有人要住房,本想招呼,卻在看到玉辭心的面容時,微微楞了一下,“嗯?吾要住房。”玉辭心見其有了反應,卻遲遲未答話,心中存疑,再次出聲表明自己的意圖。

“喔喔,抱歉。”富長春從楞神中回過神來,歉意道,隨即取出一本記載房間名稱的冊子給玉辭心,讓其挑選客房,“目前清、寧之間有人住,其他幾間房隨客官妳喜歡啰。”

玉辭心翻閱書冊,看似無心,實則有意地問道,“薄情館住房,取名特別,與日前喧騰的兵甲武經似有對應關系。”

“姑娘對武林事甚是關心啊。不過敝館住房取名,是節錄道德經片段,與兵甲武經毫無關系。”

“喔?吾要住廢之間。”玉辭心說著將書冊還給富長春。

“啊哈,姑娘眼利,竟能一眼就挑上不在名單上之住房,可惜此房已住客多年,姑娘還是另選他房吧。”富長春打著哈哈地說道。

“嗯,吾出雙倍價,請掌櫃為吾準備此房。”

“這……”

就在富長春不知該如此是好的時候,慕容情的聲音適時傳來,“帶這位姑娘來見吾。”

“是。姑娘,館主欲與你一見,請你隨我來。”

“嗯。”

富長春帶著玉辭心來到慕容情的房間外。

“館主,人已帶來。”富長春話音落下一瞬,房門自動打開。玉辭心也不推遲,直接進入。

“你欲求住廢之間?”慕容情輕緩地說道。

“是。”

“嗯?”慕容情緩緩轉身,輕輕掃視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對方畢竟是女子,太過關註的目光只會顯得太過失禮,“看姑娘一身打扮特殊,想是外域之客,臉上紋彩似是有意掩去容貌。”

“涉入江湖,但求一舉成名,吾在妝容上,下了巧思,是為此故。你可是不要對吾著迷了。”

“哈!姑娘語態自信,言談中猶帶三分紆尊降貴的味道,你之來歷必是不凡。”

“薄情館玄虛故弄,不也昭示了館主幾分特質,若館主有意撤下這份玄虛,坦誠以對,吾之來歷,亦非秘密。”

“喔?姑娘弦外有音,可惜此時若要坦誠,尚嫌交淺言深了。”

“許多事,端不在交情深淺,只系利損。館主開門做生意,這撥算之間,不可過度感情用事。”

“姑娘欲與吾談條件嗎?”

“非也,吾是前來投宿之客,廢之間是吾意屬之房,但請館主讓原有住客另覓他房。”

“若吾成全了你,便是辜負了原有住客,吾有何理由為妳這樣做?”

“若館主有意拒絕,不必再費事接見,肯與吾一見,必是心中有了盤算,不妨請館主說出條件。”

“條件不必,廢之間讓你住下了。”

“多謝。”

“敢問姑娘名姓?”

“一卷冰雪,玉辭心。”玉辭心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觀此女之容貌,與那畫中人倒有幾分神似,嗯?”慕容情看著玉辭心離開的身影,心中疑問,只因此女的面容正與他之好友劍之初隨身所帶畫卷中的人物相似。

火災佛獄,紫宿跟在魔王子身後將整個火災佛獄逛了個遍,至於那給西瓜化妝,紫宿自問還沒閑到那種程度,而魔王子,似乎也不在意這件事。

“承蒙魔王子的招待,佛獄一行,甚是愜意。想必魔王子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宿就不多打擾了。”大殿之上,紫宿目光微微一掃,正好看到太息公胸前那慕容情立下的羽毛印記。火宅佛獄與霓羽族之間的恩怨,恐怕將會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何必急著離開呢?”魔王子一伸手,將紫宿拉向自己,近距離的觀看,可以看到紫宿在靠近自己時,那雙紫色眼眸中流轉而過的流光溢彩。“真是一對漂亮的眼眸。”

“在漂亮的東西,若是一件死物,終會失去其光彩。”

“呵呵,相比較與你的眼睛,吾對你這個人更加感興趣。”魔王子邪魅一笑,在紫宿耳邊低語一句,隨即放開他。看著紫宿臉上閃過的一絲錯愕,魔王子的心情甚佳。

一旁的赤睛感受到魔王子愉悅的心情,疑惑地將目光掃向紫宿,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魔王子喜悅心情。

魔王子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他這句話,是有意為之,還是隨便一說?紫宿雖說不怕麻煩,但也不喜歡麻煩,若非魔王子此人乃是任務目標之一,他還真不想與這種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的人打交道,太耗費心神了。

“一頁書引起你的興趣了?”赤睛雖然看出了魔王子的心情轉變乃是因為紫宿,但也不會傻傻地當著眾人的面詢問,尤其是紫宿這位當事人在場的情況下。

“這瘋狂而激烈的樂趣,只維持了短短一場戰鬥。”聽到赤睛的發問,魔王子收回註視著紫宿的目光,隨意地答道,“當吾發現他身上背負著吾摯愛的父親的怨念時,吾移情了。迦陵,如果是你,你下得了手殺一頁書嗎?”

一頁書?唉,當初素還真所制作的解藥也僅僅只能壓制住一頁書身上的咒術,讓其不被咒世主所利用。如今,咒世主的怨念加註其身,若不盡快處理,日後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軒然大波。紫宿心中暗自想到。

“王將怨念轉移至一頁書身上,是為佛獄大計,只有需要與不需要殺他,不存在任何情分。”迦陵淡淡地答道。

“薄情啊!殺了他,你就永遠見不到前任王的身影。”魔王子邪笑道。

“王的精神永不滅,永遠活在迦陵心中。”

“他活在心中,吾活在世界,千年之後,當他連名字都被遺忘時,精神永存,就成了最大的謊言。”

“既然不是對一頁書感興趣,你又對誰感興趣?”赤睛問道。

“一名女人。”

太息公在聽到魔王子的回答時,有些愕然地看著他。紫宿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魔王子,能被他看重的人,實力應當不弱,現今的苦境中有這種分量的女子嗎?

“非常優越的女人,與廢物一般的女人不同。”魔王子已有所指地說道。

“哼!”明白魔王子說的是自己,太息公怨念地冷哼一聲。

紫宿又將目光移到太息公身上,昔日的王公候,如今只剩她一位,與新人相比,她這位舊人的地位,該是十分的尷尬吧?

“你身上的印記,是戰書嗎?”魔王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攤上這麽一位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的王,也確實辛苦。紫宿突然間覺得自己不該來佛獄,別人在談論自家事,自己待在這裏,顯得太過多餘了。

“進入佛獄傷人,這不但是對佛獄也是對王的挑釁,王,王你能容忍?”太息公問道。

“毫無創意,毫無創意的戰書。如果是吾,定會寫下魔王子到此一游,那一生的屈辱才是屈辱。”

“王該問的是誰傷了我吧?”雖然早就知曉魔王子的性情,但如此被他無視,太息公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甘願!

“吾沒興趣。”

“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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